“請問姐姐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嗎?”容玥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微笑着且十分禮貌的問道。
凌妃此刻已經撕下了往日的面具,露出了真實的樣子!她一步步向容妃走來,原本美麗溫婉的臉卻因爲過度的憤怒而有着微微變形……
“有什麼事情嗎?哼!本宮想說什麼,你還不知道嗎?”凌妃冷笑,在距離容玥還有三步的位置上停了下來,眸中的不善盡顯。
容玥輕輕挑眉,也索性裝出平日裡凌妃最擅長表現出來的樣子,故作溫婉驚訝的問道:“凌姐姐,妹妹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
“你少給我裝樣子!別以爲微波湖的事情讓你逃過了一劫,本宮就會真的不計較!總有一天,定要你付出代價!”
此刻的凌妃望着容妃那張臉便就覺得來氣,若不是現在條件不夠,她定會狠狠的掐上那個纖細白皙的脖子,讓她完全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聽到她的狠話,容玥笑了……不是微笑,而是濃濃的嘲笑……
“看來方纔皇上那最後一句姐姐你還是沒有聽到,是我——是我昨晚求得皇上答應放了你的!如今你非但沒有絲毫的感謝之意,反倒是如此對我——平心而論,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麼?”
容玥望着眼前的這個女人,不由滿是嘲笑……她恨自己?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更恨她呢……這個面善心惡的女人!
前世就是因爲她那張永遠笑盈盈的臉,以及那張口舌蜜餞的嘴。害了自己多少次……在背後捅了自己多少刀!
容妃的話頓時令凌妃慍怒,不提此事方還倒好,但若是提及此事便不由怒火再次叢生!
“本宮不需要你的假惺惺!依靠自己的本領,皇上照樣會相信!貓哭耗子假慈悲!”
容玥聽罷不由再次笑,望着她嘲笑道:“我假惺惺?不過是同姐姐學的而已,不過達到您的本領還是需要多加練習纔好呢……”
說道這裡容玥的眸子瞬間變寒,一步步靠近凌妃,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差了一點點……
才俯身低聲在她的耳邊說道:“姐姐,不要以爲這次布偶之事,你與蘭妃搞得小把戲本宮什麼都不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說罷這些才擡頭,目光如炬的望着她,眸中的氣場絲毫不讓。
凌妃雖然早就猜測此事定時被容妃發現——但今日親耳聽到她說,還是不免有些吃驚……
不過卻接着冷聲問道:“告訴本宮,是誰?你究竟買通了誰?本宮定會殺了那個吃裡扒外的!”
容玥笑着嘲笑道:“你覺得本宮會告訴你麼?好了,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告辭。”
說着輕瞥了凌妃一眼,便就悠然離開了……
她即使不回頭卻依舊能感受到身後凌妃的那道幾乎能殺人的眸子。能看到一向與人前淡然出現的凌妃如此表情,着實難得呢……
出了蕭凌宮,此刻便已經是正午了,剛纔王公公留下話來,說讓皇上讓她好好陪陪凌妃。
想到這裡她不由笑了,在心中淡淡答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會好好照顧凌姐姐的!
回到錦榮宮內後,她剛換完衣服後,便就去看那隻小兔子了,人總是有感情的東西,哪怕是一隻小動物養的日子久了些,也依舊產生不少眷戀……
看到那隻小灰兔依舊呆在金絲籠內安靜的吃着胡蘿蔔,三瓣嘴徐徐的動着,或許是吃的歡了,兩隻耳朵時不時的動上兩下。
看到容玥進來了,也不再似之前那樣會感到害怕,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繼續吃着,時不時的會瞄上她一眼,接着便繼續吃……
容玥看到它的樣子,便不由覺得好笑。
緩緩走過去,打開籠子上面的小窗子,將手伸了進去輕輕撫摸着它……這個小東西,每日除了吃便就是睡,裡倒是過得挺安逸的嘛……
如果人也都這樣,安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那麼想必也不會有這麼多糾紛了吧,更不會有這些每日裡的勾心鬥角,將明明可以很安逸的生活過的很累很累……
但卻是不可能的!
人是複雜的東西,或許永遠都不會像它們這般簡單了吧……
但即使再累,她也不能任性的將這些扔在了一邊……因爲只要是進了這宮,便就等於踏上了一條沒有回頭路的船!
永遠都不可能再回去,想要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便就是鬥!
——要的就是踩着敵人的屍體咬緊牙關繼續向前走着,莫說是走回頭路,便就是回過頭也不敢回!
——因爲害怕看到自己那條滿是鮮血的腳印!
前世的她便就是因爲心軟而落得如此的下場……
手繼續摸着那柔順的兔毛,竟覺得能給心帶來些許的安慰了。或許偶爾給自己一些寧靜的時光也是非常重要的吧……
正想着,便就看到翠珠走了進來,徑直的來到她身邊。
“事情都辦妥了嗎?”容妃淡淡的問道,只是在翠珠剛進來的時候,稍稍擡了一下的頭,接着便就繼續喂着小兔子。
“回娘娘,全部已經辦妥……那兩個小太監已經交至慎刑伺之內了……而且奴婢已經特意吩咐要好生“招待”他們了,雖是能活下來,可卻也正好給一些想要加害娘娘的人一個下馬威……”
翠珠點頭恭敬的說道,眸中滿是堅毅。
“恩,如此便就好……”容玥聽罷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拿着胡蘿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眸中有些許不明的情緒劃過……
只是那小灰兔着急吃東西,見到主人突然不喂自己了,便就自己微微仰頭,將東西從容妃的手中奪了回去。
不過容妃卻並沒有在意,她目前全部的心思都在方纔翠珠的話上……良久才似是回過神來,直起身子來輕輕拍了拍手。
翠珠見狀,連忙遞過手帕去。
“做的不錯,此事的確是本宮對不住他們兩個設計冤枉了他們……終究是對不住他們……罷了,這個你拿着,給慎刑司的人——宮裡這兩人必然是呆不下去了,只希望他們在外面的時候,也算是有一些活下去的資本吧……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了……”
容玥的面色有些凝重,擦完手之後,便從右手中指上摘下來一枚淡綠色寶石戒指,交到了翠珠手上,嘆氣沉聲說道。
翠珠接過東西,便就
收了起來,卻不由說道:“娘娘,此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
翠珠的話還尚未說完,便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聲音,似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容妃與翠珠相視了一眼,接着翠珠便就立刻跑向門外去一看究竟。
——容玥的眸子閃了閃,便也接着向外走去……
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海棠!
而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一隻破碎的杯子,裡面的茶水賤了一地!
而她的臉色蒼白,定定的望着室內的兩人……瞪大的眼睛滿是驚異與不可置信……
容玥看到這些便就明白了!
——海棠已經把方纔自己與翠珠所說的話全都聽到了……
她的眸子閃了閃,什麼話也沒有說,便就轉身回去了……
殿內一片安靜,翠珠將門外的殘局收拾完,便也就默默離開了……
容玥坐在那裡,手裡捧着一盞熱茶,輕輕抿了一口。而海棠則是站在一旁,面色陰沉……
“你有什麼話莫要憋着,說就是了。”容玥的話輕輕的,將整個室內凝固的空氣撕開一個口子,打破了無盡的沉默……
“娘娘,海棠不明白,您爲何如此誣陷他們兩個?”海棠的臉上滿是不解,甚至帶着濃濃的指責之意。
容玥將手中的玉盞茶放下來,深深的望了海棠一眼,反問道:“你是在指責本宮嗎?”
海棠一愣,面色瞬間變得慘白。沉聲道:“奴婢不敢!”
容玥笑了:“你不敢?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是如何想的?沒錯,我的確變了!變得你已經不再認識了!”
她的話中帶着濃濃的自我諷刺……
“可是奴婢真的不明白……爲何你要這樣做……他們兩個是無辜的呀……您這樣,讓他們往後再宮外,如何活下去呢?娘娘,您醒醒呀!”
海棠說着眸中已經溼潤了,臉上滿是祈求,宛如一個試圖喚醒令一個失去良知的人。說道這裡甚至給她跪了下來。這些太監身無長物,除了會伺候人,別的,一概不會,去宮外必然是過的悽苦,故而海棠纔有這樣一說。
容玥卻笑了,目光定定的望着外面的景物,似是沉默了良久後才紅脣輕啓低頭看着她淡淡說道:“事情便就是你所聽到那些——饒他們不死,已經是我心善了,且,以你的能力也是救不了他們的……勸你,還是放棄這份心思吧!”
“娘娘!你別這樣啊!若是夫人知曉您變成這個樣子,定然是無比心痛的呀!”
海棠說道這裡便已開始叩頭,額頭碰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且一聲比一聲還要響……
且不一會額頭上便就已經紅腫起來了,看起來有些駭人……
但容玥卻依舊絲毫不爲所動,就像是沒聽到似得,目光依舊直直的望着外面,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可是海棠也一樣倔,見容玥不開口,就一直叩頭,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好了!你不用再叩了!”
海棠的身體頓時一滯,擡頭眼中滿是喜色,以爲她已經答應了,但接下來容玥的一句話,卻令海棠的心瞬間跌入冰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