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雯兒的面色變得一次比一次蒼白,她睡着的時候,古娜覺得,她單薄的就像一張紙,可能風一吹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可是這麼單薄的身軀之下,卻承載着一顆她不得不佩服的心,嚴雯兒細心照料着容潛,彷彿只要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就是無敵的,永遠也不會倒下。
當嚴雯兒第五次給容潛喂血之後,容潛終於醒了過來,他模糊的看着面前陰暗的山洞,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容潛,”古娜的聲音帶着哭腔,她終於盼到了容潛醒過來,不過她並沒有撲上前去,因爲她知道,容潛懷中的位置,是留給另一個女人的,“你終於醒過來了?”
“我們在哪裡?”容潛的聲音嘶啞得難受,不過精神卻是好了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嚴雯兒的血,讓他恢復得更快。
嚴雯兒一開始激動不已,聽到了容潛的問話已經冷靜了下來:“我們在山洞裡,不知道已經躲了多少天了。”
容潛艱難的坐起身,感覺口中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不過他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傷得太重咳了血。
容潛看着山洞的門口問道:“外面還有敵軍嗎?”
嚴雯兒搖了搖頭:“不知道,時而有腳步聲在外面響起,不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腳步聲了。”
容潛鬆了一口氣,扶上了嚴雯兒的胳膊。
嚴雯兒卻吃力的往回縮了一縮,面上帶着痛色。
“怎麼了?”容潛立即握住嚴雯兒想要掩在身後的胳膊,放在自己的眼前,袖子被挽起來,露出一條又一條的血痕,“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只是不小心劃到了而已。”嚴雯兒祥裝輕鬆的笑了笑,就想要把胳膊縮回來。
容潛心疼的皺眉:“怎麼可能這麼‘不小心’,‘劃傷’了這麼多道?”
古娜在一邊咬着嘴脣小聲的抽泣起來:“這個是雯兒姐姐自己劃的,因爲你昏迷了,想要喝水,這裡也找不到水……”
容潛看着嚴雯兒,眼中的心疼更勝,漸漸變爲自責:“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
嚴雯兒抽回自己的手,掩在了袖中淡淡笑道:“沒事,我沒有事,你醒來了就好。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做?”
知道她是想轉移話題,不過這個時候再糾結這些也是沒有意義,容潛深深的吸氣,問道:“上山的那一批人發了信號嗎?”
嚴雯兒點了點頭:“已經發了。”
“這個時候,外面的人還沒有等到我們的信號,應該急了,現在應該發信號讓他們進來了。”容潛思量道。
山上的人已經被解決了,而山谷中的人現在說不定正在尋找他們,也沒有時間對後面的大軍做出埋伏,這個時候讓他們進谷最爲恰當不過了。
只是,如果要發信號,必然會驚動敵軍,這個時候被暴露身形的可能性很大。
山洞之外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過來,在山洞附近發信號,無異於找死。
兩個人的目光變得深沉,都不知道
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古娜卻擦乾了眼淚站了出來:“我來發信號彈。”
看到兩個人的目光凝在了她的身上,古娜瞪大眼睛說:“你們兩個身上都有傷,不便於行動,我可以跑到比較遠的地方去發信號彈,這樣就沒有什麼危險了。”
嚴雯兒皺着眉搖頭:“不行,你跑出去太危險了。”
“沒事,我不怕危險。”古娜握緊了拳頭,轉身從容潛的披風裡層搜出了信號彈,就跑出了山洞。
“古娜!”嚴雯兒在身後擔憂的叫道。
古娜往前跑着,一路不可避免的踉踉蹌蹌,但是她的眼中充滿了堅定。
她一定要堅持跑到遠一點的地方,把信號彈發出去。
……
皇宮之中,氣氛一片冷寂。
自從報信的人進了御書房後,御書房裡已經冰凍許久了。
胡國參合進了大戰中間來,這是慕容辰無論如何都沒有想象到的。
胡國雖然和大赤是死敵,但是胡國離外族太過遙遠,想要到達外族幾乎是要橫穿整個國家,慕容辰沒有想到,這次胡國爲了下殺手,卻是卡在了這樣的時間上,不惜耗費那麼多的精力也要與大赤爲敵。
然而容潛這次失蹤,也完全讓他意料不到。
這件事情,怕是不能瞞着玥兒了。
慕容辰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對胡國的敵意一下子飆升到了最強。
……
“什麼,你說哥哥遭遇了埋伏,和大嫂一起失蹤了?”皇宮之中,容玥滿目激動,不可置信的說。
慕容辰一臉沉重,點了點頭:“他們遲遲沒有發出信號彈,大軍等不急了去山谷之中找他們,卻沒有看到他們的人影,原地只有一地的屍體,殘兵走出來,說他們受到了胡國的埋伏。”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容玥急得在御書房轉來轉去,“大哥,大哥他不會有事的!”
慕容辰皺着眉將容玥抱緊:“是的,容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情的,你不要着急。”
容玥稍稍將頭靠在慕容辰的懷中,雙手還是不住的顫抖。
慕容辰安撫的輕拍着她的背部:“傳回來消息的人說,這件事情與胡國掛鉤,偷襲他們的人是胡國的將士而非外族,這件事情不簡單,我想我要親自去邊境一趟。”
容玥緊緊的抓住了慕容辰的袖子:“我也要去。”
“不行,這太危險了。”慕容辰不容拒絕的搖頭。
容玥卻是決心一定要去那裡:“我不管,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去,如果你不帶我,我就自己偷偷的跑過去。”
以容玥的機智,慕容辰不得不擔心容玥真的會偷偷的跑出宮去。
“玥兒,不要任性,打仗不是開玩笑。”慕容辰無奈的說道。
不過容玥已經認準了一定要去的死理,不管慕容辰說什麼都是堅持。
終於,鬥不過容玥撒嬌的慕容辰,還是答應了她一同前去的要求。
一行人整頓了軍隊即刻就上路了,沒有任何的拖拉,因爲誰都知道,容潛那邊的情況一定不好,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可以再等下去了……
容潛和嚴雯兒在山洞中,心中擔憂着古娜有沒有發出信號彈,又是否安全。
嚴雯兒的眼中滿是擔憂,古娜那個時候匆匆的跑過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她是否還安全,又會不會被敵軍捉住?
雖然只相處了那麼短的時間,可是嚴雯兒已經真心喜歡上了古娜這個人。雖然她有一些小性子,但是到底是善良的,這幾天她也一直照顧着常常昏迷不醒的自己和容潛,如果不是身邊有古娜,嚴雯兒都不知道自己挺不挺得過來。
如果不是古娜,同爲一個女子陪在她的身邊,雖然不能爲她加油打氣,但是她眼中的生氣讓嚴雯兒安心,自己不是一個人。
如今這麼危險的事情,也被古娜搶了去,嚴雯兒知道,古娜是擔心她和容潛的安危,想替他們分擔一些才這樣,可是越是知道,她就越覺得難以安心。
嚴雯兒嘆着氣輕輕靠在容潛的懷中,低聲問道:“她會安全的回來嗎?”
容潛沒有出聲,因爲他也不知該怎麼給嚴雯兒一個答案。
胡進心狠手辣,必然要除去所有知道這次偷襲真相的人,而古娜在山谷之中已經暴露了身份,可能和他們一樣,被胡國軍隊列爲了殺人滅口的首選。
嚴雯兒知道他心底的答案,所以越發的感覺到低沉。
“她其實是個好女孩,心思也不是那麼歹毒,這些天一直都是她在照顧我們,如果沒有她,我或許都不能堅持下去。她是爲了我們而選擇出去發信號的,如果,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意外……”嚴雯兒說着說着,就忍不住的啜泣。
她面對生死沒有哭,看到容潛昏迷不醒沒有哭,經歷一夜又一夜的絕望時表現的比誰都堅強,可是現在,她不能忍住自己的眼淚。
容潛緊緊的抱着嚴雯兒,看着她的眼淚,彷彿是刀尖子刺在自己的心上一般,火辣火辣的疼:“雯兒,沒事的,她不會有事情的……”
兩個人都在傷懷的時候,卻看到洞口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人。
古娜在前面帶路,安木跟在她的身後,後面是幾個士兵。
嚴雯兒看到古娜平安無事,眼中是無比的喜悅,而容潛則是看到了安木和他身後的幾個士兵,下意識的把嚴雯兒掩在自己的身後防備。
就算古娜是向着他這邊的,但是容潛沒有忘記,自己來邊境的目的是與外族開戰,而安木帶着士兵過來,他的目的是什麼容潛還不清楚,不得不做好防備。
安木看到了容潛眼中的防備,苦笑道:“容將軍不要誤會了,我是聽公主說你和夫人躲在這裡萬分辛苦,來救你們的。”
“關於開戰的事情,公主已經向國君解釋清楚了,國君感到萬分的抱歉。這次胡國竟然大搖大擺的進了我們兩國之間的國境,想要傷害大赤嫁禍外族,這是不可饒恕的,我們現在應該齊心對敵纔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