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睿王只覺得一陣的堵心,明明按照計劃前行的,卻皆一切發生了改變,該死的,爲什麼!想着雙手早已經緊緊握成拳了……
就差這麼一步,莫非真的要功虧一簣不成?不!不會的,也決不允許!自己想要做成事情便就不允許有絲毫的差錯,而更不允許的則是半途而廢!
“那王爺咱們日後打算如何?”羽墨不由擔憂的問道。
睿王的眸子寒了寒,一抹堅毅自他的眼中劃過,沉思了一會後,才凝聲道:“怎麼辦?開弓之箭焉有回頭之路?繼續向前走就是了,對了,燕王那邊如何了?”
提起這燕王,他的臉上現出一抹明顯的憂色。接連着這麼多失敗,只怕這個平日裡驕傲習慣了的王爺定然難以承受這些吧!
“還沒傳來消息,暫時不知道情況如何了。不過王爺也無須太過於擔心,相信燕王殿下定然會沒事的。”羽墨沉聲答道。
“恩,知道了,你放心就是了。不過……只要一接到消息,便就立刻告知本王,可曾挺清楚了?”睿王沉沉點頭,臉上帶着無盡的凝重,沉聲吩咐道。
“是,王爺。”羽墨連忙答道。
兩人的一番對話過去,便就陷入了各自的沉默之中,愈發顯得整個殿內的幽靜可怕。似是沉默了一會後,睿王緩緩開口道:“罷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若是有事,自會再宣你。”
“屬下尊令。”羽墨說罷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便就退下了。
隨着那聲“吱呀”的房門被關閉的聲音後,睿王整個人陷入了另外一種情緒之中來了。如今身邊最信任的便就是他了,心中着實感覺遺憾的是,凡墨至今找不到。
縱然曾經親眼在天牢內看過他一眼,但隨着去解救之人皆失敗,後又探到已經被轉移關押了,至於其此刻的生死,只怕唯有那皇帝最清楚了!
緊握的右拳一下子打在了桌子上,隨着擡起,便發現桌子上已經陷下去了一個坑!慕容辰!本王就不信了,永遠贏不了你!一次不行,那麼便就兩次,若是還是不行,便就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死的那天!
閉上眼睛,做回到椅子上,整個人一陣說不出的疲憊之色來。宛如全身剛經過了一場慘烈的廝殺,一天一夜不得休眠,所有的力氣也都被消耗殆盡,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但他卻又深深明白,不能如此,又豈能在這關鍵時刻放鬆,允許自己放棄呢?不,心中的夢想還沒有實現,又豈能允許自己勞累?忽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眸中的疲倦之色早已經疏散開來,有的只能是無盡的鬥志!
好,那麼便就再等等……若是還是如此下去的話,那麼……便就只能用殺手鐗了!慕容辰別怪兄弟我無情,乃是你與你的那好母后一同逼迫的!
想着他突然笑了起來,而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着實怪異難聽,甚至帶着幾絲的恐怖與陰冷。
“容玥,本王倒是想要看看,若是他什麼
都沒有了,到時候你是否還會跟着他,哈哈哈!都是我的,天下的一切皆是我的!”他冷冷的喊着,而那雙緊握住的手也在咯吱吱作響……
……
時間在一點點飛逝着流動着,有人覺得快有人覺得慢。眨眼間又是半月的時間,隨着天氣的明顯轉暖,這邊關的戰爭便也隨之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整個朝堂,外加整個後宮,或者是整個大赤皆是緊繃着一根弦,耐心等待着結果,關心着每一場的戰爭局勢,可謂是全民皆在緊張着。
而令人欣慰的是,自半月前的那次捷報之後,這大赤的軍隊便猶如神助,縱然也曾失利過兩次,但其餘的戰爭皆是完勝局面傳回來。
每一次的消息傳來,在整個國內便就是一陣歡喜雀躍,大家猶如過年般放鞭炮四處走訪慶祝着,且所有人都相信,最多不過一個月,這場持續半年的戰爭便就要結束了!在邊關漂泊這麼久的將士們也終於可以搬師回朝了!
因而所有人皆是歡樂與開心的。但……錦榮宮內的容玥在聽到翠珠把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傳來後,她的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開心,有也僅僅只是持續了一小會罷了——而過後,便只剩下一種莫名的不安……
這種感覺很奇怪,似乎是隨着勝利的消息越多,而它便就越強烈,似乎在隱隱昭示着什麼。
容玥自然是明吧一些的,關於那個布兵圖她是從未看過一眼,而皇上送的那瓶薰香也根本沒有接受,這次倒是想要看看那幕後之人打算如何佈置整場戲!拭目以待了!
“娘娘怎麼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此事不值得高興麼?”
翠珠見她的樣子,不由疑惑的問道,對於自家主子此刻這不應該出現的表情着實有些不解,畢竟她乃後宮之主,想必應該是最爲高興的吧!
聽到這話,容玥連忙收回思緒,搖搖頭凝聲道:“沒有,本宮自然是很高興的,也是極爲希望這場戰爭早些結束,畢竟這並非什麼好事,乃是傷國傷民之事。”
她的聲音沉沉的,帶着幾分的憂鬱在內。大家以爲結束了?但真的結束了麼?只怕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吧……
而就在兩人沉默期間,忽的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並聽到了海棠的喊聲:“娘娘……娘娘……不好了!”隨着這道聲音一點點逼近,在略顯安靜的大殿內顯得異常清晰!
容玥的心頓時一驚,面色霎時間變得凝重了起來,忙凝聲道:“海棠,怎麼了?”
“娘娘……娘娘……”海棠是抹着眼淚哭喪着臉進來的,在看到容玥之後便就嚎哭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傷心欲絕的樣子。
“快說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容玥也不由的從錦凳上起身而來,行至海棠的面前,緊緊拉住了她的手,凝聲問道。縱然知道最近並不太平,但……這裡畢竟乃是守衛森嚴的皇宮,更是重中之重的錦榮宮內,想必不會出什麼太大之事的!
相對於容玥的還算淡然,翠珠便有些不耐了,忙道:“你倒是說呀!到底怎麼了?”
這略帶恐嚇的話一出,海棠的哭聲戛然而止,不過眼淚卻依舊流着,哽咽道:“是……那隻小灰兔死了……好心疼啊!”說着便復又大哭了起來。
聽到這話後,容玥那顆提着的心纔算是終於放下了!不由搖頭,對於這海棠着實無奈了!還以爲什麼事情呢,簡直是要活活將人給嚇死纔算作罷是吧?
不悅歸不悅,但她還是從右襟處摸出錦帕來,交到了海棠的手上,輕聲道:“罷了,不就是一隻兔子麼,死了就死了吧,日後你若是想養,託人在宮外買一隻就是了,別哭了啊。”說罷轉而回到了桌位上。
一旁的翠珠自然亦是無奈了,還以爲出了出了什麼事情呢!算了,既然主子都沒有責備什麼,那麼她便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但海棠的哭聲卻並沒有止住,反倒是哭得更厲害了,邊擦淚邊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昨天晚上還還好好的,我還餵了它!這一夜之間便就突然死掉了。嗚嗚……”
此刻她的雙眼早已經哭成了紅桃子,不過卻絲毫的不在意,更沒有什麼功夫去在意,不停的摸着眼淚,整個人傷心欲絕。
容玥沉然,她知道海棠這孩子素來喜歡這些小動物,待它們好着呢,簡直是照顧的無微不至,這也是當初她選擇將那隻受了傷的小灰兔交由海棠照顧的原因。
算算下來,在這錦榮宮內養了也有整整一年多了,自它受傷換藥,到活蹦亂跳,往日的時光便依舊猶如剛發生之事,那些畫面在腦海中異常的情緒。
難怪海棠會傷心了,畢竟在一起這麼久,無論如何也是有感情的,就連自己的心中也不禁有些微微泛着楚酸了,更別提日夜照顧之的海棠了。想到容玥沉然,眸子微微沉了沉,不過那情緒也僅僅只是一小會罷了。
沉思了片刻,便凝聲道:“本宮允許將之厚葬了,你也下去好生休息吧,今個兒由翠珠侍候就行了,也別太難過了,看開了就行了。”
“多……多謝娘娘……海棠告退。”海棠再次擦了擦眼淚,自知這副樣子出現在娘娘面前本就是失禮了,說了幾句後,便就連忙退下了……
待其走後,這殿內纔算是終於安靜下來了。
翠珠將容玥手邊的那茶端下去重新泡了一杯,放至她的旁邊,不由莞爾一笑,輕聲道:“海棠妹妹的心還真是好,若是旁人看到兔子死了,巴不得趕緊吃肉喝湯呢,反倒是她如同對待一個老友般,真心的爲之難過,着實難得呀。”
容玥點頭,不由輕嘆了一口氣,凝聲道:“是啊!別說在這宮中,即便是在民間,也鮮少找到這樣單純善良的人了。但……她若是生在別處倒也無妨,可惜,這皇宮內從不允許人擁有過多的善良!”
沒錯,有句話叫做對敵人的仁慈便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誰能說這話沒有道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