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寒不由皺眉,九公主?她怎麼會在這裡?這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裡頭卻又毫無預兆的疼了起來,引的他不由一陣的皺眉……原來是昨晚的酒的確喝得太過多了,即便是到了現在,屋內依舊瀰漫着濃烈的酒精味……
“嘶……”他不由的再次覆上額頭,輕輕用手指揉着太陽穴希望能減輕一些的疼痛來。
目光再次轉向九公主,只見她坐在一個錦凳上,俯身趴在牀上,頭側在一邊,雙眼緊閉,睡得正香,或許是感到冷的緣故,小小的身體已經縮在一起了,讓人看着難免心疼……
看來昨晚是她將自己扶上牀的——想到這裡楚靖寒不由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慢慢起身下牀,輕輕抱起她來將之放在了牀上,接着爲她蓋上被子,並輕輕掖了掖被角。
但在抱她的前一刻,楚靖寒是猶豫的,因爲他這輩子還從未抱過除了容玥之外的任何女人。
但看到九公主縮成一團的身體,又想到昨晚是她幫助自己的,不然就要躺在地上受凍了,想到這裡他暗自下了下決心,便就毅然抱了起來……
感受到溫暖,慕容漓的嘴角頓時泛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嘴巴動了動,毫無意識的向被子內縮了縮,小小的臉粉嫩且紅撲撲的,不由睡得更沉了……
楚靖寒望着她,不由目光沉了沉……不由心中劃過一絲嘆息,她的心意他又如何會不知道呢……
——只是他的心除了容玥之外,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無論那個人如何都無濟於事……只是一想到容玥……他的眼眸暗了一暗……只是雖是如此,卻終究還是不願意放棄。
想着便就收回了目光,開始快速穿起外衣來……
……
一夜未眠,慕容辰令人將勤政殿內的所有奏摺都搬了過來,秉燭處理起來。而容玥則是坐在他的身邊,拿起一本書有滋有味的看了起來。
薄荷味的薰香嫋嫋燃燒着,清新的香味飄蕩在整個放進內,令人倒也不覺得疲倦了,反倒是越來越精神了。
兩人雖然交流不多,但不時的彼此看對方一眼,微微一笑,沒有言語但卻一切情緒。
……
聽着窗外不時傳來的鞭炮聲和呼呼風聲,一盆熱碳,少的火紅,封閉緊實的房間內,越發顯得溫馨與暖意。
還未覺得時間多長,便不覺間室內已是明亮起來了。
容玥放下手中的書,起身伸了個懶腰,嘴間不由化起一絲弧度。便就來到各個角落邊將蠟燭
將金絲燈罩拿開,將裡面的紅燭輕輕吹滅,接着再重新套上覆又重複下一個……
恰好這個時候,慕容辰也合上了手中的最後一本奏摺。但卻並沒有起身,而是轉頭靜靜的看着容玥吹燈,眸中滿是柔情。
她微微彎腰,如絲的長髮自肩後劃至前襟,安靜而恬然。不過卻並沒有注意到慕容辰的目光,而是依舊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橙紅色的光映射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側影可見,
如蝴蝶的翅膀般輕輕顫動着……此刻時光靜謐,一切安靜且美好。
屋內的燈盞被一個個吹滅,但屋內的明亮度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倒是多了些陽光的味道。
待忙完了這一切,容玥不由笑了笑,轉身卻對上了那雙含着絲絲笑意的深眸。不由嫣然一笑輕聲問道:“皇上,您忙完了?累了吧,讓臣妾給你揉揉肩膀吧。”
“好啊。那如此便就有勞玥兒了。”慕容辰聽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就點頭同意了。
容玥笑了笑,便走到他的身後,開始幫其揉起肩來。
他的肩膀要比尋常男人厚實一些,摸起來硬硬的。容玥用適度的力氣幫他按摩着,看着桌子上堆成一丈多高那些批完的奏摺,心中不免對慕容辰有些心疼。
這幾天是過年,奏摺要少了些許,若是在尋常日子,奏摺定要是這些的兩倍不止。其實做皇帝,也是蠻累的。
雖然前世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親自下的命令將她逼死的,但……兩世在一起,無數個日夜相伴,說沒有感情,那是空話……
想到這些心中不免感概,卻不覺間口中的氣也嘆了出來。
“玥兒,你爲何嘆氣?可否能說出來讓朕也替你分擔一下?”慕容辰原本是微微閉着眼睛的,鼻尖縈繞着獨屬於她的香味,感受着有她在身邊的溫暖與安心。
這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且這種感覺是在任何女人身上走不曾有過的。但聽到她那道若有若無的嘆息後,便就不由問道。
容玥先是一愣,手上的動作卻不由卻停住了,但很快便就恢復過來,繼續幫他揉着肩。
接着便就連忙輕笑道:“臣妾啊,是在心疼皇上,每日裡要批改如此多的奏摺,且還有那麼多的國家大事要處理。看着就覺得累。”
慕容辰聽罷不由沉默了一會,眸中有些深沉與動容之色,頓了一會方纔開口:“這宮中也就只有你能真心關心朕了,而那些。”
他說道這裡頓了頓,接着伸手將她拉在了懷裡,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些,只不過是想要依靠朕手中的權力幫助她們得到想要之物罷了!”
“皇上莫要這樣說,至少臣妾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不還有太后嘛,她是您的親生母親,亦同樣關心着你。”
容玥聽罷眸子不由微微閃了閃,接着便就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輕聲說道。
但她的話卻並沒有引起慕容辰的共鳴,想到太后,他的眸子不由暗了暗,擡頭望着內室門簾上微微晃動的流蘇。
沉聲說道:“母后,她的確很關心朕,但是,她的要求太高了,自小便就是無比的嚴厲,雖然知道她這是爲了朕好,不然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但是,真的好累,好累……”
說道這裡他的聲音不由低了下去,透漏着絲絲的無奈……
容玥沒有想到他居然對自己說出如此的心裡話,要知道這在前世是從未有過的,雖然之前他們的感情也曾很“深……”
或許這是他隱藏在心裡最深處的一些話吧……原來他的也有着如此多的無奈……只是無論是誰皆都不如她的心中的萬千憂愁更多吧!
緩緩擡頭看向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或許此刻說什麼都沒有太大的作用,唯有安然的陪在他身邊吧。
想到這裡卻又低下了頭,如方纔一樣躺在他的胸口前,靜靜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一下接着一下,卻不知爲何,現在常做的一件事便就是聆聽他的心跳聲了,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能抹平她心中那濃濃的不安與恐懼感……
“玥兒,答應朕永遠陪在朕的身邊好嗎?”似是過了一會,他又重新恢復過來情緒,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凝視着她問道。
容玥聽罷不由一愣,望着他那雙滿含深情的眸子,只覺得這種情緒有些難以承受,因爲前世那最後的記憶……
可是此刻該如何回答呢?
“怎麼,你不願意嗎?”見她久久不做回答,慕容辰的心中不知爲何劃過一絲恐慌,她明明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懷中,但卻感覺似乎會隨時飛走一般!這種感覺很不好,很不好!
想着不由更加攬緊了她的腰,彷彿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復一下心中的恐慌感。
“嘶……皇上,好疼……”容玥不由吃痛喊道。
男人的手勁本來就大,尤其是常年練武的人更甚。或者有時,他們並不覺得有力,但對於嬌柔的女人來說便已經是酷刑了。
“哦!抱歉……沒弄疼你吧?”慕容辰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手,連忙關心的問道。
容玥搖搖頭,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生疼的腰,想必這會兒已經淤青了吧……
但即便是這樣,卻依舊笑道:“臣妾沒事,已經不疼了……”
說着衝他眨了眨眼睛。
“方纔……來讓朕看看。”慕容辰顯得不必自責,說着就想要揭開她的衣服看看裡面。
“皇上,不必了吧,真的沒事的……”容玥覺得有些尷尬,雖然兩人早就已經是夫妻,但……
而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王公公的聲音:“皇上您在嗎?奴才有要事稟報!” ;
兩人的動作皆不由一頓,慕容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由微微皺眉略帶不悅的回問道:“何事?”
……
萬壽宮內:
基於對傳統習俗的執着,嚴太后亦是整晚沒睡,但卻並沒有呆在自己的寢宮中。
而是與往年一樣,在寶華殿內頌了一晚上的經書。
而是與往年一樣,在寶華殿內頌了一晚上的經書。這個習慣是自先皇時期便就定下的習慣,往往由太后或者皇后在執行。
新的一年中,一來求:國泰民民安,二來求:皇上和九公主安康,三來求:皇室子嗣綿延永傳……
眼見着天幕微微亮,嚴太后放下手中的經書,再次工整的叩了三個頭之後,才由一直守在一旁的錦繡慢慢扶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