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任何人也無法取代的。
故,自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她便就是這麼多年一直要想找,一直在等的人……
——可是卻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老天會開了這麼一個大玩笑。
——她是要嫁給皇上爲妃爲後的人,又豈是他可以擁有的?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他痛苦的幾乎都要死去……一個人躲在屋內不出門,酒不知道飲了多少壇,淚不知道嚥下去多少滴……
可是卻依舊無濟於事……能有什麼用處嗎?不過是借酒消愁,短暫的忘記憂愁罷了!一旦清醒了,那煩惱照樣涌上心頭,只能是新愁添舊愁罷了!而也似乎終於明白古人的那句,但願長醉不復醒了——若是可以,他真的願意如此……卻只是可惜……
消沉了一段時間後,他便就勉強自己去忘記她,忘記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就當做是從未相遇過吧……
有些事情可以很輕易的就可以忘記,但有些事情即便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把它抹掉,卻依舊是徒勞而已,就比如,她。
試問,已經印在腦中,刻在骨中之人,又怎能會忘掉——他仰天長嘯,或許此生再也不能真正的忘記了。
但,即便是忘不了,那麼就藏在心底吧,埋上厚厚的灰塵,關進最裡面的小門。儘量的不去觸碰,不去想,或許隨着時間的流逝會好些吧!他想。
於是也就這麼做了,拼命的去忙別的事情,不讓自己有一刻的閒空,而果然好了許多……
不過卻是可惜,這些費盡心思所做的努力與防備,在再次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如傾頂大廈般轟然倒塌,瞬間土崩瓦解,不復存兮……很多事情,人可以騙的了所有的人,甚至是自己的思緒,思想——但卻總也騙不了自己的心——因爲它纔是最真實的。
而尤其是在得知,她的心中亦是同樣的有他。甚至是在拼命的反抗這些迫不得已,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怕——她一個弱女子尚如此勇敢爲愛,而他七尺男兒卻又有何顏面繼續逃避呢?
故,他終於鼓足了勇氣,真正的決定去面對這些。而不是在一味的躲避,一味的做縮頭烏龜……但是真正的能直面內心的那個自我是非常困難的,不過他依舊挺了過來——而只是因爲她的那句話。
“潛,我問你,若是就此放棄了,多年之後老去,死去時,你可曾會埋怨自己當初的懦弱,可曾會後悔……。”
回去後,這句話如同魔音般在他的耳邊,腦海中一遍遍的重複着,而終於在最後的一刻鐘,他堆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酒罈菜品等嘩啦啦散落了一地,碎的碎,倒的倒……但同時他心中的那道圍牆也被推到了!瞬間,明亮而溫暖的陽光照遍了每一個角落處……
對!他不能這樣!他不要後悔,亦不要遺憾!
故而纔有了後面的事情,但答應她好好想想辦法後,卻不由犯了難,如何去想,想什麼
想的!莫非真的要去找到皇上,不去討論國家的政事,而是跪在地上求他將雯兒讓給自己?他還沒有這樣的勇氣。
便就只能準備來找妹妹容妃——且恰巧今日皇上宿在了別的宮內,他便就鼓起了勇氣,帶着心中的焦灼感來到了這裡…………
容玥沉然,靜靜的望着他,心中悵然……
在沉默了一會後,才接着說道:“既然是互相喜歡的,那麼便就勇敢的去爭取吧,其實雯兒姑娘一直在拒絕太后提此事,那麼便就能猜出她的態度來,想必亦是不情願嫁給皇上吧?”
容潛再次點頭,薄脣抿成了一條線,而雙手也不由緊緊攥成了拳,顯示了此刻他心中的情緒。“可是,,,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們該如何辦纔好……”他接着沉聲說道,面上滿是憂愁之色!若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他也定然不會半夜前來找容妃的。
“恩。的確很棘手,但你也莫要太多消極。慢慢來,相信總會在找到辦法的。這樣吧,咱們也有許久沒有聚了,今夜反正皇上也不在,我讓她們準備些許的酒菜,咱們好好聊上一聊。”容玥輕聲說道,見他並未反對,遂便就起身走至殿外,將命令吩咐了下去。
……
兩人轉至另外一小些的房間內,待飯菜齊了後,便就將連同翠珠在內的宮女皆遣了下去。室內燭光跳動,盆內的炭火燒得通紅,一片溫暖,再配上這桌子上的美酒美食,把酒言歡,倒是有幾分完美之意了。
“最近父親,母親都可還好?”許久多沒有回容府,容玥對其和家裡人是十分惦記的,故而開口便就問道了這個問題。
容潛聽罷點頭,並徑自的倒了兩杯酒,一杯放至容玥的面前,而另一杯則是留給自己的。端起來便就一飲而盡下去了。但一杯下去後,卻又覺得不過癮,便就爲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連着飲了三杯後,纔算是停了下來。
“如此便就好,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容玥沉然,聲音中帶着絲絲的沉重之色。遂也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不過相對於容潛的豪飲,她也就只是輕輕抿了兩口而已。
容潛倒也不介意,他認爲女人還是要少喝些酒,畢竟這東西着實還是太傷身體。接着纔開口說話道:“他們也挺想你的,尤其是母親,常常會念叨你。而父親雖然不怎麼說,但是也能看得出來他心中對你亦是擔憂的。”
說罷似是覺得心中一陣悶堵,便就再次喝了一杯,而後放下……
“回去告訴他們,說我……也是挺想念他們的,當然還有府內的其他人。有時候晚上做夢會常常夢到……”容玥沉然,聽到他方纔說的這些話,卻不知爲何心中涌上了一陣心酸,甚至不由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了起來。
的確,她經常會夢到容府還有家中所有的人——不過那些大都是前世的事情,有些許歡樂的時候,而更多的則是那場殘酷的殺戮與血腥,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莫要鬆懈,莫要忘記仇恨
!
容潛聽罷面色更加沉重了,望着她深深的嘆了口氣,接着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算是安慰吧!什麼都沒有說,有的只是這幾個動作。而卻將所有的情緒都包括在了這幾個動作裡面,他不是一個善言之人,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蜜語,但是心中卻什麼都懂,都有。
多年的相處下來,容玥自然是理解他的。因此便就沉沉的點了點頭,在心中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頓時,兩人間便就接着沉默了起來,安靜到只能聽到屋外隱隱的風聲。
將面前的這杯酒飲了下去,容玥爲自己倒了一杯。再次擡頭望着他問道:“哥哥,你可曾想過日後怎麼辦?我指的是就算是你們在一起了,那麼恐怕再也在這裡呆不下去了。”
容潛愕然,他的眸子暗了暗,而接着沉思了片刻後卻又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但若不是她提,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想過——可是真的要離開嗎?
不由皺眉喃喃道:“難道就真的不能留在這裡了嗎?那麼父親,母親該如何辦?我……這樣會不會是太過自私了。”
他的眸子中帶着濃濃的痛苦之色,當然亦包括其中的掙扎與糾結。
這裡有太多不捨的東西,容府,家人!甚至連皇上也要算進來!以爲自小在父親的教導下,他便就有了一顆想要報國的心!雖然也曾嚮往那無憂無慮的田園生活,可是卻從未真的想過……
“不一定,我也只是一個隨口問問而已。不過你既然決心要與她在一起,那麼便就要做好各種的準備。”容玥凝聲着他輕聲說道。
容潛聽罷思考了一會,接着重重點頭!沉聲說道:“我知道了,不過我與雯兒真的能走到一起嗎?我這心裡沒有一點底……”
說着便就攤開了緊握的手掌,只見上面滲出了一層的汗水……
容玥輕輕笑了笑,從懷中摸出手帕,輕輕爲他拭去那些汗水。邊說道:“可以的!你們要有信心纔是!”
“恩,聽你的!”容潛見狀也不由笑了起來,略加遲疑後但還是點了點頭。
遂兩人相視一笑,接着便就開始了聊了些小時候的趣事…
……
瀾庭宮內的內室中:
房間內連帶着牀賬全都被換了一遍,又恢復了之前的整潔。
到了此刻,房間內早已經沒有了那些濃重的血腥味。好聞的玫瑰薰香嫋嫋升起,充盈着每一個角落處…
蘭妃亦早已經換了一件中衣,雖然面色蒼白,但看起來已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而皇上則是躺在另外一側,雙眸緊閉,身體動也不動,顯然已經睡着了。
他好不容易宿在這裡一次,卻是躺下後便就說太累了,接着便就閉眼不說話了。
這不由令蘭妃暗自氣惱不已,但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總不能將皇上推醒吧,她雖然平素膽大,但卻也沒有找個膽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