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乃是從萬壽宮出去的,若非說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怕是不可能了。故而她便如此的答着。
“母后,此物乃是萬壽宮之物,這些年來,朕也深知皇后從未摘下來過,不然也就不會一直無孕。還請母后給個說法。”慕容辰認真思索了許多,覺得容玥說的有道理,便凝聲恭敬的說道。
但嚴太后的心卻微微一涼,心知兒子這是相信皇后了。頓時微惱,臉沉了下來,冷聲道:“皇兒這是何意,莫非是在指正母后心懷不測?”
慕容辰一愣,忙道:“兒臣不敢,只是想要一個說法。”他的面色,倒是一點不變……
“許是有人動了手腳,哀家宮中的飾品多的是,自然不可能每一個皆瞭如指掌,出了紕漏也是在所難免的。如今既是沒有造成太過於嚴重的後果,便也算是幸運的了。”
嚴太后再次爲自己解釋着,如今這殿內諸多人看着,萬壽宮內更是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盯着呢。終歸是要給一個說法的,故而便如此說着。
容玥的心中暗罵,果然是老狐狸,起初是不知,現在不清楚,三言兩語的便及將她的責任撇的乾乾淨淨吶。
想着“噈”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失聲道:“太后,皇上。不管此事如何定要給臣妾一個交代纔是,妾身真的被此物害的好苦啊……”
說着便抽泣起來了。
衆人皆是一愣,沒有想到平日裡向來端莊的皇后竟有些失態了。
但……想想卻也可以理解,畢竟,這麼久以來肚子一直不見動靜,這背後不知承擔了多少的壓力和遭人詬病呢。想想也是個可憐人兒……
慕容辰看着一陣的難受,他知道玥兒這些年來承受了多少的壓力。還包括諸多人的質疑,甚至包括他的一再施壓。
也顧不得乃是在大殿之上了,走過去將她扶起來,凝聲道:“玥兒,快別這樣,朕相信母后定會給你給朕一個交代的。”
說着不由向上座上看去……
嚴太后的心微微一沉,心中的怒火更勝了,容家的女兒果真是好本事呢。將皇上是迷得團團轉,甚至連母親也不要了呢。
想着沉聲道:“哀家再說一遍,對於此事尚不清楚,不過答應定會好生的查查,屆時給皇后一個交代的。”
“多謝太后。定要給臣妾一個交代纔是啊。”容玥哽咽着連忙再次跪下恭敬的答道,說着並叩了一個頭。
慕容辰微微點頭,亦是凝聲道:“那此事便就有勞母后費心了。皇后累了,朕先帶她回宮休息,改日再來探望您。”
說着恭敬行了一禮,便就牽着她的手離開了……
容玥隨着他走着,不過卻轉頭饒有意味的望了太后一眼,眸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接着便就轉頭緩步離開了……
嚴太后自然是將她的眼神看在了眼裡,胸中一陣怒火衝來,直氣得渾身發抖。死丫頭!本事見長着實氣死哀家了。
看着這一衆依舊站在原
地的閒雜人等,嚴太后再也忍不下怒火了,冷聲道:“都還杵在這兒幹什麼,滾。”
衆人見狀,個個驚嚇,忙道:“臣等(奴婢)等告退……”接着便就慌忙的離開了……
大殿內終於復歸於安靜,嚴太后爲自己順着氣,臉色霎時難看。冷哼道:“個個都是好本事呢。居然算計到哀家頭上來了。”
“太后息怒。莫要傷到身子纔是啊。”一旁的錦衣連忙規勸道。
嚴太后卻根本聽不進去,冷哼一聲道:“身子?他們這些不孝的,更是巴不得把哀家氣死纔好呢。”說着又是一陣的喘氣,着實有些呼吸不順的感覺在內了。
細細想想這一路來,仿若自從這容妃進宮後,這宮內便就再也沒安生過。一步步的看着這小蹄子向上爬,手段是越來越了得。
起初時,還尚站了一點上風,而現在似乎是形勢越來越不利了。若是時間久了,只怕是……想到這裡嚴太后的心中微微一驚,這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
想當年,她在後宮也是叱吒風雲,卻怎料想到今日竟也成了這般地步?果然是長江後浪催前浪啊……
不過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就不信了。若是全力以赴,還鬥不過這個小黃毛丫頭麼?哼。想當年哀家進宮之時還沒有你呢。那麼便就來一較勝負吧。
想到這裡,她的眸子越發寒了起來……
……
容玥同慕容辰回到錦榮宮後,卻依舊在低低的哭泣着。
“別哭了,相信母后定會給咱們一個交代的。”慕容辰那略顯粗糙的大手笨拙的幫她擦着眼淚,臉上滿是心疼。
“可是皇上……臣妾的心裡好難受……記得那時初進宮,太后送給了臣妾這個紫金鐲子,當時真的很開心,故而這麼久來一次也捨不得摘,但今日卻突然得到這樣的消息,又怎能讓人接受呢?”
說着愈發的哽咽起來了,但其中心中卻在冷笑與暗惱。看來想象中的還是太過於簡單,這嚴太后畢竟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又豈是如此容易能扳倒的?
不過,即使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但至少也能夠影響一些,這便就是成功。
“這……朕也沒想到竟會如此。玥兒是朕對不起你,更代表母后向你道歉。”慕容辰沉然,臉上滿是愧疚,凝聲說道。
容玥微微搖頭,這才稍稍止住了些許的哭泣,輕聲道:“皇上別這樣,此事與你無關。只是真的很難過,爲何太后處處皆針對臣妾?自進宮以來就是,到現在依舊是。還有這頭上的傷疤,亦是拜她所賜。”
說道這裡又是一陣的難受,晶瑩般的淚珠嘩嘩流下來……
“別這樣……”慕容辰看着是一陣的動容,凝聲安慰道,且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兩邊皆是最重要之人,夾在中間左右爲難。彷彿怎樣也不是……
“臣妾無事,皇上快回去吧,畢竟朝中的政事更爲重要些。”容玥輕輕擦了擦眼淚,凝聲
規勸道。
但慕容辰卻並未離去,而是在這裡一直陪到容玥用午膳,直到看着她睡着之後,方纔肯走開。
而容玥在他走後,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盡是沉色……
緩緩起身,走到桌前將錦盒打開,再次看到了那紫金玉鐲。此物乃是證據,萬萬不可銷燬,更是要好生的保留着纔是。
“翠珠。”她輕輕喚了一聲,很快門便就被推開了。
“娘娘,有什麼事情嗎?您不是休息了麼?”翠珠疑惑道,邊說並走了過來。
容玥只是眸子擡了擡,並未說話,沉聲道:“把這個東西放好,萬不可丟了纔是,知道了嗎?”說着便將錦盒蓋好,交到了翠珠的手中。
“娘娘。這東西將您害的這麼苦,留它何用?”翠珠着實不解,連忙問道。
容玥卻只是搖搖頭,不想與她做過多的解釋,只是沉聲道:“此事本宮自有安排,你放好就是了。對了,今個兒上午之事,太后那邊及宮中皆是什麼反應?”
說着緩緩坐下來,並未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悠喝着。
“回娘娘話,萬壽宮那邊聽說午膳的時候,叫了太醫,說是太后又有些不適了。至於其他宮中那邊,不過只是在暗中竊竊私語罷了,不會有人說什麼的。可是娘娘,此事就這麼算了嗎?明明就是太后做的呀,連奴婢都看的明白,皇上爲何還是不懂呢。”
翠珠無奈的說道,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道理爲何皇上卻始終不懂呢。
容玥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絲的冷笑。皇上怎麼會不懂,不過只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罷了。畢竟那可是太后,他的親生母親,斷不能如對待凌妃那般審問。
“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記得把東西放好就是了。”容玥只是沉沉說道。
“是,娘娘。”翠珠點點頭,便就離去了……
……
天是越來越冷了,呼呼的北風肆意的吹來,外面的花草樹木等枯萎了不少,一夜起來,有些還結了白霜,冬天的腳步正快速的走來。
關於紫金玉鐲一事,萬壽宮那邊始終沒有給什麼答覆,不過只是當時的緩兵之計罷了。不過容玥倒也不會真的指望皇上回把太后怎樣。
但……畢竟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這半月來,皇上除了去請過兩次安之外,其餘時候是一步也沒有踏進去。
即使他從未說過什麼,但行動已經表明了他心中所想。想必這太后的心情定然極爲複雜吧,而容玥要做的,便就是這樣,一點點的將嚴太后那看似不可衝擊的堡壘給擊垮掉。
直到最後,其山窮水盡,鬱鬱而終最好。不過,在她臨死之前,容玥定會將父親告訴自己的那個消息轉達給她的,真是期待她知道以後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而邊關依舊,偶爾的交戰,但大部分時候雙方皆是觀望,從中找出漏洞,從未形成有利條件一舉突破。但顯然……雙方皆是聰明之人,誰又肯如此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