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個小孩子,起初還同嚴太后慪氣呢,如今聽着聽着母親與表姐之間的對話討論,便也忍不住參與其中來。
嚴太后聽罷有些意外她的開口,想了想後微微點頭,凝聲道:“倒也可以,容哀家想想……”
又是一個容家人,她向來極爲討厭姓“容”的,好不容易死了一個,如今卻又補回來一個,還真是……不過也罷了,好歹這個孩子身上也流着一半嚴家的血,也不算太壞。
記得從前最憧憬之事便就是有朝一日能爲他生下個一兒半女,兩人當時閒來無事時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便就叫做容嚴,後來卻是作罷了,或者應該說再也沒有機會了,不過今日倒是可以用上了,想到這裡心口初卻沒由來的疼了起來,早就說好的不去想那些事情的,卻沒想到還是……
閉眼收回思緒,定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哀家這裡倒是有個名字,不妨可以聽一下試試看如何。”
“太后請說!”嚴雯兒有些意外太后在這麼短的時間便就想好了,便連忙點頭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期待之色且不管名字如何,至少多了一份機會,說不定就能成功呢。且這乃是太后賜名,想必定然是不錯的。
嚴太后面色微微凝重了些,這才緩緩開口道:“容嚴。容家的容,嚴家的嚴,算是咱們兩家一起的,正好也恰當形容這個孩子乃同屬於嚴容兩家之人,你們覺得如何?”
“這倒是有意思,我覺的還不錯,雯兒姐姐你呢?”聽到這個名字後,九公主慕容漓的眼睛微微放光,覺得着實不錯,便連忙轉頭問道。
嚴雯兒微微點頭,輕聲道:“不愧是太后,着實有意思,之前到時候從未聽說過有人這般取名的。想必容潛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定然亦是極爲樂意的,多謝太后!”說着便恭敬的起身行了一禮。
“恩,哀家倒是不強求,你們回去先商量一下就是了。”嚴太后淡淡的說道,縱然面色依舊,但心中卻還是起了波瀾,真想知道當他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會是如何的反應呢?
這本來是用於他們兩人孩子的名字,卻是陰差陽錯的成了這個樣子,罷了,或許這便就是老天早就定好的緣分吧!本該如此,縱然如何努力,也不會改變分毫……
“是。”嚴雯兒輕聲答道。
“恩,時辰不早了,哀家也餓了,縱然你們已經用完膳了,還是隨哀家一起吧,若是算起來,咱們三人也有許久沒有一起安靜的吃過飯了。”
嚴雯兒自然是同意的,卻只是九公主猶豫了片刻,卻還是同意了,便就隨着一同過去了……
……
兩個時辰後,嚴雯兒在離開萬壽宮之後,便就復又去了錦榮宮向皇后請安。
容玥早就聽聞嚴雯兒進宮來的消息,對於她的到來絲毫不意外,甚至是早就已經提前等待了。“見過皇后娘娘……”嚴雯兒在進來後恭敬的行了一禮,並輕聲喊道
。
容玥笑了笑,並連忙道:“快免禮,早就說過無須如此客氣,這虛禮早就可以免了。若是論起來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嫂嫂呢。”說着並示意她免禮起身。
“好。”嚴雯兒笑了笑,便坐在了旁邊的位子上。
“恩,這樣纔好,可是剛從太后那裡回來?”容玥點點頭纔算是滿意,並輕聲問道。
“從那邊剛過來便就趕過來了,新年的第一天這安總是要請的,哦,對了,皇上呢?”嚴雯兒環視了整個房間一眼,卻並未看到皇上的身影。按照常理來說,今個兒乃是大年初一,皇上是不需要上朝批改奏摺的。
“哦,是這樣的,方纔說是前線來了新的戰報,他去忙了。”容玥忙解釋道,但臉上卻不自覺的劃過一絲憂色。
嚴雯兒聽到這消息後微微一愣,自然也是沒有錯過容玥臉上的那抹愁色,心中微微一驚,不由疑惑道:“哦?前線?可曾出了什麼事情?”
容玥卻搖搖頭,凝聲道:“我也不知,消息是大約一個時辰前傳來的,具體什麼事情還不清楚,不過皇上看罷便就立刻趕去了勤政殿內,面色極爲凝重,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不好之事,據說還召集了不少的大臣,此刻想必還在議事呢!對了,哥哥應該也在。”
“恩……這想必是發生了什麼重要之事,看來這還沒過幾天的太平日子又要被打破了。”嚴雯兒聽罷沉然,面色極爲凝重的說道,整個人亦是陷入了一場憂慮之中。
容玥點點頭,心中着實同意嚴雯兒的說法,只怕是真正的惡戰就要開始了……
接着兩人便就又隨便聊了一天,除去心中的那些憂色,別的事情倒還好,兩人之間倒也聊得暢快。容玥也從她的口中得知了關於太后及九公主的諸多事情,當然還有容府內的事情。
而就在嚴雯兒覺得時辰不早了,準備起身告辭之時,皇上回來了!
“見過皇上。”容玥與嚴雯兒一同起身行禮說道。
慕容辰卻搖搖頭,連忙示意兩人免禮,面色略顯疲憊的坐在了椅子上,顯然是經過一場戰鬥後纔回來的。
“皇上,究竟發生了何事?”容玥坐下後便連忙關心的問道。
慕容辰聽罷卻只是搖搖頭,過了一小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恩……昨個兒北燕之人趁着咱們的人毫無防備,正在過年的時機偷襲了咱們的大營。”
“啊!那結果如何了?”容玥聽罷頓時一愣,整個臉色都已經開始微微泛白,連忙問道。心中的驚訝着實不少,不是因爲天氣原因雙方休戰的麼?怎麼又突然……
罷了,果然是想的太天真了!北燕又怎會放過這個極好的機會?畢竟在戰爭中,有時候誰會還真正的去遵守這些東西呢!
“那咱們的人就沒有絲毫的防備麼?”嚴雯兒皺眉連忙問道,眸中滿是極爲不解,即便是在休戰期間,亦是要求派人去準備巡邏放哨呢?爲何
會發生如此事情,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不可能之事的!
聽到這樣的問話,慕容辰那疲憊的面色中頓時涌現出了一絲的慍怒,但這怒氣並非是針對容玥或者是嚴雯兒,而是對邊關守備之人,更是對北燕。
他搖搖頭,這才凝聲道:“守衛自然是有的,但只是派了幾個人,卻沒料想那幾人因爲覺得是過年期間,想必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幾人一商量便就喝了點酒,然後……”說道這裡他緊緊的握住拳,該死的……
容玥面色先是微微一驚,而接着更多的遺憾,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沉然了片刻,便繼續問道:“那……傷亡如何?”
慕容辰聽罷沉沉搖頭,凝聲道:“燕軍入侵時,正是深夜,那時咱們的人睡得正沉,可謂是一點防備也沒有,被殺個措手不及,即使在陸將軍和典王的極力指揮下稍稍扳回了一城,但……卻沒什麼太大的用處。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便就是所幸燕軍來的人並不算多,咱們的大部分皆被傷,死的只有兩成,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了……”
說完這些,慕容辰便猶如全身的力氣被抽空般,閉上眼睛再也不想多說一個字了……兩成……即便是兩成,但對於幾萬人的大軍來說,亦是一個不小的數目——爲何竟如此不上心呢……
典王,陸將軍!這兩個將領在平日裡是如此的睿智英武,怎麼泛出如此的錯誤呢!
若是陸將軍倒還稍稍能被原諒一些,畢竟年紀大了,眼花出現一些錯誤的命令倒還可以理——那麼典王呢?年紀輕輕,又常年駐守在邊關,經驗之類的無需再提!出現此等失誤簡直令人啼笑皆非……
不過自己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笑呢,只怕沒有哭便已經是堅強了。
容玥沉然,不由的暗暗抓緊了一些自己的衣衫,事情的經過原來竟是如此的。如此說來,只怕這其中有什麼隱藏的事情吧!不是出了奸細便就是陸將軍及典王他們兩人之中有一人有問題!
但……後者似乎並不能成立!畢竟這兩位皆是軍隊的最高將領,面對的乃是異國的敵軍,想必不會做出如此事情!那麼便就只剩下第一個可能了……而第一個可能若是成立,那麼想必這奸細定然非同常人,可謂是在軍中居於高位之人,若非如此,定然不能辦成此事!
一席話落下,在座的三人各自沉默着,畢竟發生瞭如此事情,只怕任誰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了吧!
瞬間整個宮殿內的情緒亦是變得沉重起來了,站在一側的那些宮人們亦是將事情的經過聽進了耳中,當然則更是沉默着,同樣的感覺到惋惜傷痛……畢竟這乃是整個國家之事,可謂是與每個人的命運息息相關!
“那麼皇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呢?”容玥沉默了了一會,便擡頭輕聲問道。想必這次陸將軍及典王的罪責是難逃了。畢竟身上揹負了這麼多條的性命,這一夜之間,不知道又要是多少的家庭破碎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