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時,容玥不被允許下牀,甚至是他親自喂的,這着實令她感覺到很不好意思。畢竟這並非是自己生病或者是不能動了……
不過,既是他主動願意的,讓皇上親自餵飯也沒什麼不好的,反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兩人卻不知此刻的睿王府內,酒庫內!
房間內擺滿了成罐酒,不過皆是靠放在牆邊。原本應該是乾淨空蕩的地上卻是七零八散的放着不少的空酒罐、甚至還有些半倒在地上,原本還剩下一半的酒傾倒在地上。
“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着實清晰,原來是有些酒沒有灑完,此刻正在一滴滴的滴出來。
而此刻的睿王則是坐在地上半靠在身後那巨大的酒罐上,睡得正香,而懷中卻依舊抱着一小罐酒……
漸漸的,他睜開了迷濛的眼睛,卻是因爲有些不適應光線,重新閉上,待過了一會後,才慢慢再次睜開了眼睛……
好在很快就適應了光線,休息了片刻,才略有些艱難的起身。頭髮凌亂,雙頰紅腫,整個人皆是慢慢的狼狽之色。
沉默了一會後,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因爲昨夜之事,他不知道已經懊悔過多少次了。
但……今日,不……應該是此刻,他深深的明白。許是事情懊悔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只能是令自己徒增煩惱罷了。
如今事情既然已經成定局了,那麼再多說也無益,多想更無益——倒不是認真的像個辦法,去彌補!不過……依照他對容玥的瞭解,只怕可能性不大……
罷了!恨就恨吧!待他日自己奪回王位,到了那時,只怕她便就不會再說什麼了……想到這些,他的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不過雙手卻握的更緊了些……
走出酒庫,他的頭還是微微犯疼,尤其是後腦勺處疼的厲害,當然還有臉上……這紅腫若是不用冰敷,只怕是難以消腫了。
羽墨走了過來,待看到自家主子這般的狼狽之後,不由一愣,連忙道:“王爺,您這是怎麼回事?這臉上……”
說着面色滿是憂慮的望着,更是一陣的納悶,自己不過才兩天未回,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無事,碰到了東西上而已。”睿王的眸子暗了暗淡淡道,接着便就向寢殿方向繼續走去。
碰到東西上了?羽墨顯然是不會相信的,便連忙跟了上去。
“王爺,究竟是怎麼了,要不要屬下馬上去叫大夫?”羽墨一邊追一邊急急的問道。
“不必!”睿王淡淡答道,依舊走的飛快。
羽墨的眸子沉了沉,連忙快走幾步,與之並齊便說道:“王爺,有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
而此話一出,睿王的腳步果然放滿了許多,冷聲道:“何事?”
“是……燕王殿下要來了!”羽墨凝聲說道,面色帶着無盡的凝重。
這下睿王的腳步徹底停住了,皺了皺眉,凝聲道:“哦?他此刻不應該在邊關打仗麼?怎麼跑這裡來了?”
“這……屬下便
就不知道了,不過此刻雙方正在休戰期間,想必是趁着這個機會來的吧!”羽墨輕聲答道。
睿王點點頭,眸中劃過一絲深沉,現在正是大赤的新年,但北燕的卻早已經過去了,難怪他會有閒情逸致呢!不過也正好,有些事情正準備同他商量呢!
“好!本王知道了,走吧。”睿王沉吟片刻後,凝聲答道,接着便繼續向前走去……
羽墨自然亦是跟上……
……
不覺間已經到了午間,而容玥則是在半個時辰前不過纔剛起牀罷了。而今個兒的慕容辰則是不需要去勤政殿內批改奏摺,倒是兩人之間難得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整日。
不過若是沒有昨夜那件事便就更好了,只可惜這世界上從未有過如果……更多的事情則是早就定好的,或許是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數吧。
“皇上,娘娘,是時候用膳了。”翠珠自殿外走進來,輕聲說道、
容玥點點了頭,起身,放下說中的小銅鏡,走到正在獨自下棋的慕容辰身邊輕聲道:“皇上,用晚膳了!”
而直到這個時候,一直在沉浸在自我思緒之中的慕容辰纔算是聽到了話,微微驚訝,接着點頭輕聲道:“恩,知道了,咱們走吧。”
“皇上在想什麼呢,連方纔翠珠的話都沒有聽到?”容玥有些好奇的問道。
慕容辰卻是搖搖頭,輕聲道:“沒事,咱們走吧!”說着掩飾性的一笑,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
容玥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卻並沒有直接跟他一同走,而是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將什麼事情說出來、
對於她的異常慕容辰不解,微微皺眉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恩……有一件事,臣妾想要問一下皇上……”容玥在沉思了片刻後,卻還是依舊選擇將心中的問題說出來。
“恩,說就是了。”慕容辰的眸子暗了暗,似乎已經明白了何事,凝聲答道。
容玥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是……關於睿王之事,皇上打算如何處置他?”
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個問題,兩人之間總要有一個人先說出來,畢竟此事它存在着,並非是故意不說或者隱瞞而就消失的,因爲總要去面對!
果然如此一經說出,只覺得整個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沉默……沉默……無盡的沉默在籠罩着兩人。
沉吟了良久之後,慕容辰纔算是終於開口了:“朕……定會嚴懲,給你也是給朕自己一個交代!”
定定的聲音帶着無盡的堅決與沉重。
但容玥此刻想要的卻並不是這句話,她微微搖頭,沉聲道:“皇上,那如何臣妾希望放了睿王一次呢?”
說着滿是請求的望着他……按照尋常女子來說,遇上這種事情定然恨不得將那惡徒五馬分屍,親自手刃之方覺作罷!但……對於睿王,容玥卻始終狠不下這個心來……
畢竟,他曾經也是善良過的……或許昨日之事乃是一時衝動所致,亦是值得原諒的、而
且最重要的原因,睿王前世並未傷害過她,反倒是幫助過不少的忙,唯一的衝突便就是昨日之事了。
慕容辰一愣,顯然是着實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望着她的眸子良久良久,待過了一會才沉聲道:“爲何會提出如此要求?”
“臣妾相信睿王昨日乃只是一時衝動罷了,畢竟他平日裡對臣妾還是很好的。”容玥凝聲答道。
而聽到此話後,慕容辰的心中卻是不由的涌起了一陣莫名的怒火。對她很好?這是什麼意思?且如果真的很好,會做出此等下流之事?
“好了,此事朕自有分寸,走,去用膳吧!”顯然慕容辰並不想真正的回答此問題,他在昨日就已下定決心,此次定要將之嚴懲。若非今日乃是大年初一,便先暫時緩上一天,又豈能容他依舊逍遙法外?
容玥微愣,心中則是一沉,看來他這次是下定決心了!
凝聲道:“皇上,臣妾乃是當事人,既然已經選擇了原諒,那麼還請您也給他一次機會吧!”說着滿是堅決的望着他。
慕容辰皺眉,沉聲道:“此事日後再議。”
“如此也好……”容玥見他心意已決,深知多說無用,便只能是點頭同意,暫時不着急,慢慢規勸也不遲。
……
萬壽宮內:
嚴太后不過剛醒來沒多久,守夜這種事情在很多年前她便已經不做了。如今年紀大了,身體不比以前,是萬萬使不得了。而且隨着身體的不適,睡得時間也越來越久了……
“錦衣,皇后昨晚可曾在佛堂祈福守夜?”接過侍女送過來的漱口水,她淡淡問道,說罷便飲了一口,在口中微微咕嘟着。
“這……回太后話,沒有。”錦衣略顯爲難,卻還是輕聲答道。
漱口完畢,很快便就有侍女將痰盂遞過來,她這才緩緩將口中的茶水吐出來。不由皺眉道:“哦?爲何沒守?”
“奴婢也不知,只是昨夜錦榮宮內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卻並未打探到。似是皇上已經將事情給封閉了。”錦衣思考了一會,才輕聲答道。
嚴太后的眸子暗了暗,眸中盡是沉意,似乎明白了什麼……
過了一會,接着凝聲道:“那就多派幾個人好好去打聽,用盡各種辦法,總會有嘴軟的。”
“太后說的是。”錦衣恭敬的答道。
“恩。”嚴太后微微點頭,接過旁邊侍女遞過來的乾淨熱棉帕,輕輕拭着臉,卻只是淡淡答了一句。
待一切都收拾完畢後,才緩緩繼續開口道:“哦,對了,昨個兒的晚宴如何?”嚴太后把手搭在錦衣的胳膊上,緩緩向梳妝檯走來。
錦衣便開始拿起鑲金嵌玉梳準備爲太后梳妝,便輕聲答道:“回太后話,一切都安好,賓客盡歡,不過唯一可惜的是睿王沒有來、”
嚴太后聽罷微微挑眉:“哦?莫非這麼久了他的傷寒還沒有好麼?哀家覺得這病養的也着實有一段時間了吧!”說到這裡她的眸子暗了暗,其中的疑慮逐漸增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