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黑衣人則是仿若聽不到他說的話般,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就將目光轉向了別處。但臉上的倔強之意卻已是很明顯了。
慕容辰笑了一下,冷聲對身邊那原本就守在牢內的人說道:“用刑吧。”說着便就退到了一邊觀看起來。
如三個手指頭粗大小般的鞭子,足足有一米半長,被一個赤着膀子的黝黑大漢拿在手中,開始一下下的抽在那人的身上。
一鞭鞭下去,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痕,而衣服同樣的被割裂開來,露出了裡面的皮膚。
但那黑衣人依舊是緊抿着嘴,甚至連絲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更別提什麼求饒或者招供了。
而時間在一點點過去,他身上的皮鞭已不計其數,甚至連臉上也有了幾道因爲鞭子尾部不小心劃上去的印痕。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鞭子抽的破的一綹一綹的,並滲滿了不少的血跡,整個人宛如血人般,看起來着實駭人。
慕容辰自然是將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眼中閃過一絲的讚歎,倒是條漢子。若是能爲我所用便就好了。卻只是可惜……
“皇上……依臣看差不多了,這樣下去即使打死他也不會說的,或許咱們還得想另外的辦法讓他開口。”容潛有些看不下去了,扯了扯皇上的衣服,輕聲說道。
慕容辰點頭,他也正有此事。不能強攻,便就只能是智取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能令他開口呢?想到這裡他的心中開始犯起愁來了。
“此事急不得,咱們可以慢慢想辦法。”相處了這麼多年,對彼此已經不能用熟悉來形容了,容潛自然是看出了皇上心中的疑慮,便輕聲說道。
“也好。那就先緩上一緩。”慕容辰聽罷略略思考了一會後,便沉沉點頭表示同意。
容潛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此刻已經奄奄一息卻依舊沒有絲毫妥協之色的黑衣人。並緩步向他走了過去,與之對視,並打量着他。
輕笑道:“你倒是對主子挺忠心的。受了這麼大的刑居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容某佩服。不過……你應該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做的是否對。有沒有跟對主子,若是能真心悔改,我可以在皇上面前爲你求個情,饒你不死,怎樣?”
聽到這番話後,那黑衣人緩緩擡起了沾滿血跡的臉,冷笑了一下:“饒我不死?哈哈……我這條命早就應該死了,如今活着只不過是爲了一件事罷了。”
容潛一愣,不解的望着他,卻見其的目光直直的望向皇上。眼中滿是無盡的恨意。目光如箭,且皆是利箭。
“爲的什麼?”容潛趁機問道。
那黑衣人冷聲一聲,雙手早已經緊緊握成拳,若非是身上皆被綁着不能動彈分毫,那麼他一定會上前去將這個小皇帝碎屍萬段。
如今只恨,今日輕敵,若知如此,早就應該在抓到他後,便毫不猶豫的將之殺死。那麼也就不會有此刻之恥了。
聽到他的
問話,冷笑了一下咬牙道:“爲什麼?呵呵呵……若想知道爲什麼,那麼就去地下問那死去的老皇帝的吧。他曾做過的好事,自己最爲清楚了。哼。”
說完這些,冷哼一愣,他便將頭扭到了一邊,且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慕容辰與容潛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先帝?此事又怎麼會同先帝扯上關係呢。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先帝與你有什麼關係。如今他已仙逝,又如何去知曉事情呢。你快說。”慕容辰沒有耐心再去等了,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冷聲問道。
但那黑衣人是鐵了心不說話,閉着眼睛如同死去般無論如何也不開口了。任皇上怎麼問也不開口。
“皇上,彆着急,事情總會查出來的。”容潛見狀忙上去勸慰道。
慕容辰着實無奈了,登基這麼多久,倒是頭一次遇上口這麼緊的人。簡直能將人給活活氣死了。罷了,不着急,慢慢等,總會想到辦法的。
“好了,你們好生的看守着他,可以用刑,但萬不能死了。知道嗎。?”臨走之前慕容辰還不忘交代着,再次深深的望了那人一眼,目光中滿是無奈。
“是。臣等謹記。”牢房內的總領及其餘一衆的人連忙點頭答道。
等到滿意的答案後,慕容辰纔算是放心了一些。點點頭,便就帶着容潛離開了。
出了牢房,東方天際已泛白,天就要亮了。一夜無眠再加上這麼多事情的操勞,他和容潛的臉上皆有着明顯的倦意。
“皇上也不要太憂心此事了。此次他們全軍覆沒,想必近期之內是不會再進犯了。目前還是要以邊關之事爲重。”兩人並肩走在晨霧中,容潛沉聲說道。
“恩。放心就是了,朕的心中有數,知道孰輕孰重!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去換衣服吧,待會又要早朝了。”慕容辰點點頭,凝聲說道。
容潛沉然也就同意了,很快也就離開了。
而慕容辰也帶着人回勤政殿準備待會上早朝之人了。
……
睿王府內的閣樓之上,睿王一襲暗紫色金絲長袍站在窗邊靜靜的眺望着遠處。他的面色冷峻如黑帝,淡淡的基本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情緒在內。
只是那略略緊握的手暴露了一些的情緒……
他在等消息……凡墨他們已經出去了快一整夜的時間了,卻始終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更是甚是沒有絲毫的消息傳來……
若是按照正常來說,在三個時辰前就應該回來了,但直到現在也沒有……
他本來還可以正常的休息看書,但隨着時間的悄然過去,這心中的焦急之色便就越來越多了起來……到了這個時辰還不回來,只怕是……
想到這些,他的手猛然收緊。不。一定不會的。即使遇上了勁敵,其他人活不了,那麼至少凡墨也應該能逃回來的!可是卻還
是沒有……
正在此時,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回頭,卻看到是羽墨。眼底閃過一絲的失望,凝聲問道:“情況如何了?可曾找到他們了?”
羽墨的臉上帶着一絲的疲色,風塵僕僕的,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在聽到主子的問話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色,沉聲道:“找……找到了。”說着便就低下了頭!
“情況如何了?是不是不樂觀?”睿王將他的神色看在了眼中,凝聲問道,臉上依舊是淡淡的色彩,但那雙握着的手卻不由更加緊了些,手背上的青筋開始微微泛起……
“屬下帶人在通往皇宮的路上找到了他們的屍體。除了凡墨之外,所有人都在。搜尋了附近卻並沒有發現他的痕跡,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僥倖逃脫了,再有就是被抓了……”
羽墨沉痛的說道,那麼多人,全都是訓練多年的精英,就這樣一夜之間全都都死掉了。其中還有許多是他如兄弟般的人,全都沒有了,沒了……
睿王沉然,縱然面色的變化不大,但卻是越來越暗,越來越暗……而身體也沒由來的輕顫了一下。
心宛如被人拿着刀子生割般,痛不欲生。除了一人外全都死了。該死的。這些可都是訓練多年的心腹們,原本以爲這場計劃縝密到天衣無縫,定然能一舉將皇帝殺死,卻是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非但沒有成功,卻還平白無故的搭進去這麼多人。怎能令人不惱火呢。
其實昨日的計劃並非是長久預謀的,不過卻是經過了精心的謀劃。中午的時候,他進宮去了。但到了勤政殿後,卻被告知皇上和容大人剛走。
他有些驚訝,便就隨口問了一句去了哪裡。那王公公倒是沒有向他隱瞞,將事實如數的說了出來。在聽罷之後他與其寒暄了幾句後,便就離開了。
既然皇上不在,便就只能是打道回府了。但在回去的路上,卻是突然腦中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既然皇上帶的人並不多,可以說身邊只有容將軍那樣一個有用的人,那麼倒不如……
經過一番思考,一個計劃在腦中形成……回府後經過一番詳密的商議及計劃之後,便就開始了這番暗殺。
派去了比他們所帶人數翻倍的人,想着這次應該是能夠成功的!即使最壞的打算,成功不了,那麼也至少能傷到他!卻沒想到最後慘敗,輸得一敗塗地……
想到這裡,睿王的心中是滿滿的不甘心。不。怎麼會這麼慘。難道連老天爺在幫助他麼?心中一陣陣的不甘心及無盡的怒意。
“派人去搜……多派些人盡力的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將整個京都翻一遍也要找到凡墨。萬不可讓他落到對方的手中。”
收回思緒,睿王冷冷的吩咐道。
聲音中的帶着無盡的凝重來……
他的眼睛之中,多了一點別樣的東西,讓人看不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