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一雙泛着銀色的眸子半眯,略微尖尖的下巴半擡,就這麼悠哉悠哉的以手指打着拍子節奏。
這麼濃郁的夜色,襯的楚晏尤爲惑人,若說鳳輕歌是邪魅,而他就是真真的禍國殃民。
那張臉生的很美,與白日裡就像兩個人,深邃的五官極其精緻,薄脣半彎,笑的搖曳生姿,宛若一個妖精。
過了一會兒,他身後的老者微微俯身,恭敬異常,道,“主子,他們真的會來麼?”
老者有些疑惑,他們今日僞裝的很好,那些人又怎麼會看出來呢?
楚晏挑眉,看向這茫茫的夜色,單手執起胸膛前的一縷銀髮,細細的把玩着。
“會。”單音一個字,肯定道。
看着點頭,隨後收回身子,站直了身體,他家主子一向神通廣大,只要他說的那就是真的。
“那個妙人兒一定會發現的,她那麼聰明。”末了,楚晏換個調子,垂眸看着指尖的銀髮,笑的異常絕美。
老者一頓,不可思議的望着他,總覺得方纔他話語中滿是欣賞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他詫異的同時,楚晏又說了,“呵呵,本君還挺想瞧一瞧那妙人兒炸毛兒的情景,一定十分有趣。”
說完,便獨自笑了起來,不同於掛在他臉上那種象徵性的笑意,而是一種很歡樂的感覺。
自家一向強大而神秘的主子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來,這下看的老者更是目瞪口呆,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是,下一刻,就見楚晏收了笑,泛着銀光的眸子帶着陰冷,手輕輕一動扔掉手中的髮絲,道,“只是,這麼個妙人兒可惜了,本君還是挺喜歡她的,就這麼殺了着實可惜,哎……”
如此變化無常,前一秒還滿帶欣賞後一秒便要殺了人家,如此變化多端的性子讓一旁的老者跟着肝顫兒。
“有時候一個人久了,忽然老天送來一個對手也是極好的,起碼不用如此無聊了,哎,難啊難啊……”
一雙眉顰起,聲音也顯得虛無縹緲,最後直接嘆了一口氣,感慨了起來。
老者從頭至尾沒說話一句話,只聽着自家主子一句接着一句,好似個木頭人一般。
忽然,就在他不吭聲兒的時候,楚晏微微側頭,看向了他。
只聽他輕啓薄脣,道,“你說,她是本君的人該有多好,如此本君就不用在這裡發愁了。”
“……”
“唔,不如本君就把她變成本君的人如何?”
“……”
“正好,本君還差一位夫人。”
“……”
“嗯,本君還真是聰明,如此一舉三得,不僅沒了對手還能留住她,亦能解決終身大事,嘖嘖——”
“……”
“你說,一會兒本君當面與她求親,她會同意麼?”
“……”
聽到這裡,老者已經淚流滿面了,不由得內心大喊!
主子,你莫要彎啊,那是個男的!男的!您怎麼能娶回去做夫人呢!!!
“算了,都百年了還是光棍一條,問你你也不知道。”
最後,楚晏擺擺手,十分嫌棄的來了一句。
於是,渾身是刀的老者,就這麼又被自家主子一刀插在心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