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頭,見凌瑋與一身着異族盛裝的女子一同走了過來。若兮才見過那女子,她就是漠北的鳳凰公主,待他們走近,欠了欠身子,正要行禮。
殊不知那女子從腰裡抽出了一軟鞭,若兮還未回過神,那鞭子已然抽了過來,眼見着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若兮嚇懵了,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身子一晃,她已在陳翔的身後,鞭子穩穩的落在他手中,"胡鬧。"
"你放手",鳳凰怒喝,用力要抽出鞭子,可哪敵得過陳翔。
凌瑋低咒了一聲,三步並了兩步,到若兮身邊,"你沒事吧?"他着實沒想到那個鳳凰這麼野蠻,那一鞭看得出她沒花力,可縱使這樣,沈若兮也經不住啊,她以爲中原女子跟她們漠北人一樣啊。
若兮搖了搖頭,欠了欠身子,行了禮,"太子。"
"行了",凌瑋拉她起身,望了望她的腳,又問,"腳沒崴着吧。"剛纔陳翔拽得急,他分明看到她踉蹌着差點摔倒。
若兮又搖了搖頭,擡眸卻見那邊的兩人也不吵了,直看着自己跟凌瑋。她看見了陳翔眼裡點點的疑惑,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連她都搞不清的凌瑋爲何私下總對關雎宮的人特別的照顧。垂眸,衝着那女子行了禮,"鳳凰公主"。
鳳凰冷哼一聲,眼見着抽不回鞭子,索性就甩了,仰頭,斜睨着問,"你就是沈若兮?"
"是",若兮垂眸淡淡的應着,任是誰也沒那個肚量對才襲擊過自己的人笑臉相迎。
陳翔看出了她的不悅,瞪了一眼鳳凰,"別胡鬧",拉着她就要離開。
鳳凰哪回依,甩了他的手,回瞪了他,"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呢。"
"你能有什麼好說的。"
"你管的着嗎?"
。。。。。。
那兩人又吵了起來,印象中陳翔總是淡淡的,話不多,從沒見到過他這麼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她想起凌芸的那句話,這世上誰都會有一個命中註定的剋星。這個鳳凰公主怕就是陳翔的剋星吧,難怪他說他跟漠北早就分不開了。想着已沒了之前的那份怒意,眼裡含着淡淡的笑,再看那位鳳凰公主,竟覺得她囂張得有些可愛了。
鳳凰正與陳翔惱着,卻瞥見沈若兮眸子裡的笑意,錯愕了,回眸瞪着她問,"你笑什麼。"
那口氣可是兇狠了,可若兮卻已生不起氣來,也不答她,側目望着陳翔,彎了眼眸,綻開了笑顏。
那樣的笑容很是怡人,陳翔當然明瞭這笑裡的意思,可是,該怎麼說呢,聳了聳肩,頗有有幾分無奈。
"你們倆這麼眉來眼去的,當我是死人啊。"鳳凰終於忍不住,咆哮了出來。
若兮被她驚着了,凌瑋見狀,難得厚道的出來打了原場,"公主,我們出來有一會了,父皇和百官都在等着呢。"
鳳凰冷哼了一聲,站着不動。
陳翔無奈,只得軟了聲,"回吧,這可是凌朝的皇宮,別耍脾氣。"
鳳凰知道見好就收,冥龍的脾氣她還是瞭解的,不敢真碰了硬,瞪了一眼若兮,拽着陳翔就往回走了。
若兮有些哭笑不得,這氣勢,積怨已久啊,陳翔好像給她惹了個大麻煩。
凌瑋見她似不想走,提醒道,"回吧,婕妤見不着你,該擔心了。"
若兮聽罷,只得回了去。
這四人一起回到宴上,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各自竊竊私語。
望着望着落座的四人,衆人各有心思。太后的臉已黑了一半;皇后察覺了,瞪了一眼凌瑋;汝南王妃忍着臉上的不悅,看了獨自一人坐着的自家女兒,隱隱有些着急;陳菲掩不住心裡的愉悅,看來有些傳言是真的了;秦寧詢問般的看着若兮,若兮衝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你去哪了,怎麼跟那幾個人湊到一塊了,沒事吧?",凌瑤湊到她面前問道。
"沒事,在外頭遇上了,說了幾句話。"
"哦,可沒人欺負你吧。"
"。。。"
宮宴繼續着,太后例行的與鳳凰寒暄了幾句,"公主今年十八了,王上可有爲你尋駙馬啊?"與家國大事相比,長輩們自然更應該關心小輩們的終身大事。
鳳凰嬌羞一笑,"還沒呢,才安定下來,這事不及,王兄還不曾立後。"
"哦,王上可不小嘍。"
"王兄與太子同年。"
"是麻,可是巧了,我們太子可早就立妃了。"太后呵呵的問着,彰顯着她該有的慈愛,再問"王上可有意中人了啊?"
"還沒,大臣們還在爲王兄甄選。"無關大雅的事,鳳凰很客氣的一一答來。
"嗯,這事可要仔細斟酌",太后笑着說道,眼角瞥見湊在一塊正說着話的凌瑤和若兮,心生一計,轉頭對皇帝說道,"對了,皇帝,先人爲維護兩國友誼,常有相互聯姻之事,我們也可以效仿秦晉啊。"
皇上沒想到她會提這事,這個孃親,他還是很瞭解的,這怕不是一時興起吧。
皇后見皇上未說話,怕太后尷尬了,忙出聲道,"這若成了,可是互惠兩國的好事啊。"
屋子裡都靜了下來,鳳凰挑眉,這老婆子要給王兄送女人,腦子沒壞吧。
太后笑了笑,讚許的對皇后道,"是啊,皇后想想咱家可有待嫁的公主,皇室的女兒也該爲王朝做些貢獻的。"
"待嫁的公主?"皇后懵了,這宮裡別說公主了,待嫁的帝姬也只有那個她不敢惹的凌瑤啊。
鳳凰也懵了,這皇朝的公主好像就凌瑤一個吧,那丫頭不是。。。
"這宮裡待嫁的公主就我一個,皇奶奶是準備把我嫁到漠北去。"果不其然,見凌瑤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冷着眸道,"可惜我跟沈若琦早已私定終身了,那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