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 馬妍小產

錢平號着脈,皺了皺眉頭,“怎麼氣成這樣?”安青嘆了口氣。

“瑄兒來了嗎?”秦寧醒了,發出微弱的聲音。

坐在牀邊沉着臉的凌瑄忙握住了她的手,柔聲應着,“娘,我在呢。”

“嗯,扶我起來。”

凌瑄不敢拂了她的意,輕輕扶她起身,安青忙取來軟枕,塞在她背後,“來,靠着,皇上剛下朝呢,有話您好好說。”

“嗯”,秦寧點了點,“平兒,跟姑姑先下去吧。”

“是”,錢平衝皇帝使了個眼色,就跟安青退了出去。

凌瑄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不能再惹孃親生氣了,輕輕的抱着她,如孩提般靠在她身上,“娘,您可別再嚇孩兒了。”

秦寧溫柔的撫着他的頭,她的兒子終於長大了,成親了,也做了皇帝,是個男子漢了,她該欣慰了,“你啊,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叫爲娘不放心,怎麼聽說昨兒頭疼了,有沒有讓平兒給看看。”

“沒事”,凌瑄低柔了聲音,“別聽他們瞎咋呼,不礙事的。”

“嗯”,有錢平盯着,秦寧是可以寬心了,沉頓片刻,許久後,再開口,“瑄兒啊,你淑姨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凌瑄臉上的淡笑僵住,他就知道她會這麼問,是他大意了,不該縱容馬柔來着長樂宮的。

秦寧未聽到他的答話,心下已經瞭然了,“還有誰知道?兮兒?”

凌瑄仍未答話。

“好啊,你們就瞞着我一人。”

“孃親”,凌瑄坐起,撫着她臉上的淚水,“孃親,我們不告訴您,就是怕您傷心。娘,已然等了這麼多年了,也就不急着這一兩天了。這事就交給孩兒吧,您就別插手了。”

“好”,秦寧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點了點頭,她不管了,她知道兒子不會放過那些人,“瑄兒啊,不是娘狠心不要自己的孫兒。”

凌瑄擡手,止了她的話,“娘,這個不用您開口。”

十月末的一天,天兒已經冷了,樹上的葉子又落盡了,若兮望着馬皓手裡不知從哪尋來的一張地圖,“你看這個做什麼?”

墨秋湊了過來,“他在研究跑路的路線。”

若兮瞪了她一眼,這丫頭是唯恐天下不亂。馬皓看了她,冷冷的說了句,“你放心,我跑路時,肯定也會把你拉上。”

“切,我纔不跟你呢,我跟着若兮。”墨秋說罷,衝着若兮諂媚的笑着,“你可別扔下我啊。”

門外忽得颳起了大風,若兮皺眉,“怎麼回事,方纔還好好的。”

馬皓笑,對着墨秋道,“看,你說錯話了,老天都生氣了。”

“你說什麼呢”,墨秋輕打了他,“你別嚇我。”

馬皓見她臉色都變了,也不玩了,摟着她輕輕拍着,“沒事,沒事,這天颳風下雨的,再正常不過。”

康王府。

凌瑋的眼睛依稀能看得見面前模糊的影子了,康王妃拉着他在靈犀軒前的櫻花樹下漫步,“聽聞這滿園的櫻花樹是皇上當年特意爲了若兮小姐從宮裡的櫻花園裡移過來的。”

凌瑋笑,他聽說過這事,不止這櫻花樹,還有這個靈犀軒都是他爲沈若兮親自設計的,不過,沈若兮好像沒在這住過幾日。握着身旁妻子的手,柔聲問,“你喜歡嗎?”

“喜歡啊”,康王妃彎了眼眸,“等春天櫻花開的時候,這兒跟仙境一樣,風一吹,就像下着櫻花雨,可漂亮了。”

凌瑋輕輕摟了她,“那明年春天,咱們搬到前面來。”

“嗯”,康王妃窩在他的胸前,仰頭,望着眼前這個自己暗戀了多年的男子,“到時候,你陪我一起賞櫻。”

“好。”

“王妃,王妃。”清風一路小跑着,“魏少爺派人送了些糕點來,他說他要去一趟錦城南宮府,大概要兩個月纔回來,叫您別記掛。”

康王妃莞爾一笑。

凌瑋拍了拍嬌妻,“起風了,咱們進屋吧。”

深夜,轟隆一聲雷響,把若兮驚醒了,大聲的喚了墨秋,這十月的天竟然會響雷,太不尋常了。

榮王府裡頭,凌芸站在窗口,望着天際劃過的一道閃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終於,要結束了。”

“哎呦呦,這大半夜的,你這有生孕的人,站在風口做什麼啊。”榮王醒來,望見身邊沒人,魂都丟了,一轉身,看見她站在窗口,更是急得要跳腳,趕忙下牀,抱着她進了被窩。“夫人啊,你是要嚇死我啊。”

“你急什麼”,凌芸翻了個白眼,嘟了嘴,“我當年一走大半年,也沒見你急啊。”

榮王不高興了,鼓了個嘴,“你又要說這事,咱們都說好了,以後不提的,現在老二都有了,你還要拿這事數落我。”

“好啊,伍月,你敢大聲吼我了,我這大着個肚子,渾身難受,說說都不行嗎。”

榮王低頭,看了看她這會還扁平的肚子,才兩個月,就能說是大着個肚子?

凌芸一看他這表情,怒了,“怎麼,我就難受了,不行嗎?”

“行行行,夫人,姑奶奶,娘子,是我錯了,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不識好歹,不識真人,姑奶奶,您就睡覺吧,忙活了一天了,您不心疼您自個,小的看得心疼啊。”榮王咕嚕咕嚕唸叨着,摟着凌芸,哄着她入睡。

宮裡頭,一聲尖叫活着雷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椒房殿裡,馬雯坐在外面,看着宮女端出的一盆盆染着血的水,赤紅了雙目,“說,到底怎麼回事?”

面前宮女跪了一地,爲首的小翠,顫抖着開口,“是,是柔美人,柔美人晚上端了一碗藥過來,說是皇上讓她送來的安神藥。”

“她說什麼,你們就信嗎?賤人,來人啊,去把她給哀家拖過來。”

“不用你請,我來了。”馬柔披着頭髮,穿着一襲白色的素衣,走了進來,看着馬雯震怒的樣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是不是皇上的意思,你去問問皇上,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