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笑,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話裡暗示的她跟鳳鳴處心積慮想謀逆王位,“那不一樣,鳳鳴至始至終都只是攝政王,而你已經是太子了。”
話裡的坦蕩讓凌瑋側目,緩了顏色,恢復了一貫的淡漠,“你都說了,我已經是太子了,那又何必再急於一時。”
“是嘛?”,鳳凰挑眉,“你是太自信了,還是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凌瑋笑,眸裡竟有幾分苦澀,“天下有誰會不在乎那張皇位嗎?”
鳳凰望着那張淡漠的臉龐,清晰的眼眸,如玉的容顏,是那麼的清澈、乾淨,卻又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更無法琢磨他的想法。冥龍說這個男人藏得太深,若他真要與凌瑄爲敵,那那個三皇子當初根本連出宮的機會都不會有,更別說此番回宮了。
又想到當初漠北之事,還有此刻正在不遠的宮殿裡上演的那活~春~宮,鳳凰越來越覺着這個男人的可怖,她想她該聽冥龍的話敬而遠之的,“這我不知道,如果有,我想有可能你會是。”說罷,便轉身要走。
凌瑋起身,“公主要走。”
鳳凰回頭,已斂了情緒,一臉的張狂,“不然你要留我用宵夜。”
“公主若賞臉,未嘗不可。”
“哈哈”,鳳凰朗聲笑道,“那可不必了,這東宮有太多的秘密了,我怕我留得太長,知道得太多。”說着眼眸故意往太子妃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似乎已經確定了,凌瑋一點都不介意她知道太子妃之事。
凌瑋的確不介意,知道了又如何,陳翔都不會管的事,她會管嗎。陳翔!凌瑋又喚住了鳳凰,再問,“公主,可是要去見冥龍?”
鳳凰點頭,“你有話要我轉述。”
“有。替我轉告他,我會爲他保守秘密,也希望他能投桃報李。”
“投桃報李?”鳳凰好笑,是各自威脅吧,挑眉反問,“如果不呢?”
凌瑋笑,很是肯定的道,“我想他會的。”
他還真是瞭解他,鳳凰在心裡嘀咕着,臉上第一次有了絲不快,冷聲道,“他會的,只要你不對沈若兮下手,他會當作從不認識你的。”說罷,躍身,離開。
“沈若兮”,凌瑋重複着鳳凰咬牙切齒的三個字,會心一笑,她還真是了得。
隔日,後宮爲鳳凰公主設宴,邀百官協家屬進宮赴宴。
冗長的宮宴,清一色的歌舞,若兮向來不喜,而且她又看到了那個女子,馬柔,此刻正乖巧的坐在陳菲邊上。她不是是庶女麼,怎會出現在這宮宴之上。看陳菲與汝南王妃相談甚歡的樣子,若兮一陣惡寒從心底冒出,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與凌瑤低語了幾句,便出了宮殿。
走出了好一段,直到聽不見喧鬧的歌舞聲,她才停下,倚着欄杆,望着已結了冰的湖面。
月光傾瀉在她身上,隴着一層銀光,淡淡的那麼的不真實。陳翔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望着。快有三個月沒見着她了,蹙緊的眉頭怎麼還沒有舒開。凌瑄不是快要回來了麼,她該高興纔是啊。
一陣冷風吹過,若兮的披風還在宮殿裡,還來不及責怪自己的大意,一件裘衣已披在了肩上,伴着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出來也不穿件外衣。"
若兮回頭,眼裡的笑意都綻開了,"你回來了。"
陳翔笑,替她隴好裘衣,"剛纔在裡頭沒見着我。"
若兮點頭,那麼多人,她看着都心慌,哪還會一個個去找,只瞧見了陳銘夫婦,還以爲他沒來。
"我坐在後面的",陳翔不介意她對他的"忽視"。
若兮彎了彎眸兒,望着他淡笑着的臉龐,想起沐姨之事,心如刀絞,點點哀傷沾染了眉頭,"你還好嗎?"
陳翔明瞭她問的什麼,搖了搖頭,"不好。"
"陳翔",若兮該怎麼寬慰他,只低喃的喚了一聲。
"就當還沒找到她吧",許久之後,陳翔呢喃了一句。若兮看到了他眼底點點的淚光,這種痛,誰也沒法感同身受,當初娘過世時,她已覺得身無可戀了。他呢,找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還未盡天倫,又眼睜睜的看着她走了。夕顏說沐姨是自刎的,在舅舅遇襲的地方,用那把龍吟劍。
淡淡的悲傷縈繞着兩人,一時無言。許久後,陳翔纔開了口,"穆叔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回漠北後,會常去看他的。"
能有人常去探望穆師傅,她自然高興,可是聽他話裡的意思,他會在漠北長住,"你會去漠北。"
陳翔笑了笑,仰頭望夜空,輕嘆,"京城不會有我的立足之地,汝南,我也不會回。"
"陳翔",若兮望着他淡然的側臉,低聲喚了他,她想與他說,凌瑄會容他。可是凌瑄,他們的將來還那麼的渺茫,她有何能耐去承諾別人的將來。
陳翔知她心意,不管以後如何,她能有這份心,他就很滿足了,可是京城,終已沒有了他的牽掛了。"這些年,我所有經營都在那邊,我與漠北早就分不開了。"
若兮知此番再多說也無意義了,便問,"什麼時候走。"
陳翔搖頭,"不知道,等這裡的事塵埃落定了吧,我還要回趟汝南。"說着又頓了頓,猶豫再三終還是開了口,"若兮,小心凌瑋,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太子?"若兮不解他這話是何意。
"是"陳翔有些沉重的點頭,"我能與你講的只有這些。。。"話未說完,遠處傳來一聲嬌喝,還有一道慵懶的聲音。
"你們在那幹嘛?"
"世子,背後說人是非,可不是君子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