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瑄知道這會她的小腦袋指不定在飛快的轉着,打亂了她之前對陳翔所有的看法。雖然他很樂意見到她開始不信任那個陳翔,可是,還是算了吧,輕拍了她的頭,“別亂想了,這裡沒陳銘什麼事。”
若兮擡眸,幾分震驚,幾分錯愕,“不是陳銘把他送走的嗎?”
可真是難得能見到她這麼寶氣的樣子,凌瑄笑着擰了擰她的臉頰,道,“那是陳翔師叔的功勞,他爲了騙陳銘的錢,擺了他一道,後來又把陳翔騙到鬼谷扔給了他師兄鬼王。”
“鬼谷?鬼王?好奇怪的名字。”若兮皺了眉頭,一臉的嫌棄,怎麼會有這種名字。
凌瑄笑,“鬼谷是漠北和我們交接的一個山谷,地形險要,常人沒法進去,先人是曾是漠北的貴族,厭倦了世俗,才躲進了那個清幽之地。據說裡面奇珍異寶可不少,還有個類似於暗門的組織,現在的掌門人是陳翔的師傅,也是鳳凰和鳳鳴的師傅,叫鬼王。他那個師弟藥仙癡迷丹藥想着長生不老,鬼王怕他越陷越深,早些年就遣他出門去了平城,誰知他死性不改,爲了丹藥在外頭招搖撞騙,後來還騙了陳銘一大筆錢,還騙走了陳翔,後來他嫌帶着個孩子麻煩,就把陳翔帶回了鬼谷,扔給了鬼王。陳翔就是在那遇到鳳凰和她哥哥鳳鳴。”
“他們不是王族嗎,被漠北王趕出了王都,怎麼會去鬼谷的?”若兮側頭問道。
“這故事可就長了。”凌瑄笑着,頓了頓再說,“他們孃親是漠北姬家的庶女,可她孃親卻是她父親最愛的女子,她孃親因生她難產而死,她父親因此格外疼愛這個女兒。姬家是漠北的權臣,歷代都會與王族通婚,可又因爲家族的原因,選去通婚的女子往往都不得善終。她父親不想她也走上這條路,所以在她出生不久就把她送去了鬼谷,除了家族的幾個長老,沒人知道還有她這個女兒。可就在她十六歲那一年,她的父親病危,想要見她最後一面,她去了王都,見了父親最後一面,卻再也沒有回鬼谷。因爲她的兩個姊妹已相繼死在了王都的後宮裡,這時候宮裡又要來選妃,家裡的夫人不想自己的女人去送死,就把她扣下了,代替了他們家的嫡女被送進了後宮。
她自幼在鬼谷長大,不食人間煙火,漠北王起初很寵她,一年後就有了鳳鳴,之後幾年,即使有新晉的妃嬪,可對她的疼愛也不減少,後來又有了鳳凰。正當所有人都慶幸她沒有步姬家女兒的後塵時,三皇子鳳翔出生了,他母妃爲了鳳翔挑撥漠北王與姬氏的關係,幾進讒言,更是誣賴姬氏有妖術、殘害王族子女,可巧漠北王那些年除了鳳鳴兄妹就沒有其他子嗣出生,唯一的二皇子也夭折了,這一次二次也就信了。
姬氏臨終前知道鳳翔的母妃不會饒過自己的一雙子女,就派人去了鬼谷,告知了師兄鬼王。果然姬氏一死,那奸妃就對鳳鳴兄妹發難,沒過幾年,他們就被漠北王趕出了王都。鬼王早就部署了人在王都城內等候,他們兄妹倆一出王都就被人帶到了鬼谷。”
“所以鳳凰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落魄公主”,若兮開口說出了她的疑惑。
“是”,凌瑄點頭,笑着繼續道,“她母妃出事時她還小,在宮裡鳳鳴把她保護得很好,一出宮,鬼王又視她爲掌上明珠,她其實不曾落魄過。”
原來如此,所以她纔會覺得鳳凰跟凌瑤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囂張的公主,若兮想起那些謠傳,又問,“那說她握着漠北舉國的經濟呢?”
凌瑄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只道,“你該猜到的。”
“陳翔?”,若兮試探的說道,見他點頭,努了努嘴,早知道陳翔不簡單,可卻沒想到他這麼能耐,幸好,他真的沒與凌瑄爲敵。只是她想不通他爲何還要回來,若是爲了報仇,以他今時今日的實力,根本不要浪費這麼多時間與陳銘兜圈子,“他爲什麼還要回陳家?只是因爲要報仇?”
“是”,凌瑄點頭,帶着幾分沉重,“除了他孃親,還有顏家茶莊百餘條性命。”知道她的不解,頓了頓又道,“當初老王爺逝世,陳銘再去找他時,他才十四歲,和鳳鳴雖在漠北已嶄露頭角,可畢竟還沒如今這麼強大,況且據孫師傅打探,他一直想自己報仇。”
若兮瞭然,那種仇恨嗜人骨髓不是任何人可以感同身受的,可若他真報了仇,不是就要背上弒父的罪名了嗎。
凌瑄望着她黯淡了的眸子,知她定又在爲陳翔憂心了,拍了拍她寬慰道,“好了,這是他的選擇,陳銘於他沒有盡過一天的父親的責任,反而一直在利用他們母子,這種人不配稱爲人,更不配當他的父親。”
道理她都懂,只是仍覺得他的不易,那麼黑暗的歲月,一路走來,也許幸好還有個鬼靈精怪的鳳凰。想至此,不覺得有些欣慰,微微揚了揚嘴角。
她的那抹笑,凌瑄看了很是刺眼,掰過她的身子,直視了她,吼道,“他人的艱辛與你無關,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要你的心疼,你的眼裡只要有我就好了。”
若兮錯愕,望着他有些冒火的眼神,半響纔回過神來,刷的紅了臉龐。
他是真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吼完才覺得自己活脫脫像個醋罈子,心下懊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瞥了眼垂眸紅顏的若兮,徘腹這丫頭指不定這會心裡多愜意着的。
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起身,不自在的說,“梳洗下吧,明兒除夕,我下午送你回府。”說完,逃似的快步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