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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若兮不知爲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陳翔。隨即驚了心,莫不是陳家搞的鬼。這一驚,頓時了無睡意,慌忙起身,“我要出宮。”

“現在?”,墨秋愣住,不知她要去哪,“這大晌午的,你別中了暑。”這八月裡的豔陽照在身上,能把人的皮膚照得生疼。這正中午的,她要出去走那一圈,可不得熱壞了。

“你要去哪?”,墨秋回身,忙拉住她,“這會婕妤才讓李總管請去宣室殿,你要出宮總也得稟她一聲吧。”

“等寧姨回來了,我指不定還出不了宮了,趁這會快走,快去找墨言,說我要回府。”若兮邊說着,邊回了屋換衣裳。

墨秋無奈,只得跺了跺腳去找了墨言。

大晌午的回了相府,可把府上忙開了。王琴得了消息急忙出門迎,不知是出了何事,打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請老爺回來。“大小姐怎麼這會回來了,老爺還在宮裡呢。”

“琴姨見外了,哥哥可在家?”若兮下了馬車,便進了府,邊問着。

“一大早就去京都衙門了,岳家兄妹也一同去了。”王琴在一邊爲她遮着頭頂上的豔陽,一邊小心的答着。

若兮點頭,喚了聲墨言。墨言瞭然,縱身上馬離開。

王琴見狀,知墨言是去請若琦了,忙問,“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若兮笑着搖頭,“無礙,妹妹呢?”

“在西院陪沐姑娘呢,我已經讓人去叫了。”

幾人才進了前廳,青姨就帶着小初端來了,消暑的冰水,“我的小祖宗,這大熱天的,你要回府早些晚些都可,怎的就大晌午的回了,也不怕把自個曬着。”說着,忙取了涼爽的帕子,替她拭了臉,望着這小臉熱得紅彤彤的,可是心疼了,不免的埋怨起了墨秋,“秋姑娘也是,也不跟着勸勸。”

墨秋在心裡直翻白眼,我就是勸,她會聽嗎,會聽嗎。

“青姨這可錯怪了秋姐姐,姐姐那性子,您還不瞭解,能聽得進誰的勸。”門口傳來若涵的聲音,挽着沐夕顏款款而來。

不待若兮說話,王琴先呵斥了她,“你這孩子愈發的沒分寸了,怎的這麼說長姊。”

“琴姨見外了,自家姐妹,沒那麼多規矩。”若兮笑着衝妹妹伸出了手。

若涵握住,站在她身邊,側頭笑着道,“你可知你擾了多少人的午覺。”

“旁人我不知,你我可知道,最不愛午睡的人,能擾了你不成。”若兮是疼及了這個妹妹的,那麼的純真,是喜是怒,單從那眼睛裡就能看得清楚。

“旁人是旁人,我是我,你可沒瞧見,我這從西院一路走來,多少在外頭忙的團團轉,尤其是林管家,可沒把他愁懷了,一會讓廚房給你準備點心,一會又急着讓人添這降溫的冰塊,這會又讓人去了你的淑寧院,剛我進來的時候,還一個盡得拉着我問到底要不要去請爹爹回來。”若涵是不管王琴眼裡的警告的,膩歪在若兮身旁不停的數落着她的不是。清脆的聲音,俏皮的模樣,惹得衆人都笑開了懷。

“那倒真是我的不是了”,若兮莞爾,回頭對着青姨道,“青姨,讓安叔別忙活了,我就回來坐一會,晚上還要回宮的。”

“怎的不住幾日”,小初聽了着急了,嘟嘴埋怨道,“我都快兩個月沒見到您了。”

“是啊,老爺也挺想您的。”王琴聽了,亦附和,她是希望若兮能多回府裡住住的,一來,能增進他們兄姊妹間的感情,況且,沈易也是想及了這個女兒的,見到她回來,一定開心,她亦希望沈易能高高興興的。

“不了,出宮的時候沒來得及跟寧姨,若不回去,她要擔心的。”若兮笑着答着,見沐夕顏安靜的站那不言語,恐她尷尬了,問,“怎麼沒見沐姨。”

“娘在屋裡午覺,昨兒晚上誰的不安分,我就沒讓人打擾。”沐夕顏垂眸淡淡的說着,她與若兮總還爲之前陳翔的事隔閡着。

若兮亦瞭然她對自己疏遠,她倒不以爲意,時間長着,不急於一時化解,更何況終是因爲陳翔。陳翔,陳翔,若兮心中暗念,真不知今兒這事是否又與他有關。

突然的安靜讓人不知她是怎麼了,若涵輕推了推她,若兮擡頭,對上她的狐疑,莞爾一笑,搖頭示意自己午安,回眸淡笑着對沐夕顏說,“那我等會去看她吧。”

又說了一會話,若琦回來了,還有岳陽兄妹,衆人知道他們有事相商就都散了。幾人去了書房。若涵難得見着若兮,本欲也跟去的,卻沒想見若兮衝了自己使了個眼色。遂明瞭,挽着沐夕顏甜甜的道,“夕顏姐姐,剛那曲子我還不是很懂,不若你再教教我。”

沐夕顏何等玲瓏的人,自然明瞭她是何意,點了點頭,便回了西廂。

“你消息倒真是靈通”,還未進門,嶽婉就衝着若兮說,“我們這也是剛在衙門得到的消息。”

“這消息朝上還沒幾人知曉,京都衙門裡倒知道了,你可比我靈通多了。”這消息是今早快馬加鞭送到宮裡的,這會父親還未回府,怕是被皇姨夫給留下了,恪舅舅該是也在的吧。若不是午膳的時候皇上用的少,李總管來請了寧姨,墨秋也不會無意間聽見,她亦不會這麼快就知曉。

“許達跟車騎徐將軍私交甚好”,嶽婉坐下細細與她講,“聽徐將軍說,不是什麼大事,漠北境內的老單于上月剛過世,幾個小的在爭位呢,有些部落的想趁火打劫,在邊境搗亂,妄想挑起兩國戰爭,可從中得利。”

“那朝上是什麼意思呢,總不會不聞不問吧”,若兮側頭問着哥哥,終是王朝的子民,邊境悽苦,已是委屈了他們,若在受他國動~亂的影響,害了性命,豈不是更對不住這天下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