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冷喬若拿起銀針專心致志的醫病救人,華妍公主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喬若!”看着他額頭上的汗珠兒冒了出來,華妍公主掏出香帕爲他擦汗。
“嗯?”他專心致志的將銀針捻入穴位。
沒想到他專注的樣子居然很有魅力!華妍公主看得臉頰緋紅。
“你……能教我施針嗎?”華妍公主嬌擡明眸,羞澀輕問。
“你不是打算和我爹學嗎?怎麼……改主意啦?”
不知不覺中,冷喬若已經捻入了二十幾只銀針了!
什麼意思?不想教?
華妍公主有些搓火了!
“哼!你什麼意思?不想教嗎?我這就回京請旨,讓父皇把你指給我!”
華妍公主的一句話令冷喬若心頭一抖,穴位差點扎錯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冷喬若喜出望外,擡眸望着她,活兒也不想幹了!
“雨桐,你給我出來,別打擾他治病救人!”驍王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把把華妍公主從馬車裡揪了出來。
“回,先別走,你讓她把話說清楚,不然這活我幹不下去!”冷喬若的一顆小心臟激動得“砰砰砰”亂跳。
“你敢?治不好她,我就把雨桐嫁給別人!”驍王近乎咆哮的威脅。
沒辦法,冷喬若只好按下了心頭的激動,朝着華妍公主說了一句。
“華妍,你要對你說出的話負責!”然後,在華妍公主一臉茫然之下,關上了車門,繼續爲未央施針去了!
“哥哥,我剛纔說什麼了?他爲何激動成那個樣子?”華妍公主被冷喬若搞得莫名其妙!
驍王心傷,他的王妃還在昏迷之中呢!你們兩個能不能嚴肅認真一點兒?
他都心急如焚了,好不好?
“哥哥?你倒是說話啊!”華妍公主的暴脾氣就要發作。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驍王拉着她走遠了一些,怕他們兄妹二人的對話影響冷喬若的情緒。
“嗯,你說吧!”華妍公主仔細回憶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到底說什麼引得他那麼激動了!
自己也沒說什麼啊!
“你說,你要回去讓父皇下旨,把他指給你。”驍王回答。
雖然他也替冷喬若高興,他守着鐵樹這麼多年,終於要開花了。但是,再高興也不能影響他對未央的醫治。
未央,你要趕快醒過來!
華妍公主轉了轉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值得高興成那樣嗎?請旨讓他教我施針?至於的嗎?”
驍王趕緊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的是要和他學習施針?”
華妍公主認真點頭。
“是啊!不然,你以爲會是什麼?”
驍王滿腹同情的望了馬車一眼,低聲說道:“我以爲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爲成什麼了!”
兄妹倆個正在聊着天,只見車門兒“吱扭兒”一聲打開了,冷喬若探出頭來朝着驍王喊了一聲。
“回,她醒了!你過來看看她吧!”
驍王疾步走了過來,一擡腿上了馬車。
“給你一些藥,要認真用,這些可是我的獨門配方。”
“這些是吃的,這些是抹在傷口上的,還有這些是護理肌膚的!一個女人,別把自己弄得太醜了。”
一邊交代着,冷喬若從木箱裡掏出許多小瓶兒來,一樣兒一樣兒的整齊擺好,整個一個救急百寶箱。
驍王一一記下了,把那些小瓶兒收下。
“她……會留疤嗎?”驍王擔心的問。
“你這是不信任我嗎?有我在怎麼可能讓她留疤?還有你身上那道疤也要除去,即便是她縫的也不行,女人可以愛你的胸肌,但是疤痕可就不一定了!”
冷喬若喋喋不休的說起來,驍王有些心不在焉的聽着。
他胸前的疤痕的確不怎麼好看,可是他就是不想除去。
那就好像是未央在他身上留下的記號,他可不想把這個記號弄沒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趕快下去吧!”
好不容易纔把冷喬若轟走了!其實,冷喬若也有要緊的事兒要辦,他要問問華妍公主,何時去請旨賜婚!
原來戀愛真的會傳染!
透明的藥膏,抹在身上一陣清涼,還有淡淡的薄荷香。
未央睜開眼睛,正看到驍王爲她上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兒。
身上的傷疤衆橫交錯着,異常猙獰醜陋,未央自己都不願多看一眼。
“我是不是……很醜?”不管怎麼樣,她也不想讓他看見這樣兒的自己。
“這些都是爲我受的苦,怎麼會醜?”驍王暗歎一聲,繼續說道:“也許雲冉陽說得對,我可真不是個男人,竟然眼睜睜看着你捱打,而不敢出來。”
未央搖了搖頭:“如果你出來救我,因此送了命,那我身上的鞭子就算白捱了!”
她只要他安然無恙!
“我真是個廢物,竟然打不過嶽子瞻,就連替你報仇的機會,都讓給了雲冉陽!”
驍王痛恨着自己的無能,憤然咬牙,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車上。
“他……他也是因爲並蒂靈芝的緣故,纔打得過嶽子瞻的,說到底還不是你的功勞?”
雲冉陽的功力大增,說到底還是因爲,在未央吃了並蒂靈芝後的十日裡,她用她的血,爲雲冉陽解毒。
如果不是驍王肯拿出並蒂靈芝救她,雲冉陽也不可能陰差陽錯的飲了她的血而功力大增,也不可能打得過嶽子瞻。
驍王一聽頓時明白了,握着她的手腕有些激動的問。
“你……你讓他喝了你的血?”
未央點頭,緩緩說道:“那日,雲墨軒找到了我,想要用我的血當藥吃,雲冉陽護着我離開,可是他卻中了雲墨軒的毒,奄奄一息。”
“暈倒前他說:去找驍王,他會護你周全,永遠也不要回來。”
“然後,他就暈倒了!後來,我就將我的血餵給了他,這才救了他的命!”
想起了那晚的事兒,未央只覺得心口一陣隱痛。
“他……他真的這麼說?他說要你來找我?”驍王緊蹙眉頭,顫抖着雙脣問,這樣兒的話從雲冉陽口中說出來,驍王覺得很不可思議。
未央點頭。
“他當時覺得,他必死無疑了,他不放心把我交給別人,可是,他信任你!”
未央和驍王訴說着雲冉陽,她不想驍王再與他爲敵,也不想雲冉陽傷害驍王。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兄弟!
不應該敵對相害,他們應該互敬互愛。
驍王的確會全心全意對待未央的,這點不用雲冉陽來說。
只是,雲冉陽居然也看得出來。
可是,他也許沒有云冉陽想的那樣兒好,因爲,他在未央捱打時,並沒有出手救她。
所以,雲冉陽纔會打他那一拳吧!
因爲他令他失望了!
不知爲何,這讓驍王想起了那個比他只大一歲半,說話卻像個大人似的方華倦。
他說:不管你幾歲,你始終都是方家的男人,作爲方家的男人,就要扛得起天下!
可是那時,他怯懦了!他躲起來不敢出來。
“我忽然覺得,他說話的口氣,很像小時候的方華倦!”
驍王一邊給她敷着藥,一邊喃喃自語。
他的一句話,將未央嚇了一跳。
雲冉陽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因爲,他還需要這個身份的掩護。
雲冉陽還沒有查清楚自己真正的仇家是誰,他不能將自己晾在明處。
“怎麼會?他與華倦完全……不一樣!”未央有些心虛的小聲呢喃。
雲冉陽與方華倦,已經沒有相似之處了!
唯一相似的,就是他的味道。
還有那值得信賴的安全感。
傷口上的藥很清涼,使得她都感覺不到疼痛了,全身難得的舒適。
驍王爲她蓋上被子,並沒有給她纏上繃帶。
“喬若說傷口已經結痂了,不用總綁着了!”
未央點頭,這幾日她也被綁得很不舒服。
她的長髮烏黑髮亮,傾灑在驍王的膝頭,他若有似無的一下一下輕撫着她。
就好似夫妻一般的和諧。
“嗚嗚嗚……”不知過了多久,車外傳來了華妍公主的哭聲。
“哥哥,你快出來,我要殺了冷喬若!”
華妍公主一邊哭泣,一邊怒吼,車內的兩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未央推了推驍王,着急的說道:“你快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了?”
驍王點頭,連忙出去了!
來到車外,只見華妍公主手拿利劍指着冷喬若,滿臉的淚痕看起來異常委屈。
“冷喬若,你是個混蛋!哥哥,我要殺了他!我不想活了!嗚嗚……”
驍王擡眸望了冷喬若一眼,只見他那張精緻的俊臉又紅又腫,非常明顯被人摑了一巴掌。
“喬若,你怎麼惹着她了?”
驍王一見這事兒嚴重了,這冷喬若不會一急之下,將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回,這一切都是她說的不是嗎?她說要回去請旨,要讓皇上指婚給我,你也是聽到了的!”
冷喬若可無辜了!一雙盈盈大眼,緊盯着驍王。
“我不想聽這個,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嗯?”
驍王的想法很直接,有了就回去請旨,沒有就再等等。
華妍公主也不知道有沒有是什麼意思,反正她的清白算是被他給毀了!
“哥哥,我讓他欺負了,他欺負我,你要替我報仇!”
“不然,我取了他項上人頭?這件事兒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驍王佯裝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抽出劍來就要與冷喬若拼命。
“你敢!你要是殺了他,我就和你沒完!”華妍公主又朝着驍王大吼起來。
驍王心中暗笑,朝着華妍公主說道:“妹妹,不然我罰他二十軍棍,以示懲戒。”
回頭望了冷喬若那張被她打的紅腫的臉,華妍公主頓時心疼了!
“不能打!乾脆,你還是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