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車馬勞頓,終於來到一座城池,深處戈壁深處,已經是難得的規模了!
聚風口,很明顯的名字,出了這道口,便是一馬平川的盆地。
聚風驛,也就成爲重要的軍事要塞。
雲冉陽已經在這裡等候了!
一個月以來,這是鳳言第一次與他相見。
一身戎裝的他,格外的英勇神武,銀色的鎧甲,映着熠熠白日,刺得鳳言難以直視。
轉過身來,朝着自己的營帳走去,相見,亦不知要如何開口。
愛恨的交織,紛亂成麻,愛不得,怨不得,不如只當做陌路!
“小姐,爲何要回去?您不想見他嗎?”緊追了兩步,夕趣趕上鳳言的步伐,大爲不解的問。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鳳言與雲冉陽,上官未央與方華倦,她到底是誰?而他又是誰?
如果大家都忘記了過去也好,如果大家都記得也好,可如今,她記得,他卻忘記了!
也許,是他選擇的要忘記這一切!
“小姐,他來了!”夕趣壓低聲音道了一句,連忙退出去了!
雖說雲冉陽沒有殺她,但是,夕趣打心眼兒裡,還是非常懼怕他的。
鳳言飛快的疾走兩步,不想與他多做糾葛,沒成想一隻胳膊被他一把拽住了!
“不想見我?”他高大的身軀逼近,語氣中透着滿滿的不悅!
做夢都想見他,是他躲着自己好不好!
“雲將軍,別來無恙!”鳳言垂眸含首,規規矩矩行以一禮,端莊嫺雅,處處透着大家風範。
這……不是你所期望的嗎?
整日裡嫌棄她不夠溫婉,不夠矜持,可如今,你爲何還是不滿意?
他是不滿意,他簡直快被氣炸了!
這個樣子,很疏遠,也很陌生,讓他無所適從!
雲冉陽微眯着雙眸,眼角兒透着危險的光。
“你一定要這個樣子嗎?”見她俯首垂目的立在面前,雲冉陽心頭一陣煩躁。
“我是上官未央,相府千金,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嗎?”依舊垂眸俯首,卻已反脣相譏。
我是上官未央,而你是雲冉陽。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鳳言擰彎黛眉,心波亦如潮水涌動。
只覺得頭頂異常的壓迫,空氣都要凝結了,鳳言依舊不緊不慢,不卑不亢,溫文爾雅,落落大方。
“喬胥,替她把軍裝拿來。”
冷冷的一句,喬胥有些擔心的望了一眼鳳言走開了!
“將軍不是千方百計的想看我穿女裝嗎?爲何又不滿意了?”鳳言出口,句句都是譏諷。
雲冉陽強忍着心頭的怒火,凝視了面前的小女子許久,纔開了口:“在軍中,軍裝方便些!”
“原來如此,多謝將軍提點了!”真誠的福身一禮,鳳言毅然決然的轉身進入營帳,留下雲冉陽一人站在門口。
大帳外站了許久,雲冉陽最終還是離開了!
望了一眼他離去的背影兒,鳳言勾脣譏笑。
他不是也一樣?瞻前顧後的太多,人也會變了!
喬胥送來了軍裝,還有一封文書。
“這個給你!打開看看!”
打開一看,是一份邊關將士封賞的名單,裡面居然有她的名字。
“這是……什麼?”鳳言大吃一驚!
“是你毀了御龍兵符,從而阻止驍王調用御龍軍,爲了獎賞你,特別提拔你爲五品校尉。”喬胥回答。
一番話說得鳳言花容失色,自己怎麼就稀裡糊塗的成了五品校尉了?
“這種事,開不得玩笑!”鳳言心頭顫抖着,說話都帶着顫音兒了。
“早在一個月前,我父親連同大將軍王雲子翰一同揍報皇上,右騎營士兵上官未央,機智英勇,屢建戰功。特此,皇帝下詔親封你的官職。”
一個月前?那時候她還在晏城!雲冉陽也剛剛得知她的身份!
這一切,原來都是他暗箱操作的!
“未央,西華國的女將軍不在少數,這個職位在我麾下,你也不必驚慌!”看到她面露焦色,喬胥耐心寬慰着!
“你父親和大將軍王,爲何會舉薦我?”即便雲冉陽是幕後推手,她也要弄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我父親……是我求他的,大將軍王……是因爲雲墨軒火燒內位駐地的事。冉陽答應大將軍王隱瞞此事不報朝廷,向雲老王爺開出的條件就是這個!”
“原來如此,哼哼!”鳳言輕笑,這的確是雲冉陽的處事風格,有仇必報!
雲墨軒重傷了他們兩人,雲冉陽雖說殺不了雲墨軒,但是,也要從別的地方補償回來!
是不是從今以後,她就不必躲躲藏藏,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
上官未央,她是上官未央!她再也不是那個假小子鳳言了!
“謝謝你,喬將軍!”上官未央朝着喬胥行一個軍禮。
“上官校尉,哈哈哈!”喬胥笑的很是豪邁,還有些甜蜜!
可是……雲冉陽爲什麼要這樣做?是爲了增強她的力量,以後有能力爲家人報仇嗎?
無論如何,如今,有西華國校尉的身份護着她,即便中山國與長陵國的仇家想加害於她,也不是那麼輕而易舉了。
如今,她有了立場!也有了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
也許將來,還會有爲家人復仇的實力!
“三江鎮怎麼樣了?”很久沒有得到三江鎮的消息了,鳳言有些擔心鳳千手的情況。
爲了她背叛了少主陸秉笙,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長水門內亂,驍王趁機圍剿,增兵圍了三江鎮,長水門損失慘重,暴露了不少在三江鎮的窩點。”
“冉陽本來計劃一邊發兵榮城,一邊趁亂佔領三江鎮,坐收漁利。可是後來,他卻下令圍了驍王的老窩,致使驍王不得不退兵。”
“而三江鎮,依舊控制在長水門手裡,只是換了一個亭長。”喬胥向鳳言解釋着三江鎮的情況,這些也需要她瞭解。
“是誰?”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聽得上官未央心頭顫抖。
雲冉陽的確是修改了參戰計劃,難道是爲了鳳千手的一番話?他雖然不承認自己是方華倦,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長水門被驍王殲滅。
“現在的亭長是童戰,鎮南賭場的老闆。”喬胥回答。
上官未央聽鳳千手提起過長水門四大長老的立場,這個童戰與鳳千手,冷傲川,獨孤九秋四人,曾經是太子方錦書的四大近侍,後來冷傲川與獨孤九秋辭官隱世了,後來纔來了滿城雪與韓鷹。
滿城雪是陸秉笙的舅舅,如今滿城雪辭去了亭長之職,就意味着陸秉笙的勢力大大受挫了!而童戰與鳳千手都是方錦書的忠實部下,童戰一上任,就說明師父與師兄是安全的。
難道這一切,都是雲冉陽的手筆?
“雲冉陽,在哪裡?”心頭的陰雲霎時散盡,嘴角勾勾,上官未央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她的羞怯看在喬胥眼中異常的無奈,搖了搖頭說道:“我去叫他。”
當一身玄衣的雲冉陽出現在大帳門口兒時,上官未央提起衣裙跑了過去,跳上去撲了個滿懷。
懷抱着她軟軟的小身子,雲冉陽似笑非笑的說道:“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不見兔子不撒鷹!”
一隻胳膊勾着雲冉陽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臉上畫圈圈。
“將軍這句話,奴家聽不明白。難道將軍說自己是兔子?我是鷹?”上官未央調皮的睜大雙眼,一臉的無辜!
雲冉陽壞壞的笑了笑,這小女人總是如此這般的挑釁,他不得不好好調/教調/教她。
還沒等他發狠,只見這小女子將紅紅的小嘴兒湊了過來,羞羞答答,欲拒還迎。
雲冉陽笑的很得意,擡高下巴說道:“湊過來,主動點兒!”
上官未央一張小臉兒,羞的像一塊兒紅布,憤憤然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她都主動投懷送抱,主動獻吻,還不夠嗎?
彆扭了好半晌,終於湊上紅脣,吻上了他似笑非笑的脣瓣。
雙脣接觸的那一刻,雲冉陽這才意識到,自己是那般的想念着她,這樣的思念深入骨髓,撼動靈魂。
“未央,未央,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輕吻着她如花脣瓣,他難以自控的動情呢喃。
壓抑了多年的情感,亦如潮水氾濫成災,上官未央顫抖着迎合,這樣兒的溫情是她多年的等待!
“我愛你,好愛好愛!”抑制不住的淚水洶涌而出,那是心酸,亦是喜悅。
他的吻如同細雨灑落,在她肌膚上留下點點潮溼,他腮邊的胡茬兒,刺的她嬌嫩的肌膚嫣紅如花。
“華倦,華倦……嗯嗯……”
華倦,華倦,方華倦,長陵國的皇太孫!
雲冉陽擡起頭來,望着雙眼迷離,渾身顫抖的她,身上的衣服快被他扯爛了,露出粉紅色的嬌嫩肌膚。
“冉陽,叫我冉陽。”含着她柔軟的耳垂兒,他的聲音蠱惑人心。
他還不能做回方華倦,因爲他.....還沒有那個資格!
“冉陽……冉陽……”她隨着他的語調兒,不斷呼喚着他的名字。
不管他是誰,她只知道,他就是他!
那個全心全意,終其一生,都一直愛着她的那個男人!
“未央,我的未央……你終於長大了!”聽着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吐出,軟軟糯糯的,他的心都融化了!
我在等你長大,總有一天我會向你索取你的承諾!
而如今,她終於長大了,只爲他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