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鏡?
劉奮的後人隱匿在了上官府?
還將乾坤鏡獻給了父親?
她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對於魏大釗所言,上官未央真是好似被雷擊中了,呆呆傻傻的怔了好半天,這才緩過神兒來。
並且,魏大釗說,當年查抄上官府,應該也是爲了找這塊乾坤鏡,到頭來卻空手而歸。
大魏聖宮?那會是一座宮殿嗎?要用乾坤鏡去打開大門?
那座宮殿裡究竟藏着什麼?牽引着他們這樣兒費勁周折的去尋找。
而上官家當年的案子,和這件事兒,到底有沒有關係?
拓拔巴骨邪手上的乾坤鏡,會不會就是幾個月前,拓跋志失蹤前留給雲冉陽的那塊兒銀牌?
如果是的話,那顯宗皇帝留下的五塊乾坤鏡,有三塊已經有下落了。
秦紫玉手上有一塊兒,魏大釗手上有一塊兒,雲冉陽也有一塊兒。
可是另外兩塊兒,究竟在哪兒?魏大釗說晉王手裡有一塊兒,是不是真的?
還有上官家,如果上官家也有一塊乾坤鏡,那她爲何從來都沒聽說過?
就連姐姐也不知道此事,謙毅就更不必說了,如果他手上有乾坤鏡,早就被魏大釗蒐羅走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那……乾坤鏡的最後一塊兒,究竟在誰的手上?
正當未央思索着,只聽見秦紫玉又開了口。
“長陵國和親陪嫁的東西都在哪裡?”
魏大釗心頭一顫,眸光閃了閃回答。
“全部充軍了,不然……以什麼打仗?”
秦紫玉轉過身來,緊盯着魏大釗許久,這才說話,直看得魏大釗背後冒涼氣。
“中山國的軍餉就從來沒缺過,用得着動用那筆陪嫁嗎?”秦紫玉的臉上籠着一層陰霾,面對魏大釗這隻老狐狸,他有些氣惱。
“中山國是給了軍餉,但是,還遠遠不夠。如今首戰旗開得勝,拿下了隆城,樑王應該滿意了。隆城既然已經掌握在了我們手裡,就可以仔細查找聖宮的確切位置,到那時,秦公子還會計較陪嫁這點兒財富嗎?”
魏大釗的此番話,說得還真是有些道理,秦紫玉的臉色也逐漸的有了一絲溫度。
“哼哼,既然魏城主自有安排,那秦某隻能恭候佳音了,那遺失在外的四塊乾坤鏡,三個月內必須拿到,你可知道,我爹爹怕是沒那麼多的耐心了。”
“既然有了下落,距離勝利就不遠了,秦公子放心好了,三個月內,乾坤鏡一定完璧歸趙。”
得到了魏大釗的保證,秦紫玉又與他閒扯了幾句關於大梁的事情,未央這才知道這位秦公子的身份。
他原來就是樑王的公子,大梁公主的兒子。
那大梁的前任樑王,據說沒有兒子,膝下只有一位公主,後來收駙馬爲義子,繼承了大梁的王位。
如果秦紫玉所言無誤,那位繼承樑王王位的駙馬,很有可能就是北魏皇室的後人。
北魏顯帝有兩個兒子,一個就是亡國之君魏昭帝,令一位就是拓拔志的父親,拓拔巴骨邪。
如果兩個兒子各執一塊乾坤鏡,就此推斷,這秦公子父親的身份,定和那昭帝有關。
而那個北魏聖宮的所在地,居然在隆城的轄區,怪不得這些年,這幾國對隆城的爭奪不斷呢!
但是隆城的秘密,估計只有那五個擁有乾坤鏡的人知曉,就連三國的皇帝,也不見得知曉此事。
而未央的父親上官英傑,對此事又瞭解多少呢?
上官家的滅亡,與這面乾坤鏡究竟有沒有關係?
乾坤鏡既然那麼重要,她幹嘛不去偷一塊兒過來?好了解一下這北魏聖宮究竟隱藏着什麼秘密!
魏大釗將秦紫玉帶來的人馬都安頓好,他本人也被安頓在一處奢華幽靜的庭院裡。這幾日的風餐露宿,令秦紫玉異常的煎熬,終於有足夠的水使用了,二話不說,秦紫玉立刻命令纖雲玉風備水沐浴。
由兩個丫頭服侍着,秦紫玉脫光了衣袍,當他將整個身體都浸入溫熱的水中,他那頭漆黑飄逸的烏髮,也被漣漪的水浸泡、打溼,秦紫玉這才滿意的勾了勾脣。
“纖雲,將那個藥膏拿來。”
被烈日灼傷的肌膚早已恢復了,可是,每日必須敷那個清涼宜人的藥膏,逐漸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一聽主人開口要藥膏,纖雲心下一陣慌亂,攬着秦紫玉溼發的手,也有些顫抖了。
“主人身上的傷已經好了,所以……就沒再製作藥膏了……”纖雲緊張得舌頭打結。
身上的舒適,令秦紫玉的心情剛剛好轉了一些,卻又被這該死的蠢丫頭給攪和了。
“嘩啦!”伸出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掐上了纖雲的脖子,直掐得纖雲一陣掙扎。
“奴婢……該死,主人,饒……饒命……”
纖雲的臉憋得通紅,眼看着就要沒命。
“噗通。”玉風立刻跪地,哭着替纖雲求情。
“主人息怒,會製作藥膏的人只有纖雲一個,主人要是殺了她,就更沒人會了。”
這句話果真有效,只見秦紫玉怒瞪了纖雲一眼後,“砰”的一下,將她推倒在了地板上。
“滾,洗完澡本公子就要用那藥膏,配不出來你們二人都得死。”
原來的藥粉都已經用完了,況且,也沒有珍珠粉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本身就是一件完不成的任務。
纖雲與玉風被嚇得渾身戰慄如篩糠,卻也不敢再說什麼,急忙退出了屋子。
“珍珠粉已經沒了,如今也來不及去買,纖雲,你說該怎麼辦?”玉風急得掉出眼淚。
纖雲的脖子已經腫了起來,說話都有些困難,一邊哭着一邊搖頭。
“玉風,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這個人可真夠不講理的,天天服侍他的人,一個不如意就要人命,一點兒情面都不講。
果真是將人命視爲螻蟻一般輕賤,服侍他的下人,更是被他肆意妄爲的凌/辱、欺壓,甚至殺戮。
未央輕嘆一聲,打算幫助這兩個丫頭度過難關。
珍珠粉?
忽然想起了魏蓁蓁來,想必她會有珍珠粉,如果沒有粉,也會有珍珠。
對,過去看看。
女子一般都會住在繡樓,未央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座繡樓,躍上屋脊仔細查看。
“嗚嗚……”隱隱約約,女子悲慼的哭聲從一扇半開的窗戶中傳了出來。
未央蹙眉,怎麼會有哭聲?大喜的日子將近,這魏蓁蓁不該高興嗎?
也許因爲這哭聲過於悽切,不由自主的,未央尋着哭聲來到那扇窗的外面,未央側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往窗戶裡面瞧。
只見繡牀上正坐在一位年輕姑娘,消瘦的肩膀,蒼白的臉頰,伴着她悽婉的哭聲,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憫。
“公主,您就吃一口吧?再這麼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了!”
立在旁邊的丫鬟,眼眶潮紅,苦苦哀求。
公主?
未央心中又驚又喜,這位難道就是丟失的雨蝶公主?
居然在魏大釗的府上!
“哥哥將我嫁給一個老頭兒也就算了,我本就想一死了之。誰知道,就連死都不能如願,嗚嗚……”公主悲憤絕望的哭聲,不單令那個丫頭跟着抽泣起來,同時也牽動着上官未央的心。
“剛剛脫離了和親的命運,可是……魏大釗那個老傢伙,居然……逼着我嫁給他,我還不如死了呢!”
果然是雨蝶公主,而那個魏大釗居然想娶公主?還真是色膽包天!
不過,如今找到了雨蝶公主,她就能向晉王交代了。
希望晉王能夠阻止長陵國與中山國之間的戰爭。
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人,未央不再猶豫,推開窗戶一個躍身跳入屋中,將雨蝶公主與宮女茯苓嚇了一跳。
一見從窗戶跳進來一個男子,“驀”地一下,雨蝶公主躲到了牆角兒,如同一隻驚弓之鳥。
“公主莫怕,我是驍王妃鳳言。自從公主失蹤後,我一直都在尋找公主的下落。”
雨蝶公主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未央。仔細打量了許久,才繞有戒備的問。
“怎麼證明你是三哥的王妃?”
未央無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帶着,只有驍王給她防身的那隻匕首,一直被她隨身攜帶在側。
未央解下匕首,往前一遞。
“公主可認得這隻匕首?”
雖然雨蝶公主沒見過驍王這隻匕首,但是這匕首的設計與做工,的確是長陵國皇家所用,頓時對她的話,有了些信任。
“是父皇派你來救我的嗎?”雨蝶公主依舊謹慎。
未央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長陵國陷入內憂外患,皇上失蹤多日,生死不明。如今,中山國不但攻陷了隆城,還佔領了沱河以西的大片土地。驍王殿下的大軍……損失慘重!”
這樣的消息,驚得雨蝶公主瞪大了一雙眼睛,一屁股坐在牀頭,神情恍惚的問。
“這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才離開長陵國兩個月而已,自己的國家怎麼變成這個樣兒了?這也太令人震驚了!
“整個榮城都在慶賀大戰告捷,只有公主還被矇在鼓裡。昌邑王聯合崔罡,企圖攻佔皇城,一舉奪下皇位。他還聯合了中山國的葉先生,在他攻佔皇城時,與他裡應外合,一舉入侵長陵國邊境,令驍王的軍隊不能抽身回朝救駕。就這樣,你哥哥以爲他就能穩坐那把龍椅了。”
“如今失了國土,我想昌邑王也算見識到了中山國的野心,扶他上位,只是哄騙他的一個美麗童話罷了。”
驍王已經將昌邑王與陳聚蓮的陰謀,飛鴿傳書給未央知曉。如今,結合在榮城看到的情況,也與那曹貴嬪信中提到的吻合。所以,未央這纔將中山國的企圖看得明明白白。
而那個魏大釗更是深不可測,不清楚他在中山國與長陵國的這場戰爭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還有那個秦公子,他的到來究竟是爲了什麼?
未央的一段話,頓時嚇得雨蝶公主迸出兩行淚,紅脣顫抖着說。
“哥哥謀反?這……這怎麼可能?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