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冉陽被皇帝騙了!”未央忿忿說道。
“啊?那狗皇帝,怎麼能這麼欺負大冰塊!”藍雪兒憤憤不平的揮起小拳頭。
“雪兒,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你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雲冉陽想要雲家軍的兵權,只要能夠平復叛亂,他就能得到雲家軍了,還能坐上大將軍王的位子。”
“這是他想要的,他馬上就要得到了,千萬不可節外生枝。”未央仔細叮囑。
“可是,皇帝真的不會爲你們賜婚嗎?”藍雪兒眼神有些黯淡,很心疼大冰塊兒!
想起了他那奮力殺敵的樣子,就期盼着能娶師父爲妻呢!結果,卻是美夢一場。
未央搖頭。
“知道嗎?西華國的皇帝以他的性命要挾我,讓我離開西華國去迷惑驍王,就是不想讓我和他在一起。”未央不想解釋太多,只覺得心頭擰緊着疼痛。
“嫂子,嫂子!你在哪裡?”華妍公主等得有些着急了,來到後院兒尋找未央。
“公主,我在這兒!”未央連忙應了一聲。
“嫂子?”藍雪兒疑惑的小聲兒嘟囔了一句。
“嫂子,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哥哥都等着急了!”華妍公主埋怨着!
哥哥,嫂子?難道師父已經嫁給驍王了?藍雪兒吃驚的瞪大了雙眼!
她要趕快告訴大冰塊,他的媳婦跟人跑了!
還是她藍雪兒看上的男人!
師父,你怎麼能腳踩兩隻船呢?太不道德了!沒天理!天打五雷轟!
快把我的男人還給我!
藍雪兒真是一肚子幽怨!
“剛剛去庫房看了看,正好有現貨,質量上成。”未央又開始扯謊。
“師父,這位是……”藍雪兒問道。
“雪兒,這是華妍公主,公主,她是我的徒弟藍雪兒,也是獨孤王的女兒,獨孤藍雪。”未央爲兩人分別介紹了一番。
徒弟?怪不得呢!華妍公主心中暗笑。
從這小妮子身上,居然能看到嫂子的影子,還真是一路人!
“叫我華妍就行了,雪兒!”華研公主客氣得打着招呼。
藍雪兒也禮節性十足的回了個禮,也許是因爲對她哥哥另眼相看吧!所以,對她也愛屋及烏。
“華妍姐姐!”藍雪兒甜甜一笑。
三人回到大廳,驍王已經喝了一壺茶了,等得有些着急,陰沉着一張臉,看起來很不高興。
居然把他一個人晾在這裡!
“你就是這兒的老闆?”驍王瞄了藍衫小姑娘一眼,蹙了蹙眉。
這麼小的姑娘,能做這麼大的生意?驍王懷疑!
藍雪兒看到驍王眼中的不信任,勾了勾脣,大搖大擺的坐到主位上,說道:“正是!”言罷,端起茶擺弄幾下,蹙緊眉頭朝着下人吩咐着。
“茶都涼了,快爲貴客換上新茶!”
“罷了!來的時候也不短了,我就是想知道,你這裡究竟有沒有十萬套冬衣!”驍王斬釘截鐵的問,不想再耽擱時間了。
打心眼兒裡,驍王覺得未央這次兒戲了,就這麼點兒個丫頭片子,能張羅那麼大的生意?
簡直是……開玩笑!
“哼哼!殿下那麼着急幹什麼?我這裡剛好有今秋的鐵觀音,不如一起嚐嚐!”言罷,雪兒輕喚下人張羅着換茶。
未央見驍王臉色越發的不好看,急忙開口。
“雪兒,殿下還有急事兒呢!茶不急着喝,先看看衣服樣品吧?”
這徒弟怎麼個意思?把這位攔在這兒喝茶?她可真有膽子!
“師父,這茶一定要喝,不然你會後悔。況且,整個大西北都拿不出那麼多冬衣來,只有我這兒有,與我耽擱些功夫,喝喝茶又能怎麼樣?”
這帥哥很正點,就是脾氣有些臭,需要調/教!藍雪兒若有似無的瞟了驍王一眼。
小姑娘的一句話頓時引起了驍王的興趣,這才上眼打量了一番這小姑娘。
這姑娘也就十五六吧!個子不大,有些消瘦,整張臉上一雙盈盈大眼最爲靈動,怎麼那種感覺,還有點兒熟悉?
“這是你徒弟?”驍王蹙眉問向未央。
“是,我徒弟藍雪兒,獨孤王的女兒!”未央蹙眉回答,總覺得這丫頭沒安好心。
“不知殿下覺得我的茶怎麼樣?”一見引起了帥哥的關注了,藍雪兒暗自一笑。
驍王這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上成的鐵觀音,很是清香。
“茶是不錯,就不知道獨孤姑娘出售的冬衣怎麼樣了?”驍王依舊笑得很輕蔑。
未央怕這徒弟又出幺蛾子,趕緊讓人去取樣品了!
擡頭看了一眼這丫頭,心中暗道:丫頭有你的,當着我的面兒就敢勾引我的未婚夫,看我怎麼收拾你!
“嫂子,我怎麼覺得怪怪的?你這徒弟……是不是在調戲哥哥?”華妍公主也瞧出問題來了!
“別胡說,她就這個德行,看見帥哥走不動道,花癡一個!”未央開始詆譭藍雪兒!
徒弟,既然你不仁,就別怪爲師不義了!
談話之間,衣服樣品拿了過來。
藍雪兒親自遞上衣服樣品,讓驍王過目。
“殿下,這衣料和棉花都是江南出產的,運到晏城染色縫製,每件都是真功實料。公子請上眼……”說着,藍雪兒掏出剪刀,將內襯剪開,露出白花花的棉花來。
“裡頭的棉花,都是今年的新棉花,每套十斤棉花足足的,拿稱來……”
有下人遞上一杆秤,藍雪兒往前一遞。
“公子,如果棉花缺一兩,我不要錢!”藍雪兒這話說得有些滿,真嚇的未央小心臟砰砰砰亂跳。
“雪兒,這可都是成本!”未央開口提醒着,聲音都有些小顫抖。
一句話引得驍王笑了起來,朝着未央說道:“寶貝兒你別怕,不管夠不夠十斤棉花,我都會給錢的!”
這媳婦……可真夠財迷的!
不過媳婦會做生意,他應該高興纔對!
寶貝兒?嫂子?
到底還是讓師父先下手了?
師父你怎麼能這樣兒呢?你徹底不要雲大冰塊了是不是?
你怎麼能做朝三暮四的女人?
藍雪兒覺得她有責任挽救她師父,讓她做一個從一而終的女人!
“師父?你嫁給他了嗎?怎麼沒請我喝喜酒?”藍雪兒要一探究竟。
“咳咳咳,還沒有!”未央被她逼問的有些尷尬,畢竟她見過自己與雲冉陽親密的樣子,這剛一轉身,她就投入別人的懷抱,這畢竟不好看。
“寶貝兒你在說什麼?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對於未央的答案,驍王很不滿意。
“大婚在兩個月後,到時候還要獨孤姑娘賞臉前來喝杯喜酒。”驍王向藍雪兒發出邀請。
還沒成親?這個消息很不錯!藍雪兒暗笑!
“當然要去,師父的婚禮我怎麼能錯過!多謝殿下相邀。”兩個月,她還有時間。
“棉花十斤一兩,十斤整……”拿來的幾件樣品一一過了稱,果真都是十斤以上。
“好,這批貨不錯,請問獨孤姑娘,十萬套冬衣,何時能交貨?”驍王很滿意,頓時對這小姑娘也另眼相看。
“那要問問公子何時要了?”藍雪兒依舊那副腔調兒,不緊不慢,欲拒還迎。
“當然越快越好!”驍王回答。天越來越冷了,衣服早就該添了!
“價錢方面師父應該都說過了吧?”藍雪兒朝着未央問道。
“單價都說過了,那個價錢殿下同意的。”未央如實回答。
“如果是現貨供應,我要在原來的價格上增加一成。如果殿下不着急的話,半個月後交貨,還按原來的價格。”藍雪兒坐地起價。
驍王一聽談好的價錢有變,頓時心頭一股怒火竄出,“啪”的一下一拍桌子,憤怒說道:“價格已經講好了,你怎麼能反悔?你可知道玩弄我的後果?”
未央心頭一個顫悠,暗道:妮子,你就作吧!我看你是要錢不要命了!
“嫂子,你徒弟還真有你當初的風範!將哥哥氣得火急火燎的!”華妍公主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她當初的風範,就是作死的風範,雪兒,你可千萬別學我!
“殿下稍安勿躁,生意可不是你這個談法,來人,給殿下斟茶。”面對驍王的怒火,藍雪兒絲毫不亂。
“哼!反正不給我一個充份的理由,休想增加一分錢!”爲了這批上好的衣裳,驍王只好耐着性子坐下來。
“雪兒……”未央有些擔憂的望了她一眼。
藍雪兒朝着她點了點頭,讓她把心放回肚子裡,這個臭脾氣的大帥哥,她自己能搞定。
“殿下,對於行軍打仗來說,最不能延誤的就是軍機了!哪怕是一個時辰,也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藍雪兒將話題先扯到軍機上來了!
驍王眯着眼睛聽着,不知道面前這小女子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槍來!
“所以,時間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時間就是金錢,時間提前了,就是要付錢的。”
“師父向公子說的價錢,那是定製一件衣服的價格,可不是成品的價格,定製衣服的時間就是半個月之久,如果公子等的了,就按原來的價錢,如果公子想要現貨,就要多加一成了,全憑公子選擇!”
藍雪兒把選擇權交給了驍王,自己立在一邊勾着脣角兒等待着!
驍王眯着眼睛盯了她許久,勾了勾脣淺淺一笑,轉過頭來朝着未央說道:“寶貝兒,你的徒弟可以出師了!”
未央一聽,心頭徹底一鬆,真是爲這賺錢不要命的徒弟,捏了一把汗!
“不過,這次我的錢沒帶夠,只能先欠你一成了!”正在皆大歡喜之際,驍王又來補刀。
“不礙事兒,我可以隨時去取!”這麼好的機會再次相見,藍雪兒可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