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長情擡頭想看一下這平鄉候府是個什麼光景,忽然一聲:“皇……皇后娘娘……”
聽聲音有些匪夷所思。
原來是蘇夫人,曾經的相國夫人,她應該是後收到消息,從裡室趕出來迎接,不想,看到了故人。
“相國夫人,”長情鬆開皇帝的手,往前一步,相國夫人卻往後一步。
長情打量了一下這位算是慈眉善目的蘇夫人,說道:“夫人保養的不錯,幾年沒變了。”
然後目光下移,看到夫人手腕上一個祖母綠的鐲子,勾脣笑了,道:“我孃的鐲子夫人戴得可還習慣?”
夫人低頭看了眼,臉上頓時尷尬蒼白起來,忙用衣袖遮住。
“這鐲子價值連城,漂亮是漂亮,就是不知道夫人戴着我孃的東西,晚上做夢會不會夢到我娘,”長情笑着又往前一步:“如果夫人夢到我娘了,勞請夫人告訴她一聲,說長情很想她。”
看到蘇夫人嚇得渾身戰慄的樣子長情哈哈大笑起來。
蘇邑從後面進來,一把撩開他孃的袖子,怒道:“這鐲子是太后娘娘的?您不是說是父親給您買的嗎?娘,你告訴孩兒到底是不是太后娘娘的東西!”
蘇夫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蘇邑都不敢去想。
等到他想去跟長情說什麼,長情已自己往廳內走去了。
“娘,娘,是不是皇上來了,是不是真的呀。”
長情剛進去就被人撞了一下。
蘇邑想去扶,崇貞皇帝卻已先他一步扶了長情一把。
“愛妃沒事吧。”
長情眼睛直直盯着那個撞她的人。
是蘇玉。
她穿着漂亮華美的衣裳,畫着精細的妝容,那張臉上脂粉施得細緻,厚薄均勻,眉毛與脣線畫得非常漂亮到位,可能是太急了,趕着去幹嘛,一邊的眼線不小心描歪了,垂下眼就能看到,算是唯一的敗筆。
得知皇上要來,她蘇玉畫這麼漂亮作什麼,難道也想步魏靜儀的後塵。
長情看着她,她也看着長情,許是時間久了,或是比想像中的安逸多了,蘇玉竟然忘了還有一個盯着他們的亡國皇后。
“蘇小姐畫得真漂亮,要不要本宮把你引薦給皇上呀,”長情尖尖的手擡起了蘇玉的臉。
“你,你……”
長情的手戴了指套的,掐得蘇玉的臉有些疼,扭着腦袋想要掙脫。
“愛妃你,”皇帝看到都快掐出血來了,忍不住提醒她一句。
長情轉頭看了皇帝一眼非但沒有停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口中譏笑道:“可是你這賤女人已經做了鳳卿然的人,還想着進宮當娘娘,就不怕皇上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人剝了衣服,關進豬籠,沉入潭底嗎。”
聽到這話蘇玉終於有些怒了,揮開她的手:“你放開!”
“不許無禮,”蘇邑又過來抵住,呵斥他的妹妹:“還不快給貴妃娘娘賠禮。”
“我給她賠禮?”蘇玉明顯不願。
長情眯起眼睛看着她,眼中有陰狠的笑。
蘇邑按着蘇玉過來,皇帝在邊上說了一句:“愛妃,算了吧。”
蘇玉這個笨女人還以爲皇帝是在爲她說話,揚笑撲到皇帝面前:“皇上,臣女蘇玉拜見皇上,”然後行了一個不知練了多少遍的禮。
她害羞地笑着,還真希望皇上就此看上她了。
這女人該是說她傻呢,還是說她笨。
長情掛着笑朝她走了幾步,蘇玉還是怕她的,她往皇帝的身後躲去,長情直接拉開皇帝。
蘇玉躲無可躲只能面對她。
“你把我手撞疼了,”長情似笑非笑,摸了下手臂。
“愛妃哪裡疼,朕幫你揉揉,”崇貞皇帝把他所能給的溫柔都給了長情。
“我……我沒怎麼撞到你好不好,而且……我自己也撞疼了,”蘇玉還企圖辯解。
“大膽,還不快跪下給貴妃娘娘賠罪,”蘇邑過來按了蘇玉一下。
奈何蘇玉就是不跪,還瞪着蘇邑。
“跪下!”
蘇啓航怎麼也混了大半輩子了,如果這時他再不服軟那就真的大難臨頭了,他蘇家可不想跟魏家一樣慘,忙跪倒在長情腳下:“小女不懂事,老臣代她陪罪,貴妃娘娘息怒。”
蘇啓航邊磕了三個重重的響頭。
“爹,哥傻了你怎麼也傻了,你跪她幹嘛。”
蘇玉想去拉她爹起來,蘇邑猛地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給我閉嘴。”
蘇玉捂着臉疼得眼淚掉下來,先瞪了她哥一眼,然後竟然撲嗵一聲跪在皇帝腳下。
“皇上,蘇玉冒死也要告發她,這個女人她,她,”蘇玉指着長情,“這個女人她與端王殿下有染!”
“哈哈哈哈……”長情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蘇玉以爲皇帝不信,又義正言辭地大聲說:“是真的皇上,在東俞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已經不清不白了,魏姐姐親口告訴我的,說是這個女人給端王殿下下了藥,皇上,她根本就不配做您的貴妃,皇上你廢了她吧。”
‘啪’蘇邑又一巴掌扇下去:“你閉嘴,滾下去聽見沒有!”
“哥,你怎麼總是幫着這個女人欺負我,我知道你也喜歡她,可她一直想害死我們蘇家,你爲什麼還對她掏心掏肺,莫不是你也睡過她了,我就知道她下賤……”
‘啪,啪’這回蘇邑是左右開弓連扇她兩巴掌。
“哥。”
“你再不滾我就打死你!”
長情還再笑,蘇玉捂着兩邊臉,被打的兩眼冒金星了。
蘇夫人站在後面急得不得了,但她不敢上前,只得拼命朝她的女兒使眼色,讓她快點離開。
蘇玉恨得牙癢癢,但見崇貞皇帝沒任何表態,反而看向長情的目光越來越溫柔。
無法,她捂着臉正想退下去時,長情往她面前一擋:“本宮允許你走了嗎?”
蘇玉終於害怕了,後退着:“你……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長情再次捏住她的臉:“蘇玉你真是笨得夠可以,你一口一個魏姐姐,你可知你的魏姐姐現在是什麼下場,城西有一個姓張的瘸腿屠夫,有空你去看看,沒準你的魏姐姐還會送幾斤豬肉給你吃呢,還有端王殿下,說到賤,還真沒人比你更賤,鳳卿然睡了你卻不肯娶你,那怕一個妾位都不肯給你,你可知什麼原因,他是怕我,怕我會不高興,所以睡了你,不敢娶你,他玩弄了你,可你呢,下賤胚子,聽說你經常守在他經過的路上,追着喊着求他納你爲妾,你還不愧是賣/國/賊的女兒呀,一個賤字,你做到了極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