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要去質問鳳卿然,卻在門外聽到他吩咐阿才做什麼事。
“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這個人,並秘密帶回來,決不能透露一點風聲,聽明白沒。”
“是,”阿才領命退下。
秦香知道阿纔是鳳卿然身邊最信任的人,除非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讓他去辦。
“王爺。”
鳳卿然看到秦香進來眯了下眼,不過並沒有不悅,只是盯着她的臉若有所思
“王爺又是爲了那個女人而耽誤行程嗎?她就是一個禍水,她在迷惑你,王爺怎麼這麼糊塗呢。”
“住嘴,她病了。”
鳳卿然往前一步,擡手在她臉上劃過,皮膚細膩光滑,可他摸得卻是她的輪廓。
秦香美目中露出欣喜之色,抓住他的手不放。
可漸漸喜色卻慢慢淡了下去,因爲她從那個男人眼中看不到一絲情意。
“秦香,你若不想跟着本王,可以自行離去,本王會讓人給你一筆財富,保你今生無憂。”鳳卿然想要抽回手。
秦香卻抓着不放:“不,我不要離開王爺,”說着眼淚就大顆大顆從眼睛裡滑落下來。
“王爺不要趕我走,那個秦長情根本就不愛你,她是在利用你,最愛你的人是我呀,王爺……”秦香淚如止不住的溪流。
鳳卿然有些感動,擡手擦了下她的淚:“你要知道,本王不愛你,而你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可以繼續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秦香直搖頭:“我只想留在王爺的身邊,那怕遠遠地看着也好,求王爺不要趕我走,秦香願意爲王爺做任何事情……”
這世上有蘇邑這樣癡情的男人,就有秦香這樣癡情的女人。
“願意爲本王做任何事情……”鳳卿然又眯了下眼,似是喃喃那樣說:“你所謂的任何事情是指?”
鳳卿然抽回手,“好好想想你到底有多愛本王,愛到什麼程度,想清楚之後告訴本王。”
他說走之後,秦香哭到心碎。
午後的暖陽淡淡地灑下來。
受了風寒的長情躺到四肢無力,紅豆捧了束潔白梅花放在她牀前。
“姐姐,外面的梅花開得好漂亮,我扶你去看看好不。”
紅豆最喜歡有人跟她一起分享喜悅了。
長情睡飽了也想起來,就答應了她。
相思有些不放心地跟在身後。
園裡的梅花果然開得很好,嬌豔繁茂一片粉白。
“哈哈。”紅豆在梅樹下旋轉了一圈。
長情也心情大好,深呼吸一口,掃去了多日的陰霾。
紅色和白色的細小花瓣鋪滿了青石小路,長情被紅豆拉着,忽然也舉高了手,墊起腳尖旋舞了起來。
她穿着淺紫色的的夾襖,下身是深紫色的撒花長裙,舞動時裙襬盪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看得紅豆直拍手:“好棒,好棒。”
“姐姐,你看那裡有株紅梅。”
“哪裡,”長情看到就想去折一枝,怎奈她不夠高,跳了幾下都沒能成功,到是搖落了一地的花瓣。。
剛好花樹下有張石凳,長情已經來了興致立馬就踩了上去。
相思受到了感染不再矜持,也擁了上去。
“姐姐,我要那枝,那枝,那枝最漂亮了。”紅豆的手指着最高處那株花骨朵。
“高一點,再高一點……”
“姐姐,邊上那枝也很漂亮。”
長情足尖墊得高高的,長裙輕蕩,風姿優雅,看到花竟然忘了自己會飛,根本就不用這麼費力。
“摘到了,姐姐好厲害。”
梅樹下的三個姑娘,鶯聲燕語的好不開心熱鬧。
鳳卿然站在迴廊上看着,鳳目裡含着滿滿寵溺的笑。
長情捧着紅梅下來,整個人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靜美,飄逸。
鳳卿然不知道,在他腳踩的迴廊下面,有一個人正跟他分享着同一個畫面。
那公子手中晃着一柄玉蕭,讚歎道:“蛾眉螓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是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
鳳卿然已下了迴廊朝長情走去。
“王爺,你看,美嗎?”長情將梅花遞到他眼前。
“不如你美,”鳳卿然一手攬住她,眉眼笑得彎彎得:“玩累了,該回去了啊。”
“老三?”廊下的公子眯了下眼,看着相擁的兩人,隨即一絲玩味的笑容盪開。
“公子,”一僕叢走來:“公子,房間準備好了,請公子上樓去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
公子收了玉蕭,正要轉身去,卻又回頭對僕叢說:“對了,我方纔看到老三了,你去查一查,看看什麼情況。”
室內插滿了梅花,滿室幽香,長情沐浴後長髮及腰,精緻的臉上眉眼深黑,百媚生嬌,鳳卿然攬着她正給她剝一個橙子,橙子的香氣飄得滿室都是,都快掩蓋了梅花的香味。
這種品種極好的橙子,專門叫人用最快的速度從洣江以西送過來的,在這家驛站要賣五兩銀子一個。
普通人足夠吃一個月。
鳳卿然用帕子擦了擦手,才餵給長情吃。
“甜嗎?”
“嗯,”長情點頭,專心地修着自己尖尖的指甲,她的手根根修長似蔥白。
因爲是在室內,而且還在鳳卿然的懷裡,她只穿了件浴袍,露出一截雪白優美的頸脖,那肌膚好似白玉一樣,微溼的長髮搭着,更顯嬌媚可人。
鳳卿然將頭埋入長情的頸脖內,貪孌地吸着屬於她的獨特香氣。
相思微微側了下眼,只有她在一旁侍候着,她將紅豆打發先去睡了,怕她說錯話。
“嗯,有隻兔子,”長情從鳳卿然腿上下來,朝門口那隻兔子走去。
“小兔兔,來,”她將手中未吃完的橙子靠近雪白的小兔子。
看來小兔子是餓了,到處覓食,兔子竟然嗅了下長情手中的橙肉,微微啃了一下。
“你看它吃了,”她回頭看鳳卿然。
鳳卿然卻覺得,這個小女人蹲在那裡,更像一隻需要人疼愛的小白兔。
他在一邊的水盆裡洗了洗手,然後走去將她抱了起來。
“等一下,它還沒吃完呢。”長情不肯,伸着手。
“本王也餓了,你把本王也餵飽好不好。”
聲音低沉曖‘昧,他將長情抱進屋。
做了他這幾天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相思紅了臉,她未經人事,但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懂事地吹滅了燭火,將門帶上,退了出去。
透過流金紗帳,看到光照在牆上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是在風中輕晃,震顫不休。
由開始的極盡溫柔慢慢變成激流勇進,長情有些承受不住,攀着鳳卿然的肩膀,尖尖的指甲幾乎要陷入他後背的皮膚裡。
春宵苦短,薄霧清風吹來,遠望東方,染上了一抹淺淡的霞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