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漫無目地地走着,走到園中,看着王府那扇豪華的大門,那裡站崗的侍衛因爲看到她立馬防備了起來。
她現在被鳳卿然軟禁了,哪裡都不能去,她只有往回走,七月的陽光太大,照得她有些發暈。
長情單薄的身影穿過花架想要去荷花池邊乘乘涼,她的內心無比的迷芒,真的不敢相信她的肚子裡孕育了一個生命,一個孩子。
孩子,她不敢想。
有了孩子,往後她該怎麼做,還要不要繼續。
她驀地停住腳步,因爲位置被人佔了。
桃花,還有鳳卿然。
他們坐在石凳上甜密地相擁着,眼中只有彼此。
長情看了一會兒本想默默地退出,可又聽到桃花在說話。
“王爺,你希望桃花生個女孩還是男孩呀。”
“只要是你生的本王都喜歡。”
鳳卿然說着直接親了上去,一陣口水波波波。
“王爺不要,不能在這裡,會有人看到的。”
“沒人,誰敢看本王把她眼睛挖出來。”鳳卿然的手一揮,桃花的裙子被他扯了下來。
“啊……”桃花痛苦又快樂地叫了出來。
倆人竟然就在荷花池邊,長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又想吐。
“王爺……你愛不愛桃花。”
“愛,本王當然愛你,”鳳卿然猛地一挺桃花又叫了出聲。
“那王爺更愛王妃還是更愛桃花。”
已經轉身的長情又停住腳步。
“本王當然更愛你。”
長情緊握着木槿花枝,直握到鮮血淋淋。
……
“娘娘,要不靈兒還是去請個大夫吧。”靈兒看她的臉色實在很差。
“不用了,我睡一覺就好了,”長情什麼都沒吃就躺到牀上去了,她頭暈,什麼不想了,只想睡覺。
第二天早上她喝了一大碗粥,靈兒一直守着她:“娘娘,你真的不打算告訴王爺嗎?”
長情當作沒聽到,陽臺上有盆花不太好,有些焉,她想抱到樓下去,放到陽光充足的地方,看看過幾天會不會好。
然而一轉身撞到一個人,花盆掉在地上,碎了。
這下好了,這花肯定活不了了。
長情沒去撿花,擡着定定看着面前的鳳卿然。
他眯着鳳目,看不出情緒,穿着深紫色的單薄夏裝,容顏依舊是高貴俊朗,身姿若瓊芝玉樹。
倒顯得她蒼白的有些狼狽,長情淡淡一笑:“王爺怎麼來了。”
然後不再看他,準備轉身,可鳳卿然的手卻撫上她的臉,那裡還有些烏青,他打得太用力了。
“還疼嗎。”每次低頭的都是他,這次也不例外。
“別碰我,”長情拂開他的手,轉身就走,疏離而落寞。
一想到他這隻手碰過別人,她就噁心得想吐。
“長情,”一個月了,他囚禁了她一個月,沒想到她竟然連一點要低頭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不要拉我,”長情再次淡淡撇開他的手。
鳳卿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有些微怒:“你真的要跟本王撇清關係嗎。”
長情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眼裡非常平靜,目光澄澈,看不出一點該有的傷心留戀:“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很想,我現在後悔了,後悔跟你在一起,後悔嫁給你。”
她秦長情無論在皇帝哥哥還是玉珩的眼中都是唯一不可取代的,她也以爲她嫁了一個只愛她一人的男人,可是原來不是。
秦長情只要唯一的,最好的,否則寧願不要。
“本王怎麼娶了你這麼個狠心的女人,”鳳卿然每次生氣都只會推她,這次也不例外。
長情的腳步本就虛浮輕輕一推就跌到地上去了。
“娘娘,娘娘,”靈兒看不下去了:“王爺,娘娘懷孕了,你怎麼還要推她。”
“什麼?”鳳卿然眯了下眼,轉而變成了欣喜:“長情你懷孕了。”
長情從地上起來,笑得有些諷刺:“王爺,如果我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信不信?”
看着她這樣的笑容,鳳卿然卻猶豫了,她一直瞞着他吃避孕藥,她一直不想給他生孩子,怎麼可能懷了他的孩子。
“不信。”
長情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笑完之後她說:“我也不信。”
“本王真想關你一輩子,從現在開始以風華閣劃地爲牢,不准你踏出一步!”鳳卿然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娘娘,你爲什麼不告訴王爺。”靈兒扶到她坐到牀上休息。
“沒什麼好說的,他不信,你沒聽到嗎。”
一連幾天長情都吐得厲害,什麼也吃不下。
靈兒急得不得了,王妃不能出去,她可以,她去找了鳳卿然說王妃真的懷孕了,讓他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鳳卿然還是那句話:“我不信她會懷本王的孩子,桃花生的,纔是本王的。”
長情一點都不在意,連靈兒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弄錯了,王妃沒懷孕,只是胃不好而已。
有一天長情突然說想吃麪,要吃酸菜肉絲麪,靈兒就去了廚房親手給她做。
做了好大一碗,她居然全吃了。
然而剛放下碗沒多久,阿才居然領着兩個侍衛過來了。
“對不起王妃,桃側妃出事了,王爺請你去一趟。”
看阿才的樣子,好像她若不去,他就會綁她去。
長情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怎麼了,桃側妃出什麼事了。”
侍衛抓了整個廚房的人。
桃夭院裡聽到有女子傷心的哭聲。
長情進去的時候,看到地上跪滿了人,桃花坐在牀上哭,鳳卿然摟着她。
郭箐箐也坐在一邊,看到長情進來,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長情問。
鳳卿然眯起眼睛看着她,有明顯的怒氣:“你還敢問怎麼了,這事最好跟你沒關係,否側本王饒不了你。”
長情沒理他,看到桌上放着一碗藥,黑乎乎的藥汁。
有個大夫在邊上給桃花把脈,把了一下,撫須說:“幸好幸好,側妃娘娘只喝了一口,不然胎兒真的保不住了,接下來的幾天需臥牀靜養。”
大夫寫了一張藥方,就讓人去煎藥了。
長情大概聽懂了發生什麼事了,應該是桃花喝的藥有什麼問題。
她上前一步看着那碗藥:“這藥怎麼了?”
郭箐箐冷笑一聲:“這藥怎麼了王妃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