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睡到中午纔起來。
賢妃急急地來看來她:“你沒事吧,誰這麼大膽敢刺你呀。”
賢妃昨天得到的消息,等她來時,長情都睡着了,如素不讓打擾,她就一直等到今天。
“沒事,擦破點皮,我命大着呢。”
宮女們都在收拾東西,今晚就該回宮了,長情跟賢妃聊了幾句,用午膳的時候一起出去吃飯。
“最後一天的菜應該特別好吃吧。”賢妃比長情還愛吃。
倆人都穿着淺紫色的春裝,拉着手一起小跑着。
陽光下明媚的少女。
靜王,還有鳳卿然,以及幾個皇家子弟,紛紛停住腳步看着她們,每個人眼中都有不明意味的光芒。
“我已經聞到香味了,快走,”長情跳起來,搖了下花樹,頓時落下一地的花瓣。
“走遠了。”不知誰說了句,靜王,鳳卿然他們才反應過來,然後也一起往宴席走去。
太后顯得尤其隨和,讓人擺了張臺子,她跟皇帝皇后,還有王家小姐一起用膳。
觥籌交錯,杯盞流光,氣氛又像是回到了第一日那樣好。
“快點,就等你們呢。”德妃衝她們招手,秦香也坐在旁邊。
“德妃姐姐,今天的菜好吃嗎。”
兩個姑娘的看到滿桌子的菜開心得不了。
“胸口還疼嗎。”秦香拉了長情,給她夾菜。
“不疼了,”她今天早上起來看到撞黑的地方都開始化了,現在就更沒事人一樣。
長情迫不及待地將菜嚐了一遍,直叫好吃,好吃。
可偏有人見不得她好一樣,底下不知誰說了一句:“你們說是秦貴妃長得漂亮,還是王家小姐長得漂亮。”
聲音很大,滿場的人抱括太后都聽到了。
“嗯?王家小姐?”長情不知是誰,德妃指了上面。
長情這纔看到與太后同桌而食,面且還坐在皇帝身邊的姑娘,她也剛好回過頭來看她,目光直視着她,沒有一點退讓。
太后放下銀筷,說了句:“秦貴妃,你過來給哀家倒酒。”
太后這是有意要在王家小姐面前貶低長情。
昨天發生遇刺事件,太后不但沒有憐惜,反而還覺得她是個惹麻煩的人,不然那麼多人不刺,爲何刺她呀
但見崇貞帝皺了下眉頭。
“沒事的,去吧。”德妃拍了拍長情的肩。
她只好慢慢站起來了,一時席間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長情笑不出來,她的菜還沒吃完呢,給你倒酒的意思就是我要站在旁邊看着你們吃,她心裡很不爽,到底哪裡得罪太后了嘛。
她今天穿的有點簡單,淺紫色的長裙,窄袖束腰,沒有拖地的裙襬,烏髮挽了個髻,再隨意地披下,整個人顯得純雅而恬淨,卻無一處不靈動,無一處不美麗。
王家小姐確實也漂亮,她的美沉靜而素麗,與長情相比多了一份陰柔,少了一份明媚。
長情款款上前,斂襟行禮,然後拿起銀壺,舉止落落大方,酒水傾入杯中,一滴也沒有濺出來。
給太后倒了,自然要給皇帝皇后倒,都給三人都倒了,那王家小姐自然也要倒。
長情手很穩重,一口氣倒完四個的人,然後站到一邊。
太后看着她,皇帝皇后看着她,王家小姐還有臺下所有的美人都看着她,可她不慌不亂,全當這些人是空氣,仍舊做她自己,有絲委屈,有絲不服。
光這份淡定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皇帝見她微微噘着嘴,目不斜視,傲然站在那裡的樣子,反而笑了。
“秦貴妃,你可有什麼不滿。”太后看出來了。
長情微微福了下身:“回太后,臣妾不敢。”
“是不敢,還是沒有。”
看來太后確實是有意要刁難她了。
“愛妃,過來,”皇帝對她勾勾手,長情就過去了。
皇帝勾住她的腰枝,攬入懷中,然後夾了塊魚肉放入她口中,刺都被挑出來了,長情坐在皇帝腿上,吃得甜甜美美的。
“好吃嗎?”
“好嗎。”
好吃,崇貞帝又給她夾了一塊,先放到他自己碗裡,把刺挑了之後,再放入她口中。
倆個人全然忘我的樣子,皇后看得滿臉妒色,王子月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太后知道她這個兒子要跟她喝反調了,也就沒有再爲難長情了,說了句:“秦貴妃下去吧。”
再喂下去,影響不好。
皇帝沒有放開長情,還用他的衣袖擦了擦長情脣邊的油漬,拍了拍她白淨的臉,眼中無限寵溺:“乖,下去自己吃啊。”
這場宴席隨着日照偏西而落幕了,長情趁如素她們收拾東西時睡了一會兒。
誰知一覺醒來又在皇帝的龍攆上了。
長情睜開眼看到他,倒也沒有多驚訝,只是翻了個身,說了句:“皇上不要對臣妾那麼好。”
崇貞帝扳過她的身體,撫了下她深黑的眉眼,目光變得溫柔起來:“朕對你好,愛妃難道不喜歡嗎。”
長情就這麼躺着,像不經意那樣拂開他的手:“臣妾是說,皇上不應該只對臣妾一個人好,後宮雨露均沾,皇上如此對臣妾,只怕臣妾沒命享受。”
皇帝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微微一笑,撈起她的身體,抱她在懷:“這件事情朕已經讓人去查了,查出來之後交給愛妃處置。”
“上次皇上也是這麼說的。”長情蹙眉有點不高興了。
上次她落水,皇帝也是這麼說的,查出來之後交由她處置,這次又想忽悠她。
事實上皇帝真的查過,只不過時候未到。
“愛妃,”崇貞帝嘆了口氣。
長情已從他懷裡出來,坐直了身體,看向窗外,剛好看到鳳卿然騎着馬跟在龍攆周圍,一直有意無意地想往裡面看,看看裡面的人在幹嘛,有沒有給他戴綠帽子。
“哈哈,”長情幕地探出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倒真把鳳卿然嚇了一跳,他呲牙裂嘴,又不敢大聲嚷嚷,壓低了聲音說:“你給本王下來!”
“我就不下來,你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上來呀,”長情繼續做鬼臉,得意忘形,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帝王。
鳳卿然恨不得一把就將她扯下來,但回頭看到身後的儀仗只能無奈地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