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然擡頭看了看長情,卻見她一幅事不關已的態度正品着桌上的美味菜餚。
一時覺得很是惱怒,低頭道:“臣弟願意。”
皇帝開懷一笑,隨即又看向那位北國公主:“不知公主看不看得上朕三弟呢?”
其實北國公主剛一看到這位親王的風姿,就已經芳心暗許了。
見皇帝問她,也不說話,臉紅的低下頭去。
邊上兄長見狀,忙站起躬身說道:“皇帝陛下賜婚,端王殿下又名滿天下,此乃雪瑤前世修得之福份,豈有不願之禮呢。”
鳳卿然因收服了東俞,在天祈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做他的正妃自然一點也不虧。
鳳卿然回到坐位後,又是低着頭喝悶酒。
伯昌候夫人安慰了一下她的女兒郭箐箐,她已經是側妃了,本來就與正妃無緣,其實也沒什麼好安慰的。
郭箐箐見他喝得有點多,忍不住提醒他:“王爺您不能再喝了。”
他喝得眼睛泛紅,將酒盞重重放在桌上,“本王出去吹吹風。”
見他有些站立不穩,郭箐箐想去扶他,卻被他推開了。
長情看着鳳卿然歪歪扭扭走了出去,只是微微笑了下。
然後不知怎地又捂着口咳了起來,咳得臉色緋紅。
“愛妃,要是身體不適就別撐着了,朕讓人送你回毓秀宮,明日再讓太醫過來看看,愛妃受苦,朕也心疼。”皇帝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有點滴燙。
“皇上恕罪,許是太悶了,臣妾出去透透風就好。”
說完便起身彎了下腰,然後慢慢離去。
崇貞帝一直看着那婷婷嫋嫋的背影,只覺她的眼眸透着說不出來的疏離,連離去的背影都是淡漠的。
殿外的空氣果然清新多了,長情感覺心中舒暢了許多。
她深呼吸了幾下,轉頭看到兩個世家公子坐在草地上隨意盯着她看,從頭到腳到處亂看。
這種人酒喝多了,確實該醒醒,不過長情認爲更應該丟到水裡去醒醒
那種猥瑣的目光看得她都想吐,趕緊往邊上的草叢裡走去。
見那不遠處有株紅色的臘梅,就想過去折一枝。
忽然,黑暗裡伸出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她嚇得剛想尖叫,又被另一隻手捂着了口。
只聽到‘嗚嗚’的掙扎聲,她被人拖進了草叢深處。
暗月朦朧,人影浮動,長情聞到一股強烈的酒氣,心中害怕得要命,三魂六魄都要飛了,究竟是誰如此大膽,敢在宮裡褻瀆她。
那人口中噴着酒氣,將她拖進來後,就在她臉上胡亂親了幾口。
“嗚嗚……”她劇烈反抗,張口就咬了那人一口。
趁他吃痛坐起身,剛想大聲呼救,又被那人按住了。
“別叫,是我。”
有熟悉的氣息,藉着清冷的月色看去。
原來是鳳卿然。
“你嚇死我了!混蛋!”長情真想扇他一巴掌,手剛擡起來就被他壓下去了。
整個人都壓上來了,似是帶着怒氣,那都不叫親,簡直是啃了她幾下了。
“你是不是希望本王娶那個北國公主?”
“混蛋,你快放開我,那是你皇兄要讓你娶,跟我有什麼關係,快放開。”長情不敢叫大聲,怕被人聽到。
“你什麼時候跟我皇兄這麼恩愛了,還敢說沒讓他碰你的身子,分明就是有,你個騙子,你敢背叛本王。”鳳卿然火氣很大,恨不得要將她燃燒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以爲我跟你一樣,見一個愛一個嗎?”無任她怎麼使力,他始終像山一樣壓着她。
“有沒有讓本王試一下就知道了。”黑暗中的手都已經拉開她的腰帶了。
長情氣得吐血,這是在野外呀,奈何她力氣小,沒過兩下,身上已空無一物了,冷氣習習,她又凍又羞。
“本王決不能讓你再在宮裡待下去了,明天就把秦香帶來換你回去。”鳳卿然絲豪不溫柔,粗野得很。
長情吃痛吸了一口冷氣進去,口中卻說:“我不回去,我不回去,與其回去做你無名無份的小妾,還不如在宮裡當貴妃來得風光。”
鳳卿然停下了動作,直視着她,白膩的肌膚在月下泛着玉一樣的光芒:“本王說過一定會給你名份的。”
“什麼名份。”
“側妃,起碼是一個側妃。”
長情冷笑,有淚水滑落:“以前我是東俞的皇后,走到哪都有華麗的儀仗跟隨叢,可到你這裡非但要遮遮掩掩不能見人,還連一個側妃都要得如此辛苦。”
鳳卿然捧着她的臉,吻****的淚水:“相信本王,只有你才配做本王的王妃……”
“小白兔……”他不由動情,動作也變得溫柔。
“小白兔……本王日日夜夜都想你,你快回來好不好。”
長情也不覺得冷了,手攀着他的背,臉上泛起潮紅,比最嬌美的玫瑰花瓣還要嬌嫩鮮豔。
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他的滋潤下徐徐綻放成最美的姿態。
“王爺……你愛不愛長情……”
“愛……你是本王最愛的女人……”似乎要撞進她的靈魂深處。
“明天就把你接回去好不好,本王實在太想你了。”
長情搖頭,她不能走,那些人都送上門來了,她怎麼捨得放過他們。
“我暫時不能回去,王爺再等我幾天好不好,幾天就好……”
鳳卿然爲情而癡,爲情而傻,但再傻也會有醒悟的時候,驀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她方纔說她是東俞的皇后,走到哪都有華麗的儀仗跟隨叢。
“你是不是記起來了,還是,你根本就沒失憶?”
他早該想到的,在她教秦香如何在宮裡生存的時候,她爲何不肯走,就是因爲看到了故人,蘇相與魏靜儀。
他現在還懷疑她根本不是愛他,之所以跟秦香互換身份留在他身邊,是想爲她的‘玉哥哥’報仇!
“你說,是不是!”鳳卿然又用了下力。
長情吃痛卻咬着脣不啃聲。
“你是不是真心愛本王,秦長情,你說話呀。
長情咬着脣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你告訴本王,你有沒有真心愛過本王?”鳳卿然的聲音又變得溫柔了,似懇求又似誘惑。
說到最後,眼中的神色變成了哀求:“一點點,有沒有……”
長情乾脆閉上眼睛,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顆地滑落,在月下反射出極絢爛的光芒。
有溼熱的吻落了下來,本以爲他還會溫柔地說幾句什麼,可來的卻是狂風暴雨。
他瘋了一樣折磨她。
長情終於忍不住低聲地哭了出來,睜開眼看到他俊美無瑕的五官微微扭曲着,有愉悅也有痛苦。
也許情/愛有的時候就是如此不可理喻,明知不能愛,也要拼命愛,愛到瘋狂,愛到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