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個好辦。”謝霜凌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雖然前世不曾參與過商業競爭,但是見多了商業競爭,方纔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便想到了一個辦法,當然,這是借鑑現代文明的成果。
“哦?你到說說?”納蘭悠然聽見謝霜凌說有辦法,心中很是激動,她是再也不想看見南疆在出現什麼壟斷勢力了,那樣只會讓百姓吃苦。
“你將草藥的習性和種植方法公開,讓大家都能有機會學習,再將種子發放給有心種植的人,等到纔要收穫的季節,只要把南疆有草藥大量出售的消息散發出去,到時候不愁沒人上門,這樣家家戶戶都有機會種植草藥,收購的商人來自全國各地,直接面對農戶,這樣不就不存在什麼壟斷了嘛。”謝霜凌說道。
納蘭悠然聽完謝霜凌的話,也覺得眼前一亮,困擾自己多時的問題,被她一番話就解決了,而這些自己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哈哈,真沒有發現,你的小腦袋裡還有着大大的智慧呢,以後我可要和多靠近靠近了,最好沾染一些你的智慧呢。”納蘭悠然哈哈一笑,對着謝霜凌說道,
“這算什麼,術業有專攻,藥草方面的知識我就比不上你,所以這也不算什麼,各有所長而已,你不用羨慕我,我也不會去嫉妒你。”謝霜凌認真的說道,這些都是現代文明積累的智慧,自己也只是拿過來借用了一下而已。
又過了十幾天,南疆事算是初步處理完了,礦產資源都有陳將軍的部隊接管,僱傭當地的百姓開採,採出的礦物由朝廷統一收購。
藥材方面,納蘭悠然將南疆主要生長的藥草詳細區分了種植季節和種植範圍,傳授給了願意學的百姓,這樣很多百姓就能夠自己種植了,通過北冥烈風的關係,當然還有太湖孫家的消息網,現在不光是北冥國都知道南疆在做藥材繁殖,連周邊的幾個國家都知道南疆在做藥材的人工養殖,雖然各有不同的意見,但是都認爲這是解決藥材貧乏的一個好方法,所以,納蘭悠然一點也不擔心藥材收穫期的交易問題,只怕到時候還會被爭相搶購呢。
一切解決完,謝霜凌等人也準備返回京城了,陳將軍專門派人組成了護衛隊,安全將北冥烈風等三人送回京城,這天,天氣晴朗,便是出發的日子。告別了陳將軍,謝霜凌一衆便向着京城的方向行去。
這一路上沒有了埋伏陷阱,謝霜凌等人行的倒也輕鬆,既然已經在往回走了,便也放下了心中焦急,一路走走看看,很是快活。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離京城的距離也在一天天縮短,好在老天幫助,這一路行來竟也沒下雨,半個月的絕好天氣似乎就是爲了迎接謝霜凌一衆。
謝霜凌一行人是在傍晚到達京城的,北冥烈風顧不上回府便直接進宮面聖去了,謝霜凌便帶着納蘭悠然回了三王府。
遠遠的就能看見王府門口點亮的夜燈,昏黃的燈光下隱約還站了個人影,謝霜凌走進才發現,站的人竟然是林若柔。
看見有人走過來,林柔軟高興的向前迎來,卻在看見是謝霜凌時收了笑容,那一刻眼神中閃過奇怪的神情,也只有一下,立馬又換了笑容,迎了上來。
“歡迎回來,姐姐一路辛苦了。”林若柔笑着說道,語氣中卻不帶一絲感情。
“還好。”謝霜凌無奈的說道,累了這麼久,自己是真的沒心思去應酬這個嬌柔小姐。
林若柔往謝霜凌身後探去,卻沒有看見她想要看見的人,“王爺沒有回來嗎?”林若柔試探的問道。
“哦,他進宮面聖去了。”謝霜凌回答,眼神中滿是不耐煩。
“這樣啊,若柔叫府中大廚準備酒菜,爲姐姐接風洗塵。”林若柔掩去眼中的失望,笑着說道。
謝霜凌帶着納蘭悠然徑直進入王府,果然在大廳看見了一桌上好的菜餚,心中也有點納悶,自己和王爺回來的日子並沒有派人通知府中,這林若柔是如何得知的?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東西都準備好了,自己也不好拂人家面子,“悠然,來吃點吧,我還真有點餓了呢。”謝霜凌招呼納蘭悠然坐下。
“姐姐先用着,若柔去後廚看看,叫他們給王爺留點吃的。”林若柔說完便轉身出去了,誰也沒有注意她手中的帕子被絞出了痕跡。
“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妹妹?”納蘭悠然在林若柔出去一會問道,眼神中滿是笑意,她其實是知道,這個林若柔是愛慕王爺的人,故意這般問謝霜凌的。
謝霜凌白了納蘭悠然一眼,道:“你是覺得這天下還不算亂是吧,快吃飯吧,吃完我帶你去後院看看,今夜你就和我住一屋吧。”
“好啊,不過你有沒有注意到你那個妹妹看你的眼神,可不單純哦。”納蘭悠然想到了什麼,對謝霜凌說道。
“人家叫林若柔,不是我妹妹,再說了我管她用什麼眼神看我幹什麼。”謝霜凌吃着碗裡的飯說道。
“也對,你只要管王爺用什麼眼神看你就行了。”納蘭悠然調侃着說道,本在南疆的時候,她便看出謝霜凌和王爺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這一路走下來,只怕出了瞎子,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吧。
謝霜凌有些不好意思了,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調侃,頓時面色微紅,“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啊?”說着,伸手夾了幾樣菜放在納蘭悠然碗中,有意多夾了點,她的小碗裡便高高堆了起來。
納蘭悠然皺着眉頭看着碗中高高堆起的菜餚,無辜的看了眼謝霜凌,“你是想撐死我嗎?”
“叫你吃飯啊,話這麼多。”謝霜凌低頭吃着菜,決定不再搭理納蘭悠然了。
納蘭悠然看着羞紅了臉的謝霜凌,微微一笑,便也不再調侃她了,剩下的一頓飯吃的倒也安靜。
本就已經很晚了,吃完飯,謝霜凌也沒準備等北冥烈風回來,便拉着納蘭悠然回屋休息了。
許是因爲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昨夜謝霜凌睡的很好,清晨,樹枝上雀躍歡唱的鳥兒吵醒了她,睜開眼眸,身邊的納蘭悠然還有沒有醒來。
謝霜凌也沒準備這麼早就起身,難得這麼愜意的睡個懶覺,倒也是不錯的享受。
靜靜的躺在牀上,謝霜凌的腦中便不斷浮現出前世的過往,她突然有一絲的慶幸,上天給了自己又一次生的機會,而且送自己到了這個地方,與前世相比,自己越來越喜歡這裡了,有一個知己,有一個愛人,這般的幸福,讓自己只想緊緊的抓住現在。
身邊的人輕輕動了一下,謝霜凌望去,便見納蘭悠然也睜開的眼睛。
“醒了?”謝霜凌微笑着問道。
“恩,這鳥兒在高興什麼勁啊。”納蘭悠然皺着眉頭說道,很是嫌棄窗外擾人清夢的鳥兒。
“好了,醒了就起來吧,今天你不用回醫館嗎?”謝霜凌微微起身,笑着看着賴牀的納蘭悠然。
“當然要回啊,我的醫館要從新開業了,走了這麼久,要好好打掃一下呢,你不去跑。”納蘭悠然笑着回答。
“對了,暗格裡有我放的銀子,是日後的活動經費。”謝霜凌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反正說不說,她都能發現的。
“好,那就準備招兵買馬,大幹一場了,我現在是沒有退路了,南疆是回不去了,以後只能跟在你後闖蕩江湖了。”納蘭悠然笑嘻嘻的說道,這個人相處久了,便會不自覺的露出小孩子的本性,謝霜凌很是喜歡她這樣的性格,別看她年齡大,心態到很是年輕,不像自己,許是經歷了太多,性格上也是一副老成的樣子,恐怕也只有北冥烈風能受得了自己吧。
想到北冥烈風,謝霜凌又有一絲着急了,昨夜他進宮面聖不知情況怎麼樣,這會他應該還在早朝沒有回來,等他回來一定要問問。
本想着等北冥烈風回來問問情況的,卻不想吃了早飯便被納蘭悠然拉去當了壯丁,幫她收拾醫館,一直到晚上纔回來王府。
進了王府大門,謝霜凌徑直的衝向北冥烈風的書房,過了拐角便看見他書房的燈點的通明,這個時候他果然在書房。
輕輕的敲了門,不等裡面的人回答,謝霜凌便推開了屋門走了進去。
擡頭看見進來的人是謝霜凌,北冥烈風也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迎向她,拉着她坐在桌前的凳子上,這纔開口說道:“昨夜休息的好嗎?”
“很好。”謝霜凌微微一笑,道:“皇上找你沒什麼事吧?”
北冥烈風聽她關心自己,也露出的笑容,“沒什麼事,我只是去彙報下南疆的情況,父皇很是高興,說以後南疆事物便由我全權負責了。”
謝霜凌聽完,微微皺了眉頭,“福之禍之所依,這未必是好事。”
“是啊,現在太子怕是恨極了我了,南疆那個地方誰都想得到,可是又怕麻煩,所以一直沒有人主動提出管理南疆,現在咱們算是因禍得福,歪打正着處理好了南疆的事,得了一個南疆王的稱號,那個地方可是個實打實的扎手的美玉啊。”北冥烈風說道。
“不過也沒關係,咱們行的正,也不怕他什麼,再說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堂堂一個太子,要是做的太過分了,咱們就參他一本,對了,你不是叫人暗中調查太子的罪證了嗎?有什麼發現?”謝霜凌突然想起去南疆之前,北冥烈風便開始着手調查太子,這都近兩個月過去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發現。
“哈哈,你不說我都忘了,有發現的,王虎回來稟報,說看見太子的人暗地裡和丹周國的人接觸,但是還沒弄清楚是什麼事。”北冥烈風說道,也才記起今早衛青的彙報。
“和丹周國的人接觸?應該不會是什麼好事吧,這算不算通敵啊?”謝霜凌問道,心中滑過一絲異樣,隱約覺得抓住了什麼。
“現在看來還不能這麼說,還沒有發現什麼有利的證據他通敵,現在就算告發了他,他也可以找理由退個乾淨的。”北冥烈風微微皺了眉頭,做爲一個太子,他應該是完全沒有必要和別國有什麼接觸的,如若以後他繼承了大統,和丹周便算是敵對的關係了。
“那就叫人好生盯緊了,最好能拿到他們私通的書信,這樣不就弄明白太子背地裡在做些什麼嗎?”謝霜凌說道,古代不同現代,兩國之間有什麼聯繫,全靠書信,這是一種最簡單,看起來最安全,但實際上卻是很容易被人留下證據的方式,只要拿到書信,不但知道太子做了什麼,甚至可以作爲他通敵的證據。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盯緊太子的人,什麼時間、什麼地方、和什麼人接觸了都要做個記錄,也許我們便可以在這些記錄中看出點蛛絲馬跡也說不定。”北冥烈風笑着說道,折現自己還是和謝霜凌學得,在訓練盤涅之師的時候,謝霜凌專門給他們上了一堂盯梢與被盯梢的課,自己當時好奇,便也去聽了,才知道,原來只是一個簡單的盯梢卻又這麼多名堂的,不過自從那節課以後,盤涅之師出去執行盯梢任務時,便從未被人發現過。
見北冥烈風將自己教的東西現學現用了,謝霜凌心中也是高興的,道:“希望能有所發現吧。”
“對了,你今天一天做什麼去了,都找不到你的人影。”北冥烈風問道,本來自己下朝回來,就準備找謝霜凌說說事情的,琳兒卻說謝霜凌吃了早飯就出去了。
“哦,納蘭的醫館今天從新開張,我去幫她收拾東西了。”謝霜凌笑着說道。
聽她說去了納蘭悠然那裡,北冥烈風也就不再多問什麼了,她與納蘭悠然的關係,在南疆自己便已經看了清楚,那是一種相見恨晚的友情,她能尋到一份真摯的友情,北冥烈風也覺得高興。
二人又聊了會天,見時間已晚,謝霜凌起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我送你。“北冥烈風見謝霜凌起身,便跟着站了起來。
“恩。“謝霜凌微微點頭,帶着一絲嬌羞。
初秋的夜微微泛涼,但並不影響謝霜凌和北冥烈風二人的心情,花前月下,氣氛稍稍有些曖昧,走着走着,北冥烈風輕輕的拉住了謝霜凌的手。
謝霜凌微微一怔,想要抽回,手卻被北冥烈風緊緊的握在手心。
“霜凌,有你陪在我身邊,真好。”北冥烈風在謝霜凌耳邊輕輕的說道,引得她面頰微微泛紅。
這般嬌羞可愛的謝霜凌可是不容易看見的,北冥烈風心中有些好笑,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從書房到謝霜凌所住的屋子,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可是北冥烈風卻覺得這條路很近,近的似乎只眨了一下眼睛,就到了。
站在謝霜凌的房門口,北冥烈風知道他應該鬆開手的,可是卻又不願意鬆開。
謝霜凌就這樣靜靜的被北冥烈風拉着,只要伸手,便能推開房門,她卻也不想推開,似乎只要一推開房門,拉着自己的手的人就必須離開了。
月光下,二人緊緊的站着,時間似乎瞬間停止了一般。任誰也不忍心打斷他們二人。
吱呀
一聲門響,屋門被從裡面打開,琳兒看見站在門前的二人愣住了。
二人回頭,看見愣在當場的琳兒,謝霜凌慌亂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後,面頰紅的更厲害了,似乎只要把手藏起來,就沒有人發現自己方纔的心跳的有多快。
“小姐……你回來了,琳兒前去休息了。“琳兒慌亂的行了禮,說完這句話便逃也似的跑走了。
“進去坐坐?”感覺氣氛很是尷尬的謝霜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隨便說了一句,說完才覺得這句話更是曖昧,在現代,這句話通常是女方邀請男人做些什麼的制式語句了。
“好。”沒有想到北冥烈風竟然會答應,謝霜凌一時更是覺得尷尬異常。
“算了,天色這麼晚了,我要睡了,改日再請你進來坐坐。”謝霜凌尷尬的笑笑,接着說道。
“好。”北冥烈風直直的看着謝霜凌,帶着淡淡的微笑,還是這一個好字做爲回答。
“那我進去了。”謝霜凌低着頭,輕輕的說道。
“好。”北冥烈風還是這一個字回答,謝霜凌頓覺三條黑線滑過,這個男人今天怎麼了,就知道說着一句話。
“我走了。”謝霜凌低着頭,往裡面走去,卻不想被北冥烈風拉住,一個使勁,謝霜凌便向着他的方向撲了過去。
太突然了,突然的讓謝霜凌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已經在北冥烈風的懷中。
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離自己越來越的北冥烈風,確定聽見一聲嘻笑:“閉上眼睛。”
謝霜凌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使勁的把眼睛閉了起來。
鼻息間,滿是北冥烈風的味道,越來越濃,感覺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淺淺的一個吻,落在自己的脣間,卻又越來越重。
輾轉吮吸,漸漸的叫謝霜凌喘不上氣來,連身子都在微微發軟,緊緊的靠在北冥烈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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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謝霜凌覺得快要窒息的時候,北冥烈風輕輕抽離的她的脣,低頭卻正好看見,謝霜凌緊閉着眼眸,因爲忘了呼吸,面頰更加的紅了。
“呵呵,可以呼吸了。”北冥烈風笑着說道,這般可愛的謝霜凌更是讓自己着迷。
這才反應過來的謝霜凌慌忙推開了北冥烈風,快步進入房間,關上房門,緊靠在門扉上,喘着粗氣。胸口處猶如小鹿在狂奔。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面部微燙,想到方纔的那個吻,謝霜凌還是覺得臉紅心跳,微微皺了眉頭,前世也有過一場戀愛,可是爲什麼這次竟讓自己有這般異樣的感覺呢?
想起前世的那場致命的愛戀,忽然間,謝霜凌卻覺得怎麼也記不起他的臉了,本來以爲會讓自己刻骨銘心的那張臉,現在卻怎麼也想不起了。難道是在這個時代待的久了,讓自己的記憶力退化了?可是爲什麼單單隻有那個人的臉自己記不得了呢?而昔日的同伴自己卻都能記得。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謝霜凌在心底自問,突然,她想到了一句話:今生每一次的相聚,都是久別重逢。既然自己能穿過時空來到這裡,那麼便印證了這句話,自己來,便是爲了這一次的久別重逢。那麼前世的那個人呢?或許是自己應該償還的孽吧。
月亮高掛在天幕,灑下銀白色的光暈,謝霜凌躺在牀上,腦海中還在想着方纔的那麼吻,只是想起,心口的小鹿便又開始狂奔,使得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胸口,似乎是害怕胸中的小鹿跑了出來。
又有誰會想到,曾經叱吒風雲的殺手屆第一把交椅的謝藍,今日也有爲情所困的時候,謝霜凌翻了個身子,將頭蒙在被子中,想要遮住自己現在樣子,情,果然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可是謝霜凌卻覺得,現在纔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候。
許是昨夜想的太多,清晨謝霜凌便起的有些晚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琳兒?”謝霜凌輕聲呼喚,往常這個時候,琳兒早就叫自己起牀了啊,可是今日不知怎麼回事,難道是小丫頭偷懶了?
謝霜凌翻出一件男裝穿上,沒辦法,誰叫自己來了這麼久,還是不習慣古代女裝的繁瑣,琳兒不在,便也只能穿男裝了事了。
噔噔噔
謝霜凌剛剛收拾妥當自己,便聽見門口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微微皺了眉頭,來人肯定不是琳兒,琳兒可沒有這樣禮貌,果然,推門而入的是林若柔。
“姐姐,才起身?還沒用早膳吧,剛好,若柔做了八寶百合粥,給姐姐嚐嚐。”林若柔扭着楊柳細腰走了起來。
“琳兒不在外面?”謝霜凌有着詫異,外面竟然沒有人攔住她。
“外面沒人,若柔纔會敲了姐姐的房門,還請姐姐不要怪罪。”林若柔放下手中的琉璃碗,便過來幫謝霜凌收拾衣服上的褶皺,弄的她還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反正我也醒了,林姑娘坐一下,我去喚琳兒倒茶。”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其實心中並不是很歡迎她,可是人家帶着東西來的,也不好趕出去不是。
“不用了,若柔就是來送一碗八寶百合粥而已,看姐姐喝了,我便走。”林若柔笑吟吟的站着。
“哦,這樣啊,那拿過來我喝了吧。”不過是一碗粥而已,自己喝了她便走,爲了讓她早一點離開,一碗粥嘛,喝就喝了吧。
輕輕攪動調羹,百合的清香便充滿鼻翼,感覺很是香甜,自己是不愛喝粥的,前世今生都不愛,怕麻煩,做的麻煩,喝的也麻煩,在時間就是金錢的前世,分分鐘都是競爭,哪裡還有人會煮這麼麻煩的粥點啊。
其實這粥煮的真不錯,糯米入口即化,配上百合蓮子,一定還加了冰糖,趁熱喝了下去,頓覺胃裡暖暖的,很是舒服。
將空碗還給林若柔,謝霜凌笑着說道:“真的很好喝,謝謝林小姐了。”
“哪裡,只要姐姐喜歡,日後若柔多做點便是了,那就不打擾姐姐了,若柔先走。”說着,林若柔向外面走去,走過門口時,微微回頭,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可惜謝霜凌心中正在想着一會要去見北冥烈風,如何避免昨夜的尷尬,根本就沒注意到那一抹怪異的笑容。
見林若柔已經離開,謝霜凌便出了門,準備往北冥烈風的書房過去,昨夜自己回來都已經晚了,只簡單的聊了會便很晚了,還有些重要的事沒顧得上和他說呢。
轉過長廊,便看見衛青從北冥烈風的書房走出,“衛青。”謝霜凌遠遠的喊道。
“謝軍師來了,王爺在裡面等着呢。”衛青恭敬的行了禮,說道。這次南疆之行,衛青更是見識了謝霜凌的實力,現在對謝霜凌無論是做事還是行禮,都很是尊敬,實力果然是讓人尊敬的東西。
“恩,你一起進來吧,我想和北冥烈風說說北冥玥的事情。”謝霜凌說道,這個北冥玥自從假皇帝雨墨被推翻,也就和太子一起出現了幾次,此次南疆之行,也只見到太子和北冥拓的人動手,而北冥玥似乎完全消失了一般,對這個人,謝霜凌一直很是小心,深藏不露,陰陽難辨,這回又是突然失蹤了這麼長時間,謝霜凌可沒單純的以爲他修身養性去了,他這麼藏在暗處,定然又是在憋什麼壞水吧。
謝霜凌推開房門,突然感覺一陣眩暈,身子向後倒去,幸好身後有衛青跟着,見謝霜凌向後到來,急忙扶了她一把。
“謝軍師怎麼了?”衛青着急的問道,引得北冥烈風也從案前走了過來。
“怎麼了霜凌,面色這麼蒼白。”北冥烈風面露擔憂的問道,昨夜還好好的,怎麼睡了一夜,謝霜凌整個人開起來完全變了,最最明顯的便是面色怎麼這般蒼白了。
“沒什麼,只是有點頭暈。”謝霜凌藉着衛青的攙扶,站穩了腳步,這才說道。
“怎麼會突然頭暈了呢?”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謝霜凌微微搖頭,似乎更是頭暈了幾分,想要再往前走上一步,坐在桌前休息,卻不想,只動了一下,身子便向着北冥烈風倒了過去。
北冥烈風的臉色瞬間蒼白,血色在謝霜凌倒過來的一瞬間被抽走,“快去請大夫,對了叫後面對面那家納蘭醫館的大夫也過來。”
將謝霜凌緊緊抱在懷中,北冥烈風從來沒有這般恐懼過,看着臉上毫無血色的謝霜凌,慌亂在心中溢滿。
彷彿過了一千年這麼久,納蘭悠然從外面急急的跑了進來,見北冥烈風抱着早已經陷入昏迷的謝霜凌呆呆的坐在牀上。
“你放下吧,這樣抱着不利於呼吸,你想害死她嗎?”納蘭悠然吼道,心中焦急,但也知道北冥烈風比自己還着急。
納蘭悠然的聲音喚醒了北冥烈風,他急忙低頭看向懷中的謝霜凌,不知道什麼時候,謝霜凌的面色不再是蒼白,而是一種不自然的潮紅。
“這……這……”北冥烈風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了。
“把她放平啊,你這樣抱着不方便呼吸,在多一會時間,就算救活了也被你害成傻子了。”納蘭悠然焦急額喊道。
北冥烈風聽見納蘭悠然的話,急忙將謝霜凌的身子放平在牀上,自己卻不願意鬆開她的手。
“你到一邊去,我來看看。”納蘭悠然有點着急,看謝霜凌的狀況似乎不太好,剛纔聽人急急的通知,根本沒顧得上問清楚狀況,現在北冥烈風又這般礙事,氣得她真有打人的衝動。
一把拉開北冥烈風,自己靠向前去,食指無名指搭在謝霜凌的脈搏之上,用心的號脈。
這脈象太奇怪了,時而平穩時而波動,在翻開謝霜凌的眼瞼,之間下眼瞼處已經佈滿的小紅點。
“中毒。”納蘭悠然皺起了眉頭,這症狀,明顯就是中毒了的症狀,只是不知道被下的什麼毒。
“什麼?你說霜凌是被下毒?”北冥烈風聽到納蘭悠然說出中毒這二字的時候當場愣住。
“是,你看她的眼瞼處,明顯的中毒症狀。”納蘭悠然繼續搭在謝霜凌的脈搏上,想要從中聽出個所以然來。
“能診出什麼毒嗎?”北冥烈風到這焦急問道。
“不容易,這毒似乎不是一種毒藥,倒像是三四種甚至跟多中毒藥混合而成的,根本無從辨起。”納蘭悠然眉頭緊鎖的說道。
“是什麼人?會下這般毒藥,霜凌沒什麼敵人的。”北冥烈風憂傷的看着牀上了無生氣的謝霜凌說道。
“是,她是沒什麼敵人,但是你有很多,太子,各個皇子,你覺得他們沒有害你的心嗎?還有那些喜歡你的女人,看到霜凌與你這般親近,你覺得她們沒有害霜凌的心嗎?”納蘭悠然一時着急,根本忘了自己是正對着一國皇子說話,語氣很是嚴厲。
北冥烈風聽了納蘭悠然的話愣在當場,這些自己都是沒有想過的,可是現在謝霜凌卻實實在在的躺在牀上,毫無生機,讓自己心痛。
“那……那怎麼辦?”北冥烈風的眼神空洞,一時間就亂了陣腳。
“你先別急,聽我說,這個毒藥既然是好幾種毒合在一起的,想要取得一定不容易,我知道霜凌是個非常小心仔細的人,被人給的東西一定不會輕易的收的,尤其是送進嘴裡的東西,所以給霜凌下毒的人,一定還在府裡,因爲只有長居府中的人,還會被霜凌相信,現在我們就想想,誰附和這幾點。”納蘭悠然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仔細分析了可能讓謝霜凌自願服下毒藥的人。
“琳兒?不會。”北冥烈風首先想到謝霜凌的婢女琳兒,可是馬上又自己推翻了,琳兒是自小收入府中的,根本就沒接觸過外面的世界,要說她會起異心下毒,自己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還是把琳兒叫來問問吧,說不定能發現什麼也說不定。”納蘭悠然是知道琳兒這個小丫頭的,對謝霜凌也是極好的,兩人相處,似姐妹多過似主僕,要說琳兒下毒,自己也不相信。
急急召喚了琳兒過來,琳兒也是來了以後才知道自家小姐被人下了毒,當場的就哭暈了,納蘭悠然好不容易弄醒她,便急急的開始詢問。
“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小姐是什麼時候?”納蘭悠然問道。
“昨夜,是王爺送小姐回來的,那以後奴婢就沒有再見過小姐了。”琳兒哽咽的說道,“今天早上,奴婢見小姐並沒有起身,心想讓小姐多睡一會,便和膳食房的柳兒去井邊洗衣服了,回來時小姐已經起身,出去了。”
“也就說昨夜你家小姐還是好好的?那在今天早上她發生了什麼事?”納蘭悠然低着頭沉思了一會,又接着問道,“你可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人或者事?“
“沒什麼人啊,都是府裡的人。“琳兒思考了一下回道,“對了,林小姐來過。”
“你怎麼知道?”彷彿抓住了什麼思緒,納蘭悠然急急的問道。
“香粉,林小姐用的香粉很特別,府中沒有人用,可是奴婢回到屋內收拾東西的時候,在屋內聞到了那個香粉味,所以奴婢可以肯定林小姐來過小姐房間。”琳兒說道。
“林若柔?她去霜凌的房間做什麼?”北冥烈風面露疑色的說道。
“那就有必要請她過來問問了。”納蘭悠然說道,心中已然明白,定是這個林小姐下的毒,但是當着北冥烈風的面沒好意思直說,畢竟這個林小姐是北冥烈風的私事。
不多一會,林若柔便被帶了進來,看見牀上躺着的人,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絲冷笑,而這絲冷笑卻被納蘭悠然看了個真切。
“林小姐,今日清晨可去了霜凌房間?”納蘭悠然問道,心中已經篤定,這件事和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林小姐脫不了關係。
“是,若柔送了百合蓮子粥過去。”林若柔回答的倒也乾脆,似乎是覺得沒什麼值得隱藏的。
“那百合蓮子粥中,你加了什麼?”北冥烈風着急的問道。
林若柔將頭偏向北冥烈風,微微一笑,道:“我加了一點相思,幾味閒愁,還有一顆復仇的心。”
“你……爲什麼?”北冥烈風真的沒有想到,林若柔竟然會是下毒傷害謝霜凌的人,而且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問到她,答的都是這般流暢。
“哈哈,爲什麼?若柔也想問問王爺,爲什麼?爲什麼我好好的小姐當不了,要到這來過着寄人籬下的生活,爲什麼我原本幸福的家庭,一夜之間分崩離析,王爺,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林若柔大笑着問道。
“可是這些和霜凌又有什麼關係?”北冥烈風皺着眉頭,不明白林若柔什麼意思。
“沒有關係嗎?王爺,真的沒有關係嗎?我的爹爹是怎麼死的,你告訴我,我本來以爲,我來到王府,憑爹爹對你的幫助,就算你不娶我爲正妃,最次也會是個側妃吧,可是我來了這麼久,身份卻還是個尷尬的留宿人,哈哈,我堂堂一個大學士千金,卻要淪落爲看人家眼色生活的留宿人,只怕在整個京城中,背地裡嘲笑我的人是大有人在吧。”林若柔有些瘋癲的說道。
“若柔,你爹爹的死和霜凌沒有關係,全是因爲我,你爹爹是因爲我纔會被人殺害的。”北冥烈風說道,本來這事自己是沒準備告訴她的,怕自己以後沒臉在面對她,便想着不告訴她算了,卻不知道會被有心人利用。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嗎?哈哈,那你不肯娶我是和她有關係吧。”林若柔微微笑着說道,這笑容看起來很是陰森。
“若柔,你要明白,感情這種事是不能想當然的,我承認我不討厭你,你爹爹也是向我暗示過很多次,可是你要明白,我不娶你是爲了不害了你啊。”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解釋道,林大人在世時確實是暗示過自己幾次,可是自己並不喜歡林若柔這般柔柔弱弱的女子,所以也一直推脫着。
“你胡說,要不是因爲她,你早就娶了我了,不然你爲什麼要在我爹爹過世以後,就接我到府上住着,難道不是因爲想要娶我?”林若柔有點瘋狂的說道。
“你真的想錯了,我只是覺得你一個姑娘家,住在外面會被別人欺負了,想着你住在王府我能照顧一下,而且日後要是有合適的人選,我也還給你做個媒,到時候你從王府出嫁,臉面上也有光啊。”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沒想到自己的好心讓她誤會,現在還害了謝霜凌。
“哈哈哈,我知道,你現在說什麼都是爲了讓我告訴你我下了什麼藥,是不是?我偏不告訴你。”林若柔退後一步,冷笑着看着牀上躺着的謝霜凌。
“你和她廢什麼話啊,我來。”納蘭悠然有點着急,廢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問出個東西來,反而一直在那閒話家常。
“你說不說?”納蘭悠然一把掐住林若柔的咽喉,問道。
“不說。”林若柔微微閉上了眼眸,一種死也不說的氣勢。
“你不說是吧,好。”納蘭悠然來了氣,這個人軟硬不吃,很是討厭,從懷中取出一個瓷質小瓶子,單手推掉上面的封口,掐住林若柔咽喉的手微微上移指顎骨,稍一使勁,林若柔便不得不張開了嘴巴,將瓶中的小藥丸全部倒在了林若柔嘴裡,強迫她咀嚼下嚥後,納蘭悠然才鬆開了她。
“你給我吃了什麼?”終於擺脫了納蘭悠然的手,林若柔慌忙用手指去扣,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給你吃了什麼,你想知道嗎?那是不會讓你死的藥,只是會毀掉你的容顏,可以讓你在鏡子裡每一天都看着自己的臉變化,一天一個樣,最後滿臉膿瘡,一身惡臭。”納蘭悠然冷眼看着林若柔。
“你這個狠毒的女子,是和她一夥的是吧,好,哈哈哈,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說完,林若柔突然笑了,回頭望向北冥烈風,道:“我死了,你會不會記住我?”
北冥烈風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不知哪裡不多,猶豫間,林若柔突然向他這邊衝了過來,速度之快,讓發愣中的北冥烈風措手不及。
咚
一聲悶響,林若柔倒在了地上,頭上的血漸漸留了出來。
納蘭悠然連忙上前,想爲她止血,卻已經來不及了,林若柔已經到這淡淡的笑意閉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