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辦法?”北冥烈風低聲問道,刻意壓低聲音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些,可是在衛青聽來,更像是嚴重的警告。
“對了,明天是桃花仙壽辰,晚上有廟會,王爺可以帶夏小姐去,她定然高興。”衛青一着急,也不管什麼了,脫口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這本是自己準備給琳兒的驚喜,現在沒辦法了,只能說給王爺用了。
北冥烈風撇了眼衛青,不明白他爲何此時提起夏小姐,這事和夏青彌有什麼關係,轉而又想到他剛剛說的廟會,想來謝霜凌是沒有去過的吧,上次聽她提起自己在謝將軍府中的生活,根本不能用得不得寵來說,而是謝將軍似乎根本就不承認自己又這麼個女兒,想到謝霜凌在謝家的遭遇,北冥烈風微微感到心痛,女孩子本來就應該被人寵愛着,可是謝霜凌卻是這般的堅強,這堅強的背後定然是受了很多的苦。
想到這,北冥烈風已經決定明日帶謝霜凌去逛逛廟會,來了北冥國這麼久,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幫助自己登上皇位,雖然現在時間很緊迫,但是要做大事,也是不能急於一時的,偶爾的放鬆,也是一種休息,是爲了能更好的前進。
第二日,陽光甚好,可是畢竟是冬日,就算陽光直射,還是感覺不到幾分溫暖,昨夜翻來覆去屬羊屬到半夜的謝霜凌頂着兩個熊貓眼走出了房間。
謝霜凌一走出房間,便看見迎面過來的北冥烈風,想要再退回房間那是不可能的了,也只能硬着頭皮上前了。
尷尬的氣氛在二人中間瀰漫,北冥烈風是擔心謝霜凌生氣,所以自己不敢先開口說話,而謝霜凌則是想到了前世的記憶,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北冥烈風,所以也不敢先開口說話,二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着,都在等着對方先開口。
琳兒端着早點從外面走進來,便看見二人一動不動的站在走廊上,心中很是疑惑,這王爺和小姐又是怎麼了,大早上的,也不覺得冷嗎?
“王爺,小姐,你們不冷嗎?”琳兒疑惑的問道,自家小姐是最怕冷的,今天怎麼有心大早上站在這裡吹冷風。
琳兒的話,打破了二人間的尷尬氣氛,北冥烈風請咳一聲,調整自己的語調:“晚上陪我出去一趟,記得穿漂亮一點。”說完臉上竟然微微泛紅,轉身離去,留下謝霜凌一人對着他離去的背影發呆。
“小姐?”琳兒見王爺已經走了,小姐還在發呆,輕聲叫道。
謝霜凌撇了琳兒一眼,又看了眼北冥烈風離去的方向,微微皺了眉頭,這個北冥烈風什麼意思也不說明白,沒頭沒腦的只說一句晚上陪他出去,還特意交代自己穿漂亮一點,什麼意思啊,難道自己平時穿的不好嗎?
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還是昨日的衣服未曾換掉,爲了騎馬方便,昨夜去找北冥玥時穿了男裝,現在皺巴巴的在身上掛着,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漂亮,不由得又皺緊了幾分眉頭。
琳兒看見小姐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便知小姐是聽到王爺暗示說換身漂亮的衣服心中不服氣了,可是看小姐又皺起了眉頭,知道是小姐也覺得自己這身衣服談不漂亮這個詞了,“呵呵”輕笑出聲,惹來謝霜凌一記白眼,急忙收了笑容,道:“小姐先用早膳吧,等小姐用完早膳,琳兒準備熱水讓小姐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定叫王爺覺得漂亮,怎麼樣?”
“我爲什麼要讓他覺得漂亮呢?”眼神四處望去,臉色微微泛紅,還在說着嘴硬的話,可是步子還是向房間走去,琳兒跟在身後,勾起笑容,自家這個小姐,就是嘴巴硬,心裡可是柔軟的不行,雖然自己跟着小姐沒幾個月時間,但是對於這個小姐還是有幾分瞭解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面冷心熱的。
中了早膳,謝霜凌舒服的泡了個澡,在這古代,可不像現代那麼方便,打開水龍頭就有熱水了,在古代洗澡是一件大事,平常人家的姑娘一年才能好好的洗幾回澡,也辛虧自己現在是在北冥烈風的王爺府,還有個琳兒伺候,要是擱在謝家的那個將軍府,怕是自有自己伺候別人的份呢。
洗了個舒服的澡,謝霜凌穿上琳兒早就準備好的衣服走了出來,看着銅鏡中的自己,這淡黃色的小襖果然很配自己,襯得自己面色更加白希了,下身是同色長裙,裙角用暗黃色繡線繡着朵朵梅花,走起路來若隱若現,別有一番風味。仔細嗅來,似乎還有一陣陣清香,謝霜凌知道定然是剛纔浴盆中飄散的花瓣所致,古人還是有些講究的,大戶人家的姑娘都愛用鮮花瓣泡浴,使得身上帶有淡淡清香,這寒冬季節,也是難爲琳兒了,採了雪梅給自己泡浴。前世的自己,孤女一個,生來就孤苦伶仃,就算後來加入黑道,有他在身邊,但是終歸男女有別,自己是一個朋友也沒有的,可是重生在這亂世,竟還有一個人這般爲自己上心,心中的沒有溫暖那是不可能的,眼神在房間內搜索,琳兒早就不在屋內了,這個琳兒對自己算是瞭解的,知道恰到好處的關心自己,知道自己喜歡安靜,也不會多在自己房間裡停留,這樣的一個可人,讓謝霜凌頓時下定了決心,日後一定好好對她,就算是自己的丫頭,自己也會當她是親人來看待,重生,不但給了自己新一次生命,還給了自己重新接受朋友的機會,一切一切,上輩子不曾感受的自由,親情,希望這輩子全都能感受到。
將頭髮一把挽起,隨手從首飾盒中取出一個木釵固定,謝霜凌對着銅鏡審視自己,對於自己的這番裝扮很是滿意,前世爲了事業打拼,早就磨光了自己身上的女人味,現在這樣一收拾打扮,還真是蠻漂亮的呢。謝霜凌微笑着點了點後,對鏡中的自己很是滿意。
太陽剛剛落山,北冥烈風便帶着衛青來到了謝霜凌住的小院,咋一看見謝霜凌出來,北冥烈風眼中滿是驚豔,沒想到這看來極其普通的衣服穿在謝霜凌身上,竟然是那麼的美,淡黃色更能襯托她的膚色,一頭青絲被一隻簡單的髮釵隨意的固定在頭後,顯得別樣俏皮,美的讓北冥烈風移不開眼。
琳兒看見王爺的眼神,嘴角勾起了笑容,自己剛纔見到小姐時,也是一番驚豔,真沒想到自己迫於無奈準備的一件衣服竟然被小姐穿出了這樣的效果。要知道小姐來北冥國時間本來就短,又愛穿男裝,本就沒有幾身女裝的,這間女裝還是上回府中請紅袖坊的師傅趕製冬衣時自己加進去了,今天王爺說要穿的漂亮一點,自己很是擔心小姐又穿了男裝,故意只留了這件衣服在浴間內,卻不想小姐穿來這般的合適,只是這髮髻挽的有些簡單了,但是也不影響,反而更顯得小姐灑脫。
“走啊,還愣在這幹什麼?”謝霜凌被北冥烈風看的不好意思了,索性起身,越過他向外走去,誰知道他要幹什麼啊,早上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現在又盯着人家看,弄的自己心裡毛毛的,說不出的彆扭。
謝霜凌一句話讓北冥烈風也感到不好意思了,伸手摸了下鼻頭掩飾自己剛纔的尷尬,急忙跟在謝霜凌身後向外走去。
最後北冥烈風帶着謝霜凌還是從側門出了王府,畢竟王府的正門直直對着繁華的大街,這樣貿然出去勢必被一些有心之人跟蹤,還是在遇見一些起了壞心的人,見王爺只帶了幾人出府,說不定還會在暗中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呢。爲了免去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二人當然是從側門偷偷溜出去的比較好。
冬日的太陽落得快,待到二人出了王府,天色早已黑了下來,街上確實明亮如白晝,點滿了各式花燈,街上的行人也是摩肩接踵,很是熱鬧,有表演舞龍舞獅的,有表演雜技的,這些東西在現代早就不多見了,謝霜凌自然是沒有看過的,左邊跑着看幾眼,右邊又跑去看幾眼,拉着見慣了一切的北冥烈風,在人羣中穿梭,露出小女孩特有的活潑,讓北冥烈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看着拉着自己的謝霜凌,只覺得一陣心疼,這些常見的玩意兒竟然讓她這麼高興,可見在謝家她的日子過的有多不如意,想帶着,面色的笑意漸漸隱去,眼神中頓時冰冷的幾分,這個謝家,有機會自己定然要讓他們得到應得的懲罰。
人太多了,雖然衛青極力的跟在北冥烈風身後,但是越來越多的行人,還是衝散了他們,只得遠遠的看向北冥烈風,焦急卻怎麼也記不過去。北冥烈風給了衛青一個暗示,叫他護好琳兒便是,自己則拉着興高采烈的謝霜凌迎着擡了桃花仙子的禮隊走去。
民間有個傳說,桃花仙子是月老的坐下靈童,只要得到桃花仙子的祝福,便會很快的找到如意的另一半,每年的是十二月十二日便是桃花仙子下凡過生辰的日子,這一天各地都會舉行桃花仙子生辰廟會,兩情相悅的男子和女子便會來到桃花仙子坐前,祈求桃花仙子保佑自己的好姻緣,而還沒有找到意中人的男子女子也會來到桃花仙子座前,希望桃花仙子賜給自己一段好姻緣。
北冥烈風的姻緣自然不是桃花仙子能決定的,但是看到桃花仙子正在派送香包,接到香包的女子都高興的向身邊的人炫耀,而沒有接到香包的女子則露出了愁容,心中覺得女子定然爲得到祝福而高興,再看身邊的謝霜凌,也是好奇的看着桃花仙子,便拉她迎着禮隊過去,無論如何也要爲她接到一個香包,算是自己送給她的禮物吧。
一手緊緊的拉着身後的謝霜凌,一手極力的推開前面的人羣,北冥烈風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王爺的身份此時不宜公開,所以他只得和平常百姓一般去爭搶,爲了讓謝霜凌高興,北冥王爺也算是做了一件平時絕對不會去做的事情,那就是混在人羣中搶一個小小的香包。
派發香包的使者眼看就要到這邊了,可是北冥烈風拉着謝霜凌卻被人羣遠遠的隔着,想要再靠近一點,只得放開拉着的手,這樣更容易靠近派發香包的女子,回頭暗示謝霜凌原地等着自己,北冥烈風放開了她的手,向人羣中擠去。
別小看這些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北冥烈風也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擠到前面,還好趕得及接過使者派發的香包,拿到香包,北冥烈風急忙往回擠去,回去可要比過來更費勁,好不容易到了剛纔的地方,左右一看,哪裡還有謝霜凌啊。
慌忙將北冥烈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急急衝出了人羣,躍上了屋頂,從高處往下搜索着謝霜凌的身影,突見遠處有個熟悉的淡黃色,急忙飛奔過去,拉過那人一看,確實一張陌生的臉。北冥烈風滿臉失望的放那女子離開,焦急的眼神在人羣中搜索。
突然身後被人一拍,北冥烈風高興的回頭,卻見是夏青彌微笑着看着自己,“烈風在找誰?”
極力掩飾自己失望,偷偷的將手中的香包藏在袖間,輕輕勾起笑容,“我與衛青走散了,正在找他。”
輕輕用帕子掩了嘴輕笑,夏青彌說道:“剛好,我也與琴兒走散了,烈風同我一道可好?”剛纔遠遠的看見北冥烈風拍了一個女子的卻帶着一絲失望讓她走了,可見他找的是個女子,應該是謝霜凌吧,看到他,夏青彌急急的讓自己的貼身婢女藏在了暗處,自己上前招呼北冥烈風,就是爲了能單獨與他相處。
北冥烈風不着痕跡的四處望了一眼,周圍確實沒有夏家的人,獨自留丞相家小姐在街上,要是出了什麼事,也不好辦,衛青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現下也只能自己護送夏青彌回丞相府了。謝霜凌那邊,以她那麼聰明的腦子,身手也不弱,應該能自己會王爺府的吧,香包只能等回去再送給她了。
“好,時間也不晚了,我送你回丞相府吧。”北冥烈風說道。
“可是那邊桃花仙子正在派發祝福香包,我還沒有拿到,烈風陪我過去可好?”輕輕低頭,攪動手中的帕子,聲音聽起來那般柔弱,微微擡眼,眼神中也滿是期盼,讓北冥烈風不忍拒絕。
“好吧,拿了香包我們便回去。”北冥烈風說道,雖然不願意,但是也不好拒絕她的要求。
“恩。”輕輕點頭,夏青彌嘴角勾起笑容,心中暗想,這個男子自己是要定了的,不管別人有什麼想法,凡事阻礙自己的人,自己都會想辦法去除的。眼角微掃角落,趁北冥烈風不注意,給角落裡的琴兒打了眼色,叫她快點離開,自己則跟在北冥烈風身後向禮隊走去。
謝霜凌本是在看明白了北冥烈風的眼神,在原地等着他回來,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極力的擠到前面去,可是看見很多人都使勁的往前擠去,便也不準備阻攔他,自己在這等着就是了。
可是人羣擁擠的是在是太厲害了,被向前的人羣推着,謝霜凌也是不自主的向前擠去,可是自己卻極力向反方向走,顯得十分吃力。
正在費勁掙扎的時候,一隻手拉上了自己,給了自己一分力道,順着力道,自己被那人拉出了人羣。
出了人羣,謝霜凌纔有機會向拉着自己的人看去,竟然是北冥玥。
“你在這幹什麼?”謝霜凌皺着眉頭問道,眼神卻是飄向了人羣,這個北冥烈風怎麼還不出來啊。
“那你在這做什麼?”北冥玥低頭整理着被擠亂的衣服,不回答謝霜凌的問題,反而反問她。
“我在這做什麼要你管。”尋不到北冥烈風,有遇見了這個曾經借酒說喜歡自己的北冥玥,原本高興的心情,現在一點喜悅也沒有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友善了起來。
“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但是我們既然已經見面了,既來之則安之,不如一起散散步如何?”北冥玥笑着說道。
在這月光與燈光交疊的夜晚,隨帶着幾分寒意,但是人羣中的喜悅還是能傳遞出幾分暖意,再看這個北冥玥,說的話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叫人難辨,不如自己就與他同行一段,順便探探的他的底。
“好吧,反正這裡我也不熟悉,你剛好盡下地主之誼,爲我介紹下吧。”反正現在也找不到北冥烈風了,自己沒來這個世界多久,對這裡的風土人情還不是很瞭解,就算帶着些這世的記憶,也是壞的多,有用的少,倒不如叫他當個嚮導,帶着自己遊玩一番,也算不枉費到此一遊啊。
“我先問你,他們爲什麼都往那邊圍過去?”謝霜凌指着那邊被圍的水泄不通的街道問着。
“呵呵,今天是桃花仙子生辰,他們是想接受桃花仙子的祝福,好找到一段好姻緣,你剛纔也擠在其中,莫非你也想找到一段好姻緣?”北冥玥問道。
“你還不是一樣,你要是沒有擠在裡面,又怎麼知道我也在裡面,看來你也是希望尋到一段好姻緣呢,可是作爲皇子,你的姻緣真的是你自己能決定的嗎?”謝霜凌撇了一眼人羣,桃花仙子?和現代世界的桃花仙犯桃花劫是一樣的吧,果然不管是什麼時代,總有善男信女尋姻緣求愛情,可是愛情這個東西是真的存在嗎?要是真的存在,是不是真的能一萬年不變呢?爲什麼我就沒有尋到一段不變的姻緣呢?想到這裡,謝霜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看着人羣露出幾分疑惑。
聽着謝霜凌的問話,北冥玥擡頭看向謝霜凌,正好看見謝霜凌帶着幾分惆悵的看着人羣擁擠,以爲她在遺憾沒有得到桃花仙子的祝福,伸手從懷中取出剛纔得到的香包,望着手中的香包,想着謝霜凌剛纔的話,自己的姻緣確實不是桃花仙子所能決定的,生在帝王家,用了繁華,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親情愛情在帝王家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看來自己要這個香包是沒什麼用的,帶着一絲苦笑,北冥玥將手中的香包遞給了謝霜凌。
“送給你吧。”謝霜凌低頭看向他手中的香包,並不是什麼精緻的物件,上面繡着桃花,小風吹過,帶着一絲桃花的香味,裡面應該放着桃花乾花吧。
“你相信這個?”謝霜凌接過香包,放在鼻尖,淡淡的桃花香,很舒服。
“我希望可以相信。”北冥玥回答道,神情的看着謝霜凌,自己也不知道對她是什麼樣感情,今晚本是隨便出來走走的,可是看見衆人爭搶桃花仙子祝福,自己也希望能得到一分祝福,腦海中也是不自覺的浮現出她的身影,從小到大,自己都不是最得寵的一個皇子,但是自己一直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該怎麼得到,可是對於這個謝霜凌,自己明知道她不是自己能得到的,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去想要得到,這樣自己平靜的心有了變化,本想置身於皇位之爭之外的,可是她的出現卻讓自己想要去爭搶一番,看看到底能不能得到皇位,能不能得到她。
得到桃花香包以後,自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送給她,卻又剛好在人羣中看見了她,一身淡黃色的衣服,一個簡單的髮髻,按理說在人羣中應該是不起眼的,可是便便自己一眼望去便看見了她,或許是上天的安排,自己註定要遇見她。
有意忽視北冥玥的眼神,謝霜凌收下了香包,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明明是個女孩子,可好似天生與女子的物件無緣似的,幾乎沒有收到過什麼禮物,唯一的一個禮物便是訂婚戒指,擡起右手,看着空的食指,這個位子,曾經有個白金指環,可是現在卻空空的,既然有機會重來一遍,該享受的就要及時去享受,他不是說愛自己嗎?那麼自己就去體會一下被愛的感覺好了。只是自己的心,是不會輕易的動了,動心一次,損命一條,愛情果然是碰不得的。
“走吧,那邊好像有花燈。”謝霜凌指着不遠處的,北冥玥順着她的手看過去,那邊是通往護城河的地方,現在是冬季,護城河上結了薄薄的冰,但是爲了迎接桃花仙子,早就被人破了薄冰,現在有很多許了願望的女子用船燈載着願望放入河中,希望河神能將心願傳遞給桃花仙子。
“去放河燈吧。”北冥玥說道,面帶微笑的看着謝霜凌,此時的謝霜凌看起來纔有了女孩子特有的嬌柔,退卻了平時的剛毅,現在的她更讓北冥玥移不開眼,心中暗自感嘆自己認識她晚了,竟然讓她落入了北冥烈風的手中,可是也沒有關係,自己還是有機會爭搶一番的。
北冥玥買了河燈,與謝霜凌一起放在河中,看着微弱的燭火在蓮花燈中搖晃,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要熄滅,順着水流慢慢的漸行漸遠,和無數盞河燈匯在一起,漸漸遠去,形成一道點點星河,倒也美麗,這小小的燭火代表着每個人的願望,在這時間的長河中,有的願望被熄滅,有的願望漸行漸遠,有的願望得以實現。
看着被河燈點綴的如此美妙漂亮的河道,謝霜凌輕聲問身邊的北冥玥:“你讓河燈帶了什麼願望走?”
“當然是希望我喜歡的女人也喜歡我啊。”北冥玥回頭看向謝霜凌,眼神中倒有幾分真誠。
眼角自然是看見了北冥玥的神色,但是謝霜凌卻沒有回頭與他對視,而是繼續望着遠遠的河道,繼續問道:“你一個北冥國的四皇子,怎麼能把心思放在男歡女愛上面呢?你應該惦記的是江山社稷纔對吧。”
“呵呵,我一個不得寵的皇子,上有已經準備登基的太子,還有一個事事都比我強上幾分的三皇子,我不把心思房子男歡女愛上面,又能放在什麼地方呢?這個天下,不是我說想要就能要的,與其給自己找麻煩,倒不如早點看透放手,倒也落得個瀟灑自在。”說這段話的時候,北冥玥的眼神飄向了遠遠的河道,遠遠望去,點點燭火,自由的順着河水飄散,形成一道美景。
謝霜凌回頭看向身邊的北冥玥,他遠遠的看着河燈,眼神中滿是羨慕,難道真的向他說的,他喜歡自己?沒有問鼎皇位的野心,只想平淡的當一個逍遙王爺?
似乎是感覺到了謝霜凌的目光,北冥玥回頭迎上了她的目光,暖暖的目光看向了謝霜凌,一瞬間,謝霜凌也分不清這目光中的柔情到底是真是假,眉頭不由的一皺,躲開了的他的目光。
“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北冥玥提議道,天氣的寒冷消耗了太多的熱量,他這麼一說,謝霜凌還真感到有點餓了,爲了趕廟會,特意晚膳用的早了點,現在是真的餓了。
跟在北冥玥的身後,謝霜凌還在想着他爲什麼會答應歸順,其中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如果是真的還好,如果是假的,他的目的又在何處呢?現在看來是不知道他打了什麼主意,但是還有幾日便是新帝登基的日子,到時候看他怎麼行動吧,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如果不能爲自己所用,那將是個很厲害的敵人。
北冥玥回頭,正看見謝霜凌皺着眉頭跟在自己身後,好奇的問道:“在想什麼?”
謝霜凌擡頭迎上北冥玥的目光,認真的答道:“我在想你爲什麼會和我們合作,你願意回答我嗎?”
北冥玥苦笑一聲,“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本就無心加入皇位之爭,是你們非要拉我進來,加入哪一方對我來說都一樣,只爲了保一世安全,加入三哥則是爲了你。”
看他說的這樣認真,謝霜凌也不好再說什麼,但是心中對他的疑問卻更深了,這個男人,滴水不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人一路不在說話,不多會便來到一家酒樓門口,謝霜凌擡頭一看,不正是雨墨的酒樓嗎?謝霜凌不由得皺了眉頭,是無心還是有意?怎麼偏偏走到了這家酒樓呢?
一腳已經踏入店內的北冥玥看見身後的謝霜凌猶豫不決,又擡頭看了看酒樓,雖然未看出有什麼異樣,還是問道:“要換一家嗎?”
謝霜凌看着北冥玥,難道他真的不知道這個酒樓是大皇子開的麼?
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身後的聲音讓謝霜凌不由得回了頭。
“吃了飯,我便送你回家。”是北冥烈風的聲音。
謝霜凌一回頭便看見北冥烈風和夏青彌向着這邊走來,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是怎麼個情況,他們什麼時候走在一起的,看樣子還是結伴同行了一段時間了呢,再看夏青彌的手中,一個香包被她緊緊的握在懷中,香包?難道北冥烈風急急的擠進去就是爲了拿香包給夏青彌?
快步走到北冥烈風身前,攔住了他的前路,北冥烈風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想着謝霜凌,看見謝霜凌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反而一愣,但是馬上就看見了謝霜凌身後的北冥玥,眉頭便也皺了起來。
“你跑去哪裡了?”北冥烈風問道,聲音中帶着一點點怒氣,在他看來,謝霜凌不等自己一定是和北冥玥走了,既然走了,現在又攔在自己身前是什麼意思?
“我還想問你跑去哪裡了呢,那麼多人,擠來擠去,要是不北冥玥拉我一把,我被擠死了都不知道呢。”看見北冥烈風和夏青彌走在一起,本就是一肚子火的謝霜凌,聽到北冥烈風的責怪的話,心中火氣更大了。
“你被擠着了?受傷了沒?”雖然明明看見謝霜凌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前,可是聽見她說擠死了,還是忍不住的擔心,焦急的神色馬上浮現在面容上。手也拉過謝霜凌想要看個仔細。
“沒有啦,倒是你,怎麼和她走在一起的。”正在火頭上的謝霜凌一把甩掉北冥烈風的手,撇了一眼他身邊的夏青彌問道。
“路上碰見的,她也與人走散了,我準備送她回府。”北冥烈風是不明白謝霜凌又在生什麼氣,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呢,難道是怪自己將她獨自放在擁擠的人羣中?那不是沒有辦法麼,伸手探入懷中,爲她接過的香包還好好的躺在自己懷中,現在還不是時候,回府在給她吧。
“四王爺怎麼會和謝小姐在一起呢?”北冥烈風身邊的夏青彌好奇的問道,看樣子四王爺對這個謝霜凌好像有這一絲情愫,也好,如果四王爺能將這個謝霜凌帶走,倒也省了自己動手的麻煩了。
聽到夏青彌的話,北冥烈風纔想起來,謝霜凌是個北冥玥一起出現的,剛纔光顧着擔心她是否受傷了,竟然忘了還有一個人,他們是什麼時候走在一起的?北冥烈風疑惑的看着謝霜凌,等着她的解釋。
“他救了我,不然不被擠死也被擠殘。”謝霜凌沒好氣的解釋道,以自己以前的脾氣,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可是看到北冥烈風的疑惑,卻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偏偏說出了這話。心中暗暗暗安慰自己:我只是不想他誤會而已
“那就多謝四弟救了我的軍師,現在可否麻煩四弟順道送夏小姐回府呢?”北冥烈風看向北冥玥,嘴上道着謝,心中可是想將送夏青彌的麻煩事交給北冥玥,免得他在糾纏着謝霜凌。
“這個,我準備請謝軍師吃個飯,還是皇兄送夏小姐回府吧。”北冥玥微笑着說道。
“我們也要吃個飯,那就一起吧。”北冥烈風看着北冥玥的笑容說道。
四個人坐在一桌,夥計早就將飯菜擺上了,可是四人卻都沒有動筷子的意思,心中都在暗自盤算。
щшш¸ тt kan¸ ¢O
夏青彌看着對面的謝霜凌,眼神中可沒有什麼溫柔,只有絲絲寒意,藏在桌下的手使勁的絞着帕子,極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沒沒看見她,自己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軍妓的身份,還敢這般的靠近北冥烈風,真真是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