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跟着的話,那就來吧,到時候別嫉妒就好了。”謝霜凌笑道。
北冥烈風緊抿着雙脣,“嫉妒我也不會表現出來。”
金黃色的帷帳,古色古香的房子,周圍掛滿了各種書法,謝霜凌從來不懂得欣賞這些東西,倒也看得出,這裡的東西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是你們啊,請坐,可有蘭兒的消息了?”冷黑風走出來,讓謝霜凌和北冥烈風坐下。
“這個房間佈置得很不錯呢,和昨天那個根本就一個天一個地。”謝霜凌笑道。
冷黑風苦笑,“蘭兒生前一直想要住這樣的房子。”
“哦?”謝霜凌看到冷黑風臉色已經好轉不少,黑眼圈也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今天的你,很帥啊。”
冷黑風撓撓頭,“蘭兒和普通女人一樣,也是喜歡帥哥的,你懂的。”
“我當然懂。”謝霜凌輕移蓮步,走到冷黑風身邊,性感的脣瓣動了動,“你的身上,多了點香水味。”
冷黑風一驚,看着謝霜凌,“這樣不好吧,三皇子還坐在這裡。”
北冥烈風喝了口茶,看着兩個人,壓制着心中的不滿,走到謝霜凌身旁,“霜凌,我們是來找地靈珠的,不是來*的。”
“所以纔不想叫你來。”謝霜凌恨恨地看了北冥烈風一眼,輕聲道。
北冥烈風一臉不解,如果她想用的是美人計的話,他絕對不會同意的,再說了美人計對華藥仙來說,應該作用不大吧。
“冷黑風,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我可是把你當成偶像來看待呢。”謝霜凌笑道,“正因爲曾經看到過你殺人,我才發誓,以後一定要成爲像你一樣的殺手。”
“哦?”冷黑風神色一變。
“六歲那年,你滿臉肅殺之色來到我身邊,微笑着和我說‘別怕’的時候,我就已經確定了以後我的生活。”謝霜凌拿起茶杯慢慢地抿了口茶,“殺完人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走到別人面前,安慰別人的,很酷呢。”
“我殺的好像是你的養父吧。”冷黑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原來我是你的殺父仇人。”
謝霜凌看着冷黑風,微微一笑,隨意擺了擺手,“開什麼玩笑,殺父仇人,你應該知道自己殺了的是什麼人吧,那個男人根本就把我當成狗一樣使喚,你殺了他我還要謝謝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呢,救我出水火的大恩人。”
冷黑風喝了口茶,回憶起當年,看到殺人的名單的時候,確實也吃了一驚,第一次看到有人出這麼高額的賞金是隻殺一個普通人的,這個男人就是一個普通人,除了偶爾會虐待兒童之外,也沒做任何壞事。
他身邊只有一個叫謝藍的小女孩,那個女人每天都被那個男人打得遍體鱗傷,看着她仇視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啥了這個男人,也算是真正幫了她,可是叫自己出手的是什麼目的呢?只是爲了救一個小女孩嗎?
“其實,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那個人怎麼會出現在殺手名單上的,要知道他並不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人,虐待兒童也輪到我們這些個殺人去聲張正義。”冷黑雲皺了下眉頭,低頭說道。
“呵呵,不管是他怎麼出現在你們的名單上的,我都要謝謝那個殺死他的人。”謝霜凌轉了個圈,坐在了冷黑風的身邊。
“你不會是隻是想和我敘敘舊吧?這時間和地點似乎都不對,周圍的人也不對,我可不想在聊天的時候被兩個人虎視眈眈的盯着看。”冷黑風掃了一眼北冥烈風和北冥玥,轉頭看着謝霜凌說道。
“烈風,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我相信你不會阻攔我的,你有什麼問題,等我這邊解決了,我再好好給你解釋,可以嗎?”謝霜凌微皺了下眉頭,回頭看這北冥烈風說道。
“好。”眉頭雖然還是緊鎖的,但是北冥烈風確點了點頭,就算不了解狀況,心中也是相信謝霜凌是不會背叛自己的,既然不會背叛,那就隨她去吧,解釋的事日後再說又有什麼不可以。
謝霜凌衝北冥烈風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感激他的信任,收了笑容,看着冷黑風說道,“沒錯,我就是來找你聊聊天的。”
冷黑風倒是愣住了,“聊什麼天,離開家鄉太久了,就是單純的想找人聊聊?作爲一個殺人,你這麼說我會信嗎?”
“那就不是我管的事情了。”謝霜凌微微一笑,看着冷黑風說道。
這樣淡定的神情叫冷黑風眉頭緊鎖了起來,直直的看着謝霜凌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她的心情,可是那帶笑的眼眸中,溫柔而平淡的神情,叫自己什麼都看不出來。
冷黑風看着這樣淡定的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轉而又勾起了嘴角,看着北冥烈風說道,“你從什麼地方來,似乎三王爺還不知道呢。”
“是不知道,自從和他見面之後,遇到的事情都不是什麼好事,感覺很緊張,現在好像能放鬆一下了。”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只見他看似無意的端了茶杯,卻只是放在脣邊,不飲一分,詳細正在認真的聽自己與冷黑風的對話吧,“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一來我不準備回去了,無論在什麼地方,此生最大的收穫無非就是遇見一個對的人,相濡以沫,陪伴一生,既然在這裡我已經找到了,也就沒必要在躲閃什麼了,所以以前的過往,我從哪裡來,說與不說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你倒是看得開,”冷黑風抿了口茶,帶着淡淡的笑容,“不過也是,他是皇子,最差也是個王爺,和他一生,也算無憂,想必這也是你肯幫助他的原因吧。”
“非也,認定一個人,並不是看一個人的財富和身份,認定一個人只因爲他是他而已。”謝霜凌帶着淡淡的笑容看一眼北冥烈風,正好和他看過來的眼神對上,輕輕點了點頭,彼此收回了眼神。
“你和我墨跡這麼長時間,到底想說什麼?”冷黑風面色一沉,警惕起來,“莫不是還在打我地靈珠的注意,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蘭兒失蹤了,地靈珠也失蹤了。”
“你根本就不是華藥仙,你也不是冷黑風,說吧,你是誰。”謝霜凌見冷黑風起了戒心,索性也敞開了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冷黑風看着謝霜凌,一臉茫然,“我不是華藥仙?那我是誰?”
“我不知道真正的華藥仙是怎樣的,不過,你肯定不是他。”謝霜凌說道。
北冥玥聽罷也盯着冷黑風看着,眉頭微微緊鎖,似乎明白了什麼,“我說華藥仙給人的感覺怎麼不同了,你不是華藥仙。”
“霜凌,你沒見過真正的華藥仙,又懂的什麼呢,還有五殿下,你我二人也就是十年前短暫的相處過幾天,怎麼會記得十年後的我?”冷黑風淡定的坐着,手中還是那杯茶,卻沒有繼續飲下,微微晃動的茶杯,顯示了現在他的心情,雖然極力壓制,但還是表明了他的緊張。
“就憑你現在和我說話的口氣,和記憶裡我認識的你,變化真的很大,曾經的你和我說過,要征服世界的,可是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徵服全世界的氣魄。”謝霜凌說道,“再說華藥仙,你也不是華藥仙,一代醫者,是不可能不顧及病人的死活的,你用活人實驗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你的實驗是失敗的,整個豐州都要陪着你毀滅,就衝這一點,你也不會是華藥仙。”
“哈哈哈,果然是他的徒弟,就這麼短短的幾句話,你就能看出我的破綻,不容易啊,要不是這個時代限制了你,你會有更好的發展的,怎麼樣?隨我回去吧?”冷黑風哈哈一笑,讚賞的眼光看着謝霜凌說道。
“回去?這麼容易就能回去嗎?就算能,我也沒準備回去,我生來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本來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可是這裡有我珍惜的人,我怎麼捨得離開?”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微微一笑說道,是在說給冷黑風,也是在說給北冥烈風。
“不回去嗎?好,那你就不要阻擋我?”冷黑風突然變了臉,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拍,碎在了桌上,水順着桌面留下,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屋子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嚴肅,飄渺的空氣似乎一瞬間也凝固起來。
“那我到想要知道,我能怎麼阻擋你?”謝霜凌並不爲所動,冷冷的看着冷黑風,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莫不是地靈珠是你回去的關鍵?”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冷黑風突然轉過身子,背對着謝霜凌說道。
“怎麼會這樣?你之前不是同意把地靈珠給我們了嗎?”北冥玥也跟着皺起了眉頭,看着冷黑風疑惑的問道。
“我同意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冷黑風一愣,狐疑的看着謝霜凌。
“你不記得了?”謝霜凌也跟着皺起了眉頭,怎麼這個冷黑風感覺和方纔聊天的時候又不一樣了,似乎一下子冷了很多,連周邊的空氣也憑空降了幾度。
“你們想騙我?那是不可能的,想我冷黑風也算是在殺手界小有名氣,我成名的時候,你謝藍還你那個混帳養父家裡捱打呢,現在到想騙我來了,你也不認清楚對象。”冷黑風瞪着謝霜凌狠狠的說道。
謝霜凌微微皺眉,盯着冷黑風看了半響,纔開口說道,“錯,不是你說的,是華藥仙說的,不信你把他叫出來問問。”
“這裡哪有華藥仙,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冷黑風眉頭跟着威武皺起,眼神有些閃爍,說道。
“或許我能幫你想起來也說不定。”謝霜凌微微一笑,伸手在腰間一抽,咻的一聲,腰間軟劍應聲而出,直指冷黑風。
“哈哈哈。”冷黑風幾聲狂笑,看着謝霜凌,“就這嗎?你覺着這個能對付了我?”
謝霜凌軟劍一抖直衝像冷黑風,卻見冷黑風身影一閃,消失在三人眼前。
“消失了?”北冥烈風跑到門外,空空的外面,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上面”謝霜凌嘴角勾動,說了一聲,輕身一躍飛到房頂上,冷黑風果然站在上面。
“不錯啊。”冷黑風眼中帶着讚賞,看着謝霜凌說道。
“華藥仙在哪裡?”北冥烈風跟着上了房頂,看着冷黑風,與謝霜凌並肩而立冷冷問道。
“你是怎麼發現的?”冷黑風並不回答北冥烈風,而是直直的看着謝霜凌問道。
“是不容易,但是也不難,你既不是原來的冷黑風,也不是原來的華藥仙了,只能說明一種可能,那就是兩個靈魂同時佔據了一個身體,或者簡單點說,你既是冷黑風也是華藥仙,但又誰也不是。”謝霜凌脣角勾動,看着冷黑風微微笑着說道。
“什麼?”在一邊的北冥烈風一怔,不明白謝霜凌的意思。
“其實你和我一樣,我也是霸佔了這個身體的靈魂,是隻我比你好一點,我原來的靈魂比較脆弱,情願躲着不出來見人,但是你就不同了,華藥仙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或者說他在軟弱的時候被你鑽了空子,但是他不甘心,又看着你這般草芥人命,他想要搶回自己的身子,所以你們長長在打仗,在一具身體裡面打仗,這也就是你爲什麼會變的誰也不像的原因。”謝霜凌並沒有着急給北冥烈風解釋,而是看着冷黑風說道。
“被你看出來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我現在就是霸佔了人家的身體,但是我也不甘心,這個身子柔若無骨的,哪裡有我冷黑風以前的樣子,就算我二十年的改造,還不是被你個小娃娃三下兩下的趕上了,不行,這個地方我是待不下去的,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冷黑風看着謝霜凌,堅定的說道。
“那麼看來,咱們兩個並沒有什麼衝突的地方,我們只是借用一下地靈珠而已,等我們用完了,還給你就是了,你要用來救人,還是用來自救,那都是你的事情了。”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看着冷黑風說道。
冷黑風聽罷,也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謝霜凌的話。
“霜凌,可否解釋和我聽聽,我還很是糊塗呢。”北冥烈風看了一眼冷黑風,也跟着皺起了眉頭,說道。
“這個,我這一時半會還真給你說不明白,我只能告訴你,我和這個冷黑風大哥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那個地方你不用知道,他想回去,而我不想,地靈珠是他回去那裡的關鍵,所以他霸着不想給我們。”謝霜凌掃了一眼冷黑風又轉頭看着北冥烈風說道。
“那你說他是華藥仙又不是華藥仙是什麼個意思。”北冥玥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來了,站在冷黑風不遠的地方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相信靈魂嗎?但是這個由不得我不信,我與他一樣,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霸佔了這個身體,我的這個還好,原來的主人本來就沒有求生的心思了,便宜把身子讓給我了,只是我要替她解決這個身體帶來的難題,就是謝成龍那一家子,但是冷黑風不同,他佔用的是華藥仙的身體,可是華藥仙在這裡有太多的放不下,不願意讓出這身體,於是就出現了兩個人搶一個身子的時候,也許是時間久了,兩個人達成了共識,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就是兩個人之間有了暫時的和平相處,於是他是華藥仙,也是冷黑風,但是性格不一樣的兩個人,相互融合,又變的誰都不像誰了,於是就出現了現在的華藥仙,既不能說他是華藥仙也不能說他是冷黑風,只能說他是兩個人的合體而已。”謝霜凌指了指冷黑風解釋道。
看着北冥烈風和北冥玥越聽越糊塗,謝霜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都說了你們不要深究這個問題,看吧,越說你們越糊塗了吧,還是問些實際的吧。”
“那他的話我們能相信嗎?一會說給我們一會又捨不得了。”北冥玥也皺了眉頭,看着冷黑風苦着臉說道。
謝霜凌也跟着看了眼冷黑風,說道:“真真假假吧,但是他說的也未必全是假話,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他不知道李蘭的下落,如果他知道的話,也不會和我們墨跡這麼長時間,還跟着我們想要翻遍整個豐州,如果我沒有拆穿他的話,他現在應該想着怎麼借用我們的力量找到李蘭吧,對不對?”
“呵呵,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冷黑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你至少和華藥仙相處的二十年了吧,而且還是朝夕相處,他就沒有說過什麼嗎?比如說想和妻子去豐州的哪裡。”謝霜凌看着冷黑風,帶着笑容問道。
“哦?你相信我嗎?”冷黑風挑眉。
“在尋找地靈珠這件事上,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或許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說不定。”謝霜凌說道。
北冥烈風一言不發地看着身邊的謝霜凌,他忽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瞭解身邊的這個女人,以前的她是個怎樣的人,在做些什麼,他根本就從來沒有了解過,突然有一瞬間,北冥烈風心中想要放棄尋找地靈珠,什麼都不想問,只想把謝霜凌緊緊攬在懷中,不去想不去問,只要她在身邊就可以。
可是現在站在身邊的這個女人,再也不是自己的謝霜凌了,謝霜凌的身世一目瞭然,可是她謝藍的,自己想要了解,只是她願意給自己機會嗎?
“他曾經摟着他妻子的身體和我說過,希望有一天,能帶着她去看日出,那時候,她的妻子還是一個死人,被他保存在十七攝氏度的冰窖裡,沒有生命的跡象,他的妻子見不得陽光,她的皮膚只要一見到陽光就會消失。”說到這裡,冷黑風冰冷的眼眸中漸漸有了溫度,似乎也想到什麼溫暖的事情,嘴角也漸漸有了弧度。
“他想在哪裡看日出呢?”謝霜凌似乎想到了什麼,追問道。
“貓兒山山頂,他曾經說過的。”冷黑風說道,“我也想過那裡,不僅貓兒山,豐州周圍的山我們都找過,就是沒有。”
“他妻子的遺體是離不開豐州的,肯定還在豐州,找不到肯定是我們沒有找對地方。”謝霜凌皺了下眉頭,看着冷黑風說道。
“沒有找對地方?“冷黑風皺了眉頭看着謝霜凌,似乎想起了點什麼。
“冷黑風,你也太大意了吧,連一個人都找不出來,還是個死人。”謝霜凌冷哼一聲。
“你有資格說我嗎?”冷黑風被謝霜凌一打岔,又丟了思緒,不由的火氣上來,瞪着謝霜凌說道。
“怎麼沒有?”謝霜凌不怒反笑,看着冷黑風說道,“現在我們只能合力一起找了吧,無論你原先找過多少次,再發動一次豐州的人找吧。”
冷黑風低頭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沒問題。”
分頭行動,冷黑風借用豐州百姓的力量在豐州城內再做一次地毯式搜索,而謝霜凌等人則先回到了山頂的茅草屋內,等着消息。
茅草屋內,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寒着面坐着,謝霜凌坐在他們二人對面,心情也是有些緊張的,方纔一心想着對付冷黑風,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顧忌二人的感受,現在回到自己的地方,有些問題還是要和他們解釋清楚的好。
“你們有什麼問題要問嗎?”謝霜凌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開口說道。
“沒什麼,你說的很明白了。”北冥烈風愣了一下,看了眼謝霜凌說道。
“你別這樣,我知道我之前沒和你說,現在才告訴你,讓你有些不能接受,但是我不告訴你是覺得沒這個必要,我這輩子都沒有準備離開這裡了,我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有什麼重要的呢?我們還不是相遇了,以前的不是最重要的,以後的纔是最重要的。”謝霜凌有些着急,眼巴巴的看着北冥烈風說道。
北冥烈風擡起頭,直直的看着謝霜凌,看着她的眼眸,似乎要看到她的心裡,謝霜凌並不躲閃,就這樣直直的和北冥烈風對視着。
突然北冥烈風笑了,伸手在謝霜凌臉上輕輕的滑過,“傻瓜,只要你這輩子不離開我,我纔不管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
“我不會離開你。”謝霜凌抓住北冥烈風正要滑落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眼中帶淚的說道。
“恩,不過等咱們有時間了,你要好好和我說說你來的世界,好嗎?只要是你的,我都想知道。”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微微笑着說道。
“好。”謝霜凌點了點頭。
“喂,我們現在說的是華藥仙的事情,有必要這樣滿城找一個女人嗎?要是被別人的注意到,只怕會惹來麻煩。”北冥玥白了一眼纏綿中的二人,打岔的說道。
謝霜凌瞪了一眼北冥玥,收回了自己的手,說道:“如果我們不這樣找李蘭,只要錯過了,我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了,畢竟現在我們在這裡找地靈珠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北冥烈風聽罷,點了點頭,“霜凌說的很對,反正已經不是秘密了,動靜大小也就無所謂了,只要能快點找到地靈珠就行了。”
“說實話,皇上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華藥仙肯把地靈珠拿出來就好了,如果不肯的話,那也是我們的不幸,只要我們保護好地靈珠,不讓它被其他皇子拿去,也同樣能達到目的。”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玥說道。
“不是,要是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衆皇子中,三哥的呼聲是最高的。”北冥玥微皺了眉頭看着謝霜凌說道。
北冥烈風看了眼北冥玥,又轉頭看着謝霜凌,心裡微微有些苦悶,“其實……我也不是那麼的想當皇上的……”
“我說了,如果你不想當的話,我也會支持你的。”謝霜凌一怔,轉而又笑了,看着北冥烈風認真的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霜凌,我只是覺得……”北冥烈風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謝霜淩水靈的雙眸眨巴了一下,看着北冥烈風,“你到底想說什麼,吞吞吐吐的?”
“霜凌,我們用做得這麼絕嗎?”北冥烈風皺了問題,說道。
“什麼意思?”謝霜凌一怔,問道
“我們之所以出來找地靈珠是爲了找冷雲芝,給父皇治病的,就是爲了讓父皇能再在陽間逗留些許時日,而不是……”北冥烈風說道這裡,變得吞吐起來。
北冥玥一愣,明白了北冥烈風的意思,掛着微微的笑意,“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並不是爲了什麼帝位才同意和我一道找冷雲芝的對吧,你也單純的想要多留父皇在身邊一天的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心思是和我一樣的,那個冷冰冰的帝王有什麼用?隔開了親情,看不清愛情,對不對。”越說北冥玥越激動,看着北冥烈風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心中所想的被人說了出來,北冥烈風的心,彷彿落下了什麼。
“我明白我都明白,很多都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生在帝王之家,擁有了天下的榮華,親情愛情本就是我們應該捨棄的,是我們不能奢望的,但是我只是想要平凡一點,平凡的想要得到親情,可是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們不去爭,就會有人逼着我們去爭,爭個你死我活。”北冥玥接着說道,看着北冥烈風的眼神中滿是無奈。
“是啊……”北冥烈風苦笑,伸手握住了北冥玥的手,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是有親人的,有人懂自己的,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和北冥玥緊握的手,誰說此行無收穫,這就是最大的收穫了吧,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笑說道,“爲了你們的父皇,我們一起努力吧。”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同時一愣,擡頭看着謝霜凌,北冥烈風問道,“無論我說的什麼,你都支持我。”
“那是自然的。”謝霜凌一笑,堅定的說道。
有時候,愛不需要甜言蜜語,只需淡淡的一句支持……
就在北冥烈風想要緊緊擁抱眼前的女人的時候,謝霜凌話鋒一轉,“你見過地靈珠的樣子嗎?”
北冥烈風不得不把這些兒女情長放下,“沒見過。”
“我在想,或許地靈珠根本就不在李蘭身上。”謝霜凌說道,“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聽冷黑風說的,也不知道冷黑風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霜凌,你和冷黑風是什麼關係?”北冥烈風問道,問完又覺得有些話多了,尷尬的繼續說道,“我、我只是問問而已。”
“他算是我的偶像吧。”謝霜凌說道,“我在養父家裡過的並不好,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走上殺手這條路。”
“嗯”北冥烈風點頭。
就在北冥烈風再想說什麼的時候,冷黑風忽然來訪,這個人神出鬼沒的,突然推開了門走了進來,倒叫謝霜凌等人愣了一下。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謝霜凌先反應過來,瞪着不請自來的冷黑風說道。
冷黑風微微一笑,“霜凌,我要進來,你覺得你們幾個能攔的住我嗎?”
“你來這裡幹什麼?”謝霜凌微微皺眉,說道。
北冥烈風不禁把謝霜凌護在身後,警惕地看着眼前這個男子,北冥玥也做出了攻擊的準備,盯着冷黑風一動也不動。
“不要擔心我會和你搶女人,啊,對了,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一聲,我要走了。”冷黑風看着北冥烈風和北冥玥的陣勢,微微一笑說道。
“走?”謝霜凌不解,拍了拍北冥烈風的肩頭,示意他不用緊張,自己則從他後面走了出來,看着冷黑風說道。
冷黑風嘆了口氣,“一直以來我找地靈珠都是爲了回到來的那個地方,現在忽然想想,這個世界也不錯,回去又能做什麼,長江後浪推前浪,回去難道都是爲了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嗎?所以想想,還是不要回去了,既然不想回去了,那我再找地靈珠也麼有什麼意義了。”
“你決定放棄地靈珠?”謝霜凌與北冥烈風對視一樣,對冷黑風的忽然離開覺得很疑惑。
“對,我放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接下來的你們,慢慢找吧。”冷黑風淡淡一笑,掃了一眼北冥烈風和北冥玥,轉身走了出去。
“他說的話,能相信幾分?”北冥烈風看着那個背景,眼睛眯起,疑惑的問道。
“他說話從來都是真真假假,我也不知道。”謝霜凌也皺了眉頭,看着冷黑風離開的方向,說道。
一改以往的黑色,冷黑風今天穿的是紫色的長袍,寬大的身影漸行漸遠,她一直想要超越的人已經離開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是愛她的,把她當成女兒一樣愛着,他的愛不是一味袒護或者付出,而是旁敲側擊地讓她成長,從他把自己帶出那個地方,就一直暗地裡看着自己,這些自己都是知道的,直到他突然失蹤,自己就再也感覺不到他了,就像這次,看着他漸漸走遠,自己感覺他再一次離自己而去,可是這次他的退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烈風,你一直都不瞭解我和冷黑風的關係,他對於我來說,具有不同的意義。”謝霜凌淡淡的說道,心情有些低落。
北冥烈風手足無措起來,“霜凌,你、你在說什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只把他當作我的父親,相信他也是一樣的。”謝霜凌白了一眼北冥烈風,說道,“算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冷黑風的退出,可能是他意識到,華藥仙之所以不出現,是因爲他的存在吧。”
北冥烈風不解,看着謝霜凌問道,“什麼意思?”
“烈風,你覺得冷黑風是個怎樣的人?”謝霜凌微微一笑,問道。
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說道:“老謀深算,陰險狡詐,笑裡藏刀,心機頗重……”
謝霜凌打斷北冥烈風的話,“對,就是給人這樣的一種感覺,就是因爲他的強勢,所以華藥仙才一直不出現的,現在他忽然說要放棄了,華藥仙會覺得他可能有什麼算計,也不會出現的。”
北冥烈風眉頭上挑,“你的意思是,華藥仙一開始是想找我們的?”
謝霜凌點頭,“華藥仙具體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不過看之前華藥仙想幫我們,他應該也在想着怎麼擺脫冷黑風,至少冷黑風也是這樣覺得的。”
聽到謝霜凌又說冷黑風,北冥烈風臉色稍變,“那我們到底要怎麼才能讓華藥仙放心出來呢?”
謝霜凌聽罷也皺起了眉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呢,只能等了,等着華藥仙自己出來,但是有一點咱們還是要注意,發現他的最好是咱們,不然我擔心……”
在冷黑風離開後,兩人又等了一日,這一天裡,兩人繼續在大街小巷中找了一遍,還是沒有看到華藥仙,也沒有見到冷黑風的身影。
謝霜凌在街上四處看着,“冷黑風一定是見到華藥仙才會這樣感覺的,華藥仙在豐州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找不到?”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現在的冷黑風就是華藥仙,要是華藥仙一直藏着不出來怎麼辦?”北冥烈風問道。
穿梭過大街小巷,豐州已經沒有以前一樣人來人往了,街上的行人比之前少了半數。
“不會,冷黑風一定會想辦法叫他出來的,他不出來冷黑風這招也算是白使了。”謝霜凌說道。
“那我們這樣找,也不是個頭。”北冥烈風說道。
謝霜凌逛了一圈,在縣令府上停下,“或許見見縣令,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縣令會是華藥仙的易容嗎?”北冥烈風兩眼一亮。
“哦?”
謝霜凌和北冥烈風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陰森的笑意。
縣令府上,縣令大人肥胖的臉被冷黑風和謝霜凌同時捏過幾下,捂着微紫的大臉,縣令大人哭喪着臉說道:“兩人大人行行好吧,下官……下官……下官委屈!”
謝霜凌擡頭,淡淡地看着縣令,“你委屈什麼?說!”
識時務者爲俊傑。
縣令看着謝霜凌的表情,連忙低頭,“沒、沒什麼。”
“說,你們豐州不是有個叫知州的嗎,他人在哪裡?說!”謝霜凌大吼,目的就是讓縣令這種膽小的鼠輩被嚇到。
“下官、下官不知道啊……”縣令說道。
“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麼?”謝霜凌問道。
“下官什麼都不知道……”縣令邊說,邊偷偷擡起眼珠子打量眼前的人。
謝霜凌鬆了鬆手中的筋骨,臉上帶着笑意,“什麼都不知道嗎?”
“真的真的真的……下官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縣令顫抖着身子。
“不知道,還是不想說?”謝霜凌慢慢逼近。
看着慢慢逼近的謝霜凌,縣令也知道自己瞞着沒用,“知州大人,他很久以前已經死了啊。”
謝霜凌一愣,“死了就死了,你瞞着這麼久幹什麼?”
“下官、下官……”縣令苦着一張臉,什麼也說不出。
“帶我去看他的墳墓。”謝霜凌說道。
縣令嘀咕道,“一直不敢說他死了就是怕你們這樣嘛……”
“嘀咕什麼呢,還不快點帶路?!”謝霜凌大吼。
因爲不能離開豐州,知州的墳墓就只能埋在貓兒山上。
縣令帶着大隊人馬和謝霜凌兩人來到貓兒山山腳處的一個墓碑上,“就、就是這裡了。”
謝霜凌和北冥烈風走到墓碑前,這裡只有一個墓碑,並沒有看到後面有屍體,“他的遺體埋在哪裡?”
縣令指着墓碑的後面,“就在那裡。”
墓碑的後面並不像一般的埋葬一樣堆起高高的墳頭,後面都是平地,剛來豐州的時候看到這個墓碑,還以爲是紀念以前死去的烈士之類的。
“爲什麼不像普通人一樣堆個墳頭葬了?”謝霜凌問道。
“知州大人對豐州有天大的恩情,我們就想着把他的遺體放在這裡,好讓我們參拜。”縣令說道。
謝霜凌不解,“那你們怎麼就不給華藥仙立個碑呢,他對你們豐州也有天大的恩情。”
謝霜凌問的話,讓北冥烈風有想拍一下她腦門的衝動。
縣令畏畏縮縮說道:“他這不是沒死嘛……”
謝霜凌恍然大悟地點頭,“也對哦。”
北冥烈風輕輕拍了一下謝霜凌的腦門,“霜凌啊,等下回去我們買點豬腦補補。”
謝霜凌白了一眼北冥烈風,指着墓碑對縣令說道:“縣令大人,這個……”
縣令立刻撲到謝霜凌的腳下,哭喪着臉,“知州大人已經入土爲安很多年了啊,你們不要打擾他了,下官代表全豐州百姓求你們了。”
謝霜凌猛地摔着腳,縣令就是不鬆手,無奈說道:“誰說要挖他的骨頭出來了,我又不會驗屍,再說了,驗他的屍對我們找地靈珠也沒有什麼意義啊,放開啦,我不會開棺驗屍的。”
“啊!這就好,這就好。”縣令連忙放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笑說。
謝霜凌白了一眼縣令,和北冥烈風說道,“看來今天不會有收穫了,我們暫時回去吧。”
“也好。”北冥烈風點頭。
謝霜凌感嘆道:“找了這麼久的地靈珠,連華藥仙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還不如趁這個時間遊山玩水呢。”
北冥烈風握着謝霜凌的手,說道:“霜凌,一直以來你都辛苦了,地靈珠都這麼難到手,接下來還有冷雲芝,幽冥峽谷也只是個傳說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慌忙說道:“烈風,剛剛我只是感嘆一下,不是說真的,我會一直幫你找冷雲芝救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