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如此,那日後還要陳將軍多多配合。”北冥烈風拱手說道,語氣很是恭維,待陳老將軍,北冥烈風是發自內心的敬佩,這位將老將軍一身貢獻給北冥國,很是值得尊敬。
“沒問題,需要老夫的時候,派人招呼一聲就行了,老夫隨時準備着。”陳將軍說道,心中也爲這個後輩的崛起而高興。
事情既然已經定下,謝霜凌二人便趁夜色回到了驛館,現在的醫館,可謂是很多人守護的,其中有達坦家族的人藉着守衛之名行監視之事,也有洛林瓦家族實實在在的保護。
沒有人知道謝霜凌二人去了陳將軍的軍營,他們都以爲二人是從洛林瓦家族回來,畢竟這幾天,所有人看出了洛林瓦家族和這個南疆節度使處的不錯,更有無聊之人傳出洛林瓦家族的新任首領看上了這位南疆節度使的傳聞。
清晨第一縷霞光照進屋內的時候,謝霜凌便醒了,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連日來的部署便要看今天的事是否能成功了。
吃了早膳,謝霜凌換了南疆特有的少數民族服裝,避開外面監視的人影,向着納蘭悠然的大宅子行去。
裝潢考究極具異國風采的洛林瓦大宅中,納蘭悠然真坐在正屋等着謝霜凌。見她從屋頂上下來,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道:“你還真是不喜歡走門。”
謝霜凌嘿嘿一笑,有些時候做特殊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當然不能走門了,不過自己似乎前世經常走屋頂窗子,對這事很是得心應手。
“都準備好了?”謝霜凌問道,這事因爲北冥烈風不方便直接參與進來,所以今天來的只有謝霜凌一人。
“是啊,已經派出打探情況的兄弟了,只要那邊一開始,咱們就能出動,不過還有個好消息呢。”納蘭悠然笑着說道。
“什麼好消息。”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到南疆以後就沒有聽說到什麼好消息,所以她很是懷疑的看着納蘭悠然。
“對三王爺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此次行動,達坦家族估計也會出手。”納蘭悠然笑着說道。
謝霜凌一愣,也露出的笑容,這個消息確實算是好消息,只是本來還想着要費盡苦心,將達坦家族拉進來,卻沒有想到他們自己捲了進來。
“他們怎麼會突然加入呢?”謝霜凌有些擔憂的問道,這其中不會又什麼問題吧。
納蘭悠然執起桌上的茶杯放在脣間,輕輕抿上一口,道:“我派人放出風去,洛林瓦家族有意加入此次暴.亂,想借着此次機會併吞兩個小勢力爲己用,這樣一來,不怕他達坦家族不有所行動。”
謝霜凌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緣由,現在的南疆,達坦家族是最大的勢力,掌控這南疆最多的土地和礦產資源,洛林瓦家族是第二大的勢力,掌握的土地和礦產也僅次去達坦家族的。現在洛林瓦家族參與到兩個小勢力的鬥爭中,要是真的在其中得利,或者併吞了兩個小勢力,到時候南疆的勢力便要重新洗牌了,達坦家族的老大地位怕是不保了,達維格能不着急嗎?
“悠然,你真的決定推翻南疆的勢力嗎?”謝霜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來了南疆這麼久,對南疆的勢力範圍大概也知道了,對洛林瓦家族也算是瞭解了,這麼大的一個家族,幾乎掌握着南疆三分之一的資源,作爲首領的納蘭悠然卻在想着怎麼打破南疆格局,到時候洛林瓦家族也是會受到影響的,她難道真的考慮好了?
納蘭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擡起頭來,定定的看着凝視着自己的謝霜凌,在她的眼神中納蘭悠然看見了關心,擔憂和不解。
納蘭悠然微微一笑,道:“作爲一個家族首領,我不願意打破現在的格局,因爲現在來說洛林瓦家族雖然是南疆第二大勢力,但利益還是非常客觀的,任何的變動都是一場冒險,這個我也明白的,可是作爲一個南疆普通的百姓來說,我是希望打破勢力壟斷的,你和三王爺來了以後只在這個小鎮待着,沒有下去看看,其實南疆的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很多百姓連吃喝都是問題,可是你再看看這裡,繁榮富饒,各個家族首領過着及其奢華的生活,這就是南疆利源壟斷造成的。”
說到這,納蘭悠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縮,似在回憶着什麼。半餉,她又接着說道:“南疆是我生長的地方,我希望它富饒,而不是在被個別人控制在手中,我爺爺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家族中的長老一直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根本就不考慮那些百姓的生活。所以我纔想借三王爺和朝廷的手,打破南疆壟斷格局,讓每一個南疆的民衆都能吃的飽,不再有餓死的小孩。”
納蘭悠然說道,面上陰沉,聽完她的話的謝霜凌也陷入深思,一旦形成壟斷,必然是顯失公允的,有人富裕,有人吃不飽飯,看來打破着害人的壟斷是刻不容緩的了。
“那打破了這種勢力格局,對你洛林瓦家族能有什麼好處,族中長老能同意?”謝霜凌擔憂的問道,還是不明白她說的對洛林瓦家族的好處在哪裡。
“勢力打破初期,對我洛林瓦家族確實沒什麼好處,但是要這樣想,到時候的南疆就如同一張白紙,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畫出燦爛的未來,我洛林瓦家族是土生土長的南疆家族,比起後面入疆達坦家族來說,還是有很多優勢的,到時候我洛林瓦家族一樣能在南疆雄起,機會是大家的,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去爭取,我也是給了南疆所有人一個機會而已。”納蘭悠然充滿希望的說道,“到時候,我就可以退出洛林瓦家族了,任何有能力的家族成員都可以接替我帶領家族發展了。”
謝霜凌看着笑的燦爛的納蘭悠然,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涼意,這個女人,不會是爲了自己的自由,纔會這樣費盡心機促成南疆打破原有格局的吧。
納蘭悠然看着一臉探究神色看着自己的謝霜凌,微微點了點頭,其實這次南疆勢力變革最大的收益者,便是自己,自己就不必在守着家族了,從此逍遙自在的過自己的生活了。
“報。”門口傳來的喊聲,打破了二人繼續的交談,一名異族男子急急的跑了進來。
對着納蘭悠然一俯身,道:“稟告大首領,各瓦和利宏那邊打起來了,利宏那邊明顯打不過各瓦。”
“報。”又一聲喊聲進來,一男子俯身說道:“稟告大首領,達坦家族的人動了,從礦區趕了過來,看起來有四五百人。”
“好,終於開始了,叫山虎帶上人,我們也去湊熱鬧。”納蘭悠然微微一笑說道,眼神中滿是期待。
謝霜凌混在納蘭悠然身後的人羣中,向着暴.亂的地點走去,到了地點才發現,那裡已經被達坦家族的人三圈外三圈的圍了個嚴實,達維格遠遠看見納蘭悠然過來,迎着她便走了過來。
“我還說是誰來了呢,原來是洛林瓦家的新首領啊,今天怎麼有空到這來?”達維格裝作不明白問道。
“這個地方你達坦家的人能來,我洛林瓦家的人就不能來嗎?”納蘭悠然看着達維格冷冷的說道。
“那倒不是,只是着男人間的鬥爭,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女人還是不要參與進來的好,到時候刀劍無眼,要是傷了你美麗的容顏,嫁不出了你可別哭。”達維格譏笑着說道。
“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刀劍能傷到我呢,再說了,這鬥爭也是爲了讓年輕人大展拳腳,對您來說,還能展的動拳腳嗎?到時候刀劍無眼,別傷者跑不動的您。”納蘭悠然微微笑着說道。
再看達維格,氣憤使得他的面色通紅,這個養尊處優體態微胖的男人,還沒有被人這般的奚落過呢,可是現在重要的不是二人間嘴巴帳,而是身後兩個小股勢力間的對峙。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納蘭悠然,達維格轉過身子走進包圍圈。
納蘭悠然一揮手,身後的衆洛林瓦的兒郎邊衝了過去,硬生生的將包圍圈闢出一條道讓納蘭悠然進入。
包圍圈內,兩個小勢力的首領正在對峙,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着,無非就是爲了誰家族的土地好,誰家族的土地資源貧乏了。
納蘭悠然在一旁聽了一會,便覺得他們爭論的內容都是些無聊的事情,可是看起來雙方說都不願意服輸,這一時之間卻也沒有辦法促進事件的繼續發生,這讓納蘭悠然微微皺起了眉頭。
突然,不知道是那一方的先動了手,只聽見有人喊道:“打人了。”
一時間,雙方都抽出了傢伙,劈頭蓋臉的就向對方砸了下去。接着便是吶喊聲、刀劍聲連成一片,幸虧謝霜凌反應的快,在聽見那一聲打人了時便拉着納蘭悠然衝出了包圍圈,現在正遠遠的站在包圍圈之外看着這場鬥爭,他們的身後便是洛林瓦家族的衆兒郎,各個摩拳擦掌,就等着首領的一聲令下了。
再看包圍圈裡,達維格可就沒那麼幸運了,被圍在中間,一時間進退困難,好不容易在手下的幫助下出了包圍圈,臉上卻已經掛彩。
“哈哈。”一聲大笑傳來,達維格順着笑聲的方向望去,卻看見納蘭悠然還不留情的指着自己大笑,而她身後的洛林瓦家族的兒郎臉上也都掛着嘲笑。
不知是羞紅還是氣紅,反正達維格的臉瞬間通紅,一把打掉扶着自己的手,大聲的吼道:“你們還不給我上,將所有人全部抓起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傷了我的。”運動扯動了傷口,達維格忍不住用手捂着傷口。
他的話音剛落,達坦家族的人便一擁而上,衝入混戰當中,一時之間竟分不清那個是自己人,那個是敵人了,只得胡亂打了起來。看着這樣狀況的達維格更是氣憤,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哈哈,果然掛彩了,我就說嘛,老了就要服老,偏偏要個年輕人爭天下,唉……”一聲長嘆,讓達維格本就氣憤的微微的發抖的身子抖的更加厲害,臉色都已經不能說是紅了,微微泛着點青白,要不是身邊有人扶着,極有可能當場就氣昏了過去。
“洛林瓦家族的壯小夥聽令,帶上紅袖標,咱們也進去耍耍,勝不勝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要傷着自己的兄弟。”納蘭悠然一說完,身後的洛林瓦家族的兒郎都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紅布在袖間一繞,在才衝進了混亂的戰場。
納蘭悠然左右看了一下,見沒人注意這邊,便在身邊的謝霜凌的耳邊問道:“三王爺的人還有多久到?”
原來早在他們出門的時候,已經派了人去驛館通知了北冥烈風,現在趕到這裡,也是爲了增加混亂的程度,讓陳將軍的士兵可以順利介入此次事件。
謝霜凌擡頭看了看太陽,再一次感嘆沒有手機手錶這些現代高科技的悲哀,道:“理快了,我算了下時間,從你家大宅到驛館最快也要半駐香的時間,在從驛館到陳將軍的軍營,出兵到這裡,至少要一個時辰,算算時間,也就這一會就到了。”
果然,謝霜凌剛剛說完,便看見遠遠的一縱騎兵飛奔着往這邊行着,馬蹄激起了地上的塵土,使得那一縱騎兵似乎是騰雲駕霧而來般。
飛奔在前面的便是北冥烈風,其實北冥烈風很是不放心謝霜凌,以她愛湊熱鬧的性格,北冥烈風很是擔心她會不顧安慰衝進混戰當中去,所有一聽聞他們向着暴.亂地點行去後,便急急的帶了騎兵過來,遠遠看見謝霜凌站在納蘭悠然的身後,北冥烈風懸着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再看那邊混亂的人,早就打成了片,刀槍棍棒的全都用上了。
北冥烈風皺着眉頭,一聲大喊:“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騎兵將衆人團團爲了起來,圈內的人,看見士兵出動,當場抖愣住了,在南疆,天大的事都是自己解決的,什麼時候輪到部隊的出動了?
“節度使大人,您這是做什麼?”達維格算是這圈子中勢力最大的,便向北冥烈風問道。
“你看不出來嗎?本王在武力鎮壓暴徒。”北冥烈風坐在馬背上,冷眼看着達維格說道。
“節度使大人,你弄錯了,我們在自己的地界上,處理一點小事,用不到節度使大人的部隊吧。”達維格笑着打哈哈道。
“你看看你們的人,至少有四個家族了吧,上千人了吧,這不算事小事了,在我看來就是聚衆鬧事,影響了南疆的長治久安,很是需要出動部隊來打壓控制事態,以免影響道朝廷方面。所以,達維格,你最好叫你的人老實一點,面的我的騎射部隊傷了你的人。”北冥烈風嚴肅的說道。
“這是我們南疆自己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人羣中有人在叫囂,北冥烈風冷冷的望去,那人藏身在人羣中,一時看不清面容。
遠處陳將軍的部隊隱約可見,爲北冥烈風支起了一個強有力的後盾,“都給我圍起來,尤其是四位家族首領,我看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下了。”
大部隊的到來,徹底的鎮壓了這場暴亂,四位家族首領被請回了陳將軍的軍營。
達維格等三人不相信朝廷敢這般嚴肅處理南疆勢力間的矛盾,帶着一絲無所謂的笑容坐在軍帳中,心中還在盤算日後怎麼爲難朝廷爲今日之事報仇。納蘭悠然倒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事情完全是按照當初的設想發展的,此次勝利,南疆將開創一種新的局面,一片新的天空,等待新的人去創造。
謝霜凌和北冥烈風二人走進軍帳時,便看見四人都帶着笑容,只是每個人的笑容背後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看見謝霜凌二人進來,達維格站了起來,道:“不知道節度使將我們四人帶來這裡,是有什麼安排?”
謝霜凌看了一眼達維格,虛僞的笑容,微胖的身體,無處不透露着這個討人厭的一面。
“如果我說我準備接手各位手中的勢力,你們會怎麼說?”北冥烈風問道,目光如寒冰,掃向衆人。
達維格等人一愣,都沒有想到北冥烈風會這樣說。
“各位是不相信?今天我只是來通知各位一聲,各位的土地我已經派人接管了,各位就在着好好的住幾天吧。”說完便往外走去。
謝霜凌跟在北冥烈風的身後,向外走去,臨出門時,向納蘭悠然投來一眼叫她放心。
特意爲北冥烈風準備的帳房內,謝霜凌在桌前坐着,眼神確實飄向賬外,
北冥烈風看了一眼謝霜凌,心中明白她在想着什麼,便出言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擔心納蘭悠然,可是這是完成計劃的必經一步,她也是知道的。”
謝霜凌收回目光,看向北冥烈風,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想,這邊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看樣子達維格他們可沒準備輕鬆的交出手中的勢力範圍,況且還有兩股不小的勢力,並沒有參與到到此次事件中來,我們一時半回怕也不好強奪。”
北冥烈風聽了謝霜凌的話,也陷入了深思,心中也在盤算着後面的路該如何走,這邊的事最好是速戰速決的,京城也不能離開了太久,就算是每日都有人將京城的情況傳遞過來,但是,那裡虎視眈眈的太多了,離開的久了,怕是又是一種新的局面了。可是這裡的事,還有很多沒有弄完,想到這,北冥烈風也覺得有點着急了。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見他劍眉微皺,便知道他此時心中也是着急現在的事的,便說道:“我到想到一個法子,也許可以儘快結束這邊的事端,可以早點回到京城,說實話,京城我也不是很放心,裡皇上那麼近的地方,變化也是最多的地方,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
“你有什麼辦法?”北冥烈風問道,看向謝霜凌的眼神也透着些許激動。
“現在就是那兩個小勢力的事了麼,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的首領截過來,和這邊的四位湊在一起,到時候也就一併接手整個南疆算了。”謝霜凌說道。
北冥烈風倒是皺起了眉頭,道:"這個法子我之前也想過,但是有點擔心做的太絕了,引起南疆百姓的反感,到時候怕是得不償失。"
謝霜凌低頭想了一會,道:“我記得納蘭悠然曾經和我說過,其實在南疆,普通百姓的生活是很苦的,所有資源都在大小家族的掌控之下,財富也都進來家族首領的口袋裡,在南疆這邊廣闊的土地上,很多百姓是吃不飽穿不暖的。”
“怎麼會這樣?”北冥烈風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看起來富裕南疆,竟然還有吃不飽的百姓。
謝霜凌接着說道:“納蘭悠然說,這就是南疆勢力壟斷造成的,我在想,要是我們能合理安排這些百姓,你說他們對朝廷接手南疆勢力,會不會高興呢?”
北冥烈風一怔,嘴角漸漸勾起了笑容,笑容越來越燦爛,“真是我的好霜凌,這個辦法好,我去和陳將軍商討一下,這真是一條可行的計策呢。”
說完在謝霜凌臉上留下一吻,便急急的向着賬外跑去。
夜色漫漫,謝霜凌在等待中漸漸睡去,北冥烈風走進來時,便看見謝霜凌趴在桌上沉沉的睡着,伸手輕輕的穿過她的腋下,將她輕輕抱起,向着唯一的大牀走去。
一向淺眠的謝霜凌在北冥烈風伸手抱起她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但是熟悉的氣味,叫她不想睜開眼眸,就勢向着北冥烈風的懷中又縮了幾分,貪婪的吸了幾口他的味道,謝霜凌這才緩緩睜開眼眸。
“醒了?”北冥烈風看見謝霜凌眼眸微微煽動着睜開,淡淡一笑,自己已經儘量放輕了動作,可還是弄醒了她。
“嗯,放我下來吧。”謝霜凌還被北冥烈風抱在懷中,這種姿勢很是曖昧,讓謝霜凌稍稍有點不適。
北冥烈風微微一笑,卻沒有放開謝霜凌的意思,自己坐在了牀前,將謝霜凌放在腿上,就這樣攬在懷中。
“怎麼樣?”謝霜凌轉移着話題。
“恩,我和陳將軍商量了一下,都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但是現在還是要等朝廷方面的通知了,我已經寫了摺子,陳將軍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京城,最多十日,便能收到父皇的批覆了。”北冥烈風露出淡淡的愁容說道。
“要十天這麼久?你就不怕這其中在出什麼事?”謝霜凌有些着急的問道。
“我們可以先行動,就按你說的,先把南疆大小勢力的頭領都軟禁起來,等京城的通知一到,我們就能正式開始行動了。”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似事爲了安慰她,也是爲了說服自己,接着說道:“安排百姓,畢竟不同一般的事,我們不能直接來做,還是要京城下了通知才行,到時候要是有心人來一個故意收買民心,只怕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了。”
聽到此,謝霜凌心中也便明白了,這種得民心的事,要是沒有皇上的旨意,誰做誰便是有心造反的人,北冥烈風也是在盡力避免被人揪住小辮子的機會,他這樣想也沒有錯。
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半餉不出聲,便又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混在南疆的太子的人,這需要等京城通知的只怕不光是我們,太子的人也要花時間將這裡的消息傳出去,現在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怕是太子的人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的吧,有什麼行動也要等京城裡的消息了,剛好,也爲我們控制其他勢力爭取的時間。”
謝霜凌仔細想了想,也對,現在等消息的不止是我們,太子的人應該比我們更着急呢。
京城太子府
啪
一個杯盞飛出,落在地上,太子鐵青着臉坐在桌前。
“太子殿下,真沒想到這個北冥烈風出手這麼快,現在已經將南疆衆勢力的首領都軟禁了起來。”七皇子北冥拓皺着眉頭說道。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你沒看見今天早上父皇高興的樣子,直接封了他南疆王,你要知道南疆地大物博,本來就是個搶手貨,現在被他這麼一弄,南疆的危險不在了,可是快比金磚還搶手的好地方啊,可惜了,白白便宜了他。”太子腸子都毀青了,早知道就不派人暗中惹事了,誰想到他能變禍爲寶。
“我覺得這肯定不是三哥一人想出來的主意,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三哥什麼腦子咱們還不清楚嗎?”北冥拓說道。
“對,肯定是那個軍事謝霜凌的主意,那個女人不能小瞧,再說了,那個夏青彌也真是沒用,三番兩次要對付人家,都沒有成功,現在真是被她害到了。”太子想到謝霜凌就目露兇光,自己當初被假皇上雨墨關在水牢中,叫謝霜凌救自己,可是她卻說什麼就出去自己就會打草驚蛇什麼的,將自己留在那個鬼地方,害得自己白白多受了那麼久的罪。出來以後,也是這個女人三番兩次壞了自己的好事,太子越想越覺得這個女人留不得。
“太子有什麼辦法嗎?”七皇子看着太子問道。
“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快點想想辦法吧。”太子着急的站了起來,伸手想到喝一口茶水順順氣,卻發現杯盞已經被自己打落在地上。
“聽說林家的林若柔在三王府住着呢。”北冥拓突然說了一句。
“誰?誰在三王府住着呢?”太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道。
“就是林大學士家的林若柔,她父親林大學士被假皇上害死了,本來想把這條人民掛在謝霜凌身上的,後來不知道爲什麼雨墨沒有這麼做。”北冥拓解釋道。
“這事,林若柔知道嗎?”太子聽完,心中便覺得這個人也許可以幫自己。
“應該不知道吧,我還是從五哥那知道的,外面沒有人知道,都以爲是夜賊害的。”北冥拓繼續說道。
“好,那咱們就想想辦法,林大學士想招北冥烈風這個乘龍快婿在朝中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就不相信,這個林若柔對北冥烈風一點意思也沒有,再加上謝霜凌害死了自己的親爹,到時候,哼哼……”太子陰笑着說道。
皇上的旨意果然在第十天的中午傳到了南疆陳將軍的軍營,同時傳來的還有冊封北冥烈風爲南疆王的聖旨。這是謝霜凌沒有想到的,但是從這也能看出,皇上很是賞識北冥烈風的辦事能力,這也是謝霜凌他們所希望皇上看見的。
既然旨意已經下來,接下來便是具體的操作了。
納蘭悠然在被軟禁第五天便主動提出歸順了,主動將自己的勢力拱手讓給了朝廷,雖然達維格衆人都在罵她毀了南疆,對不起洛林瓦家族的前族長,但是他們也都知道,苦撐也只是一時之事,此次朝廷是下定了決心,打破南疆的勢力格局了。
這日,北冥烈風去陳將軍帳內商量具體安置南疆百姓的事了,謝霜凌便去了納蘭悠然的宅子。
前日還輝煌的大宅,今日看來就頹廢了很多,連個看門的侍衛都沒有了,走進大宅的謝霜凌便看見納蘭悠然獨自坐在屋內。
“怎麼回事,這是?”謝霜凌急忙問道。
“沒事啊,我遣散了宅子裡的人,叫他們都去三王爺那裡謀生路吧。”納蘭悠然淡淡一笑,說道。
“你家的長老們沒找你事?”謝霜凌關心的問道。
“怎麼沒有,怪我主動讓出勢力,說我毀了家族。”納蘭悠然微笑着說道,心情似乎完全沒有被那些事破壞。
“呵呵,那你怎麼解決的?”謝霜凌只是有點好奇。
“我?耍賴唄,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反正大家都是一樣的了,他們也沒在說什麼,慌着去三王爺那裡某生計去了。”納蘭悠然左右看看,釋然的說道。
“那你什麼時候能走?”謝霜凌問道,估計也就這麼幾天吧,北冥烈風這邊的事就能弄完了,心裡還是希望納蘭悠然能和自己回去的。
“我?現在潔身一人,隨時都可以走。”納蘭悠然笑着說道,看起來心情真的很好。
“好,在等幾日吧,我們一起走。”謝霜凌提議道。
“好,我也是這樣想的。”
這幾日,北冥烈風真是很忙,忙着接手南疆的各個勢力,忙着從新劃分管轄區,整個南疆還是以礦產資源爲主的,接管了南疆的勢力,也就是說接管了南疆的各個礦區,雖然這裡已經被各個勢力開採破壞了不少,但是完全接手,還是需要時間的。
在陳將軍的幫助下,礦產全部有軍隊控制,軍隊組織開採,有計劃的關閉一些保留完善的礦區,集中開採那些被破壞的礦區,在整理和佈置人力時,北冥烈風還發現了南疆的另一種資源,那就是藥材,以前內地,包括朝廷都只是注意到了南疆的礦產資源豐富,卻忽視了南疆的高原地域,生長了很多罕見的藥草,而在此次佈置劃分礦區的時候,北冥烈風無意中發現了這個。
急急的從礦區趕了回來,一到鎮上,就慌忙奔向了納蘭悠然家的大宅子。
“霜凌,我有一個發現,要和你說。”一進門北冥烈風便喊道,他知道自己忙碌的這幾日,謝霜凌都是在納蘭悠然家的。
“什麼好事?這麼高興。”謝霜凌聽見喊聲從屋內走出,身後跟着的納蘭悠然也很是好奇,不知道北冥烈風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我發現南疆真是個好地方,不僅有豐富的礦產,還有罕見的藥材呢。”北冥烈風高興的說道。
“是啊,南疆除了有礦產,還有藥材,只是內地只關注南疆的礦產,很少關注南疆藥材呢。”納蘭悠然說道。
“哈哈,果然是個寶地。”北冥烈風很是高興的說道。
“那王爺既然發現了,有什麼打算呢?”納蘭悠然問道。
“霜凌,你怎麼想的?”北冥烈風並沒有直接回答納蘭悠然的話,而是看向了謝霜凌,正好看見她低頭思考着什麼,便問道。
“我在想,任何資源都是會採完的,南疆的藥材很是罕見,不如找人保護起來,朝廷支持自己種植,百姓種了有人來收,不但能解決生存問題,也能解決內地藥材緊張的狀況,一舉兩得。”謝霜凌思考了一下說道。
北冥烈風聽完謝霜凌的想法,眼前一亮,不但看到了商機,還看到了一條解決南疆民生問題的好路。
“這個想法好,我怎麼沒有想到?”納蘭悠然皺着眉頭說道,自己在南疆長大,只知道南疆有很多藥材,越採越少,現在很多藥材要到雪山之上去尋了,卻沒有想到人工養殖這條路,到時候一邊採一邊中,也是一條用之不竭採之不盡的辦法。
謝霜凌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只是平白比你們多了幾千年的經驗而已,這種方法在現代社會早就被廣泛使用,稱之爲可持續發展,而藥材的人工養殖也早就擴大了,不然現代社會的衆多藥廠怎麼生存啊,不過人工養出來的和天然生長的還是有些不同的。
謝霜凌接着說道:“人工養殖歸人工養殖,但是因爲得來容易,所以價格和天然長成的還是不一樣,但是至少能解決很多窮苦百姓的藥劑問題,有錢人嘛,花得起錢,還是可以買天然的東西,這一點在後面你們弄養殖的時候要注意,可不要把人工養殖的和天然的弄混了。”
謝霜凌這樣說,只是一種提醒,不管在什麼朝代,窮人家看病都是問題,尤其在難尋的藥材,如果人工養殖的話,不但解決的南疆一批百姓的生計問題,還解決內地一批窮苦百姓的藥草問題,正是一舉兩得的方法呢。
北冥烈風和納蘭悠然對視一眼,心中都在感慨謝霜凌想的周到,既是生財之路又是利民之路,果然是好辦法。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在咱們離開之前,我也幫着看看,各種藥材的生長環境不同,也要有個區分,三王爺,你看這個事還是由朝廷出面,還是怎麼弄?”納蘭悠然問道。
“不用了,這件事就由你洛林瓦家族處理就好了,本來南疆之行能這麼順利,就多虧了你洛林瓦家族的支持與幫助,結果爲了打破南疆勢力的壟斷,還犧牲了你洛林瓦家族的利益,我一直覺得無以爲報,這個草藥種植,就交給你們洛林瓦家族了,以後要怎麼發展,就看你們自己了。”北冥烈風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激的意思。
“哈哈,好,那就交給我了,只不過,我不會讓洛林瓦家族在弄什麼壟斷了,但是具體要怎麼做,我還要好好考慮一下,在不形成壟斷的前提下,如何展開種植呢?”納蘭悠然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