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妹妹不是喜歡三皇子,那……”丞相猶豫了一下,再擡起頭看着自已的女兒,突然發現她跟沒有進宮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反而不像是自已的親生女兒。
夏如煙冷笑的看着自已的父親,這個時候更是覺得自已的父親一點也不像是做大事情的人,想到這裡,立即冷冷的說道:“到時候都殺了。父親,你想一下,到時候有了天下,一個小小的皇子算什麼?”房中就只有父女二人,一個宮女,內侍也是不見。
“如煙,你可不能做大逆不道之事?”丞相不禁失聲的叫了起來,隨後警惕的把四周看了一眼,這一次他的內心抽了一下,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已的女兒此時會這麼狠心歹毒。
“我不過是順應天下而已,父親,你想一下,到時候天下都是我們的了,我們還擔心什麼呢?”夏如煙也感覺到自已剛纔說話有一點狠毒了,爲了緩解自已跟父親之前的談話的氛圍,夏如煙說道:“父親,你想一下是不是這個道理?女兒說的是不是有理?”
“有是有,但是……”丞相繼續支支吾吾,他此時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纔好,如果說不可以的話,那自已當丞相這麼多年,也是爲了權利,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自已的親生女兒,如果不幫助她的話,皇上薨天,她定是殉葬的結局。
“父親,你想一下,如果本宮成爲太后了,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我們夏家了,這天下說話的人,還不是我們夏家說的算呢?你說是嗎?父親,你還在擔憂什麼呢?你也知道,女兒面對的是什麼。”夏如煙看到自已父親的猶豫,立即趁熱打鐵:“爹爹,你和孃親生養女兒,女兒還沒有盡孝……”說吧便是用帕子掩面垂淚,一邊用眼角的偷看丞相。
“咳……”丞相跺腳,無奈的嘆氣,“以爲你能生個一兒半女的,誰知道你?”
“爹,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夏如煙收起帕子,假意在眼角擦拭了幾下。
“顧好當前纔是真的,難道你就真的忍心?”夏如煙說罷又要垂淚。
丞相一臉凝重,看了看周圍,轉而輕聲的問道:“那七皇子,你覺得可靠嗎?”
“父親,這個你就別擔心了!”夏如煙說着就立即端起桌面上的那一杯茶水,輕輕的拿起杯蓋,來回的磨合了一下,這才滿意的抿了一小口放下來之後,衝着自已的父親滿意的點了一下頭說道:“父親,你就放一萬個心好了,只要父親你幫我聯繫朝中大臣,擁立七皇子的話,那女兒的事情就能塵埃落定了。”
丞相想了想,立即點了點頭,這才站了起來行禮說道:“皇妃娘娘,那本相現在就去聯繫朝中大臣了。”
夏如煙一聽到父親這麼說話,那一張漂亮的臉蛋上立即漾起迷人的笑容說道:“父親,那就有勞你了!”
“皇妃娘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這一件事情處理好的。”丞相在看了一眼自已的女兒,內心也非常的凝重,不說女兒能不能成爲太后,現在他夏家已經是朝中權貴,夏如煙這一舉未必就真的是好事,只是那是他的女兒,要是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被殉葬,那還不如鋌而走險走一回。再說只是推薦,成敗還是兩說。
“父親,本宮送送你!”夏如煙說完這句話,立即站了起來,打算送自已的父親。
“不勞煩皇妃娘娘了!”丞相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現在的事情重要,他還要回去好好的斟酌一番,此事說難不難,也絕不會是易事。。
看着自已的父親已經離去了。夏如煙滿意的衝着銅鏡中的自已笑了起來,自此進宮之後,她根本就沒有真心的笑過,這一次看着鏡子的自已,笑容還是那麼的甜美。
“姐姐,我來看你!”夏青彌見沒有父親的蹤影放心的走了進來。
“幹嘛鬼鬼祟祟的,爹又不會吃了你。”夏如煙看見妹妹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我要在宮裡侍病,叫別人去,我也不放心,你去皇子住所幫姐姐把七皇子帶到這裡來。”
“好的,姐姐,是不是那個生母病沒了的那個?”夏青彌不知道夏如煙的用意,見是姐姐開口,便是毫不猶豫的應了。
“就是那個,你哄着點,一定要帶來。”夏如煙心裡的算盤最重要的一環就是那七皇子北冥拓。
“姐姐,我這就去。”夏青彌轉身就去皇子住所,根本就沒有看見自己的姐姐嘴角露出的得意。
“七皇子,請稍等。”在皇子的住所外,夏青彌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北冥拓。“你找本皇子?”北冥拓遲疑的站住了腳步。
夏青彌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說道:“七皇子,皇妃娘娘有請,請跟我來。”說完就要轉身。“皇妃娘娘找本皇子,有何事?”北冥拓不解的反問,腳步也是跟了上來。
七皇子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的背影說道:“你就是她那個追着我三皇兄死纏爛打的夏青彌吧,怪不得我三皇兄不要你,你可知這皇子住所可不是一般人都能來的!”就是來此間傳令送取物品的全部都是內侍。
最近他父皇生病,這個皇宮裡亂了套了。
聽到這句話,夏青彌的身子一震,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會這樣說自已,片刻功夫之後,她的心裡也是紛亂如麻,努力的叫自己的情緒平復,夏青彌無奈的說道:“七皇子,皇妃娘娘有請。”
北冥拓心裡猜到了些夏如煙找自己會說什麼。
夏如煙的心裡卻是越來越着急,她心裡能不急嗎?眼看皇上就快要不行了,如果能夠趕在皇帝駕奔的時候,自已能夠成爲七皇子的養母,那自己就免除了殉葬的命運。
正當她還在焦慮不安的時候,此時夏青彌已經領着着七皇子走了進來。
“姐姐,我來了,我帶着七皇子來了!”夏青彌衝着自已的姐姐,露出了笑意。
“妹妹辛苦了,現在一邊坐下。”
“拜見皇妃娘娘。”北冥拓一臉夏如煙,就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邊,他的生母在世的時候,分位也沒有這個女人高,雖然不喜歡這個妖媚的女人,但是還不能不行禮。
“拓兒,近來可好?”夏如煙的臉上溫和的笑着,看向北冥拓的眼中也是儘量的柔和。
“多謝皇妃娘娘體桖,拓兒還好。”夏如煙聽見北冥拓彬彬有禮的回答,心裡思定,直接了當的說道:“拓兒,你生母早逝,沒有生母照應,在這皇宮裡想必也是生活艱難。”她這個話一出,果然看見北冥拓的臉上微微動容,便知道她說的正是他的軟肋。“就讓本宮作爲你的母親,你看怎麼樣呢?本宮一定會把你當作親生的兒子一樣的照顧!這樣,本宮後半生也能有個依靠。”
北冥拓聽見夏如煙的話,心裡便是明白了她的用意,知道現在這多事之時他是萬萬不能拒絕這個女人,只能繼續一直周旋。等三皇兄出現之後再拿主意。
想必,北冥拓立刻單膝跪地行禮說道:“兒臣參見母妃。”
一見這一種情況,夏如煙會心的笑了,立即擡起雙手,一把就扶住眼前北冥拓,一臉慈母的樣子說道:“快快起來,跟母妃不必如此多禮。”
“母妃,這個是兒臣應該做的。”七皇子跪地不起。夏如煙見這七皇子這麼上道。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好了,七皇子,皇妃娘娘已經答應你收你爲養子了,你就快起來吧。”夏青彌見此,立刻就出言說道,。
“謝謝母妃,兒臣真的是很開心。”北冥拓的臉上掛着感激萬分:“兒臣必會好好的孝順母妃!不枉母妃的栽培”
“好了,皇兒。”夏如煙見自已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便說道:“既然你都已經在本宮的門下了,以後我們母子二人一定要一起同心協力,知道嗎?記住,以後你的一切都要跟母妃商量,懂嗎?”
北冥拓立即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回答:“母妃,你就放心吧,兒臣一定會謹遵你的諭旨,以後兒臣的一切都遵從母妃的吩咐。”
“好了,拓兒,你就先退下吧,你父皇生病不能考校你的功課,明兒起,本宮會親自叫人教導你的功課。”
“是,母妃。”北冥拓恭敬的行禮,退了出去,大步的走回自己的皇子所,臉上一臉的鬱色。
“姐姐,你爲什麼收七皇子做養子?”夏青彌不知道皇家的規矩,夏如煙也沒有心給她講解,“傻瓜,一旦皇上作古,姐姐就是個孀婦,怎麼也要有個子嗣能養老啊?”夏如煙胡亂的解釋了一句。
“也是,姐姐,這一層我倒是沒有想到過。我進宮就是問問姐姐,可有三皇子的消息!”
“還沒有,稍安勿躁,他去的地方可是遠,怎麼可能三兩日就能回來?你先回府,一旦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夏如煙心裡泛起冷笑,那北冥烈風現在身中毒箭,只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她上哪裡給她找去。
軟語好言的把夏青彌哄回了丞相府,夏如煙便開始了下一步的打算。
等北冥拓和夏青彌走後,夏如煙便轉回了後室,看着還在暈迷的皇帝。“皇上,嬪妾來看您了?”夏如煙試探的喊了一聲,那人紋絲不動,像是死去了一般,夏如煙伸手放在他的鼻端,發現還有微弱的氣息,這才收回手。
“皇上,您看看嬪妾啊,嬪妾是你的煙兒啊。”試探的喊了幾聲,那人依舊沒有一點的動靜。夏如煙便起身,用帕子捂住了鼻子,皇帝現在躺的這房間裡的味道越來越難聞了。
聽見她的腳步聲走遠,皇帝費力的睜開渾濁的眼睛,知道自己熬不了幾天。又緩緩的把眼睛闔上,他有感覺,北冥烈風要回來了,怎麼也能見到最後一面,絕對不能叫那狠毒的賤婢得逞。
出現回府便是進行了一番部署,知道結黨營私乃是大忌,便只是聯繫了幾個早朝堂上總是政見與己相仿的幾個官員。
部署了一番之後,就立刻進宮和夏如煙商量。“老臣拜見皇妃娘娘!”丞相一看到她,立即就行禮。
夏如煙一把就扶住自已的父親,一臉責怪說道:“父親,你我乃是父女二人何必這麼見外呢?”
丞相左右看看,夏如煙知道他是小心謹慎的性子,便揮手屏退了左右,“爹,怎麼樣?”丞相微微的點頭,“如煙,爲父能做的便是如此,爲父還要顧念一大家子的人。”
“父親大人,你先坐下來吧。”夏如煙親自泡好了茶水,端到了丞相的面前,“雨後新茶,女兒記得爹是最好這一口了。”丞相坐了下來,然後擡起頭看着自已的女兒,臉上浮起了笑意,說道:“沒有想到,你還記得。”
“怎麼能不記得?我是您的女兒啊。”夏如煙笑着說道:“父親,本宮已經將七皇子收養在我的門下了。”她嘴角的得意再也不用掩飾。
丞相一聽到這句話,立即睜大眼睛,驚訝的問道:“怎麼那麼快?”女兒變的叫他覺得可怕。
“這一切都應該感謝妹妹的相助。”夏如煙說完這句話,立即衝着自已的父親笑着說道:“如果不是她的話,我說不定還不能夠見到七皇子。”夏如煙都沒有給自己的父親說,夏青彌是怎麼進了的皇子住所的。
“哦。”丞相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做夢都沒有想到夏青彌竟然會幫大女兒,此刻他的內心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一臉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兒,一時卻是無言。夏如煙這才朝着自已的父親說道:“父親,喝茶吧。”這麼好的茶,不能浪費了。
“真是好茶!”丞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之後,這纔看着女兒輕聲的問道:“我已經聯繫了幾個故交,明天早朝便會議討此事,你就安心便是。另外好好的侍病。”
夏如煙聽到這句話,立即衝着自已的父親點頭,“父親大人,請放心,侍病乃是我的責任所在。”皇帝老兒的性命都在她的手裡掌握,只要她想。
丞相的心裡不知道爲什麼竟會是有着一絲不安,但是嘴裡卻是說道。“如煙,這個事情,爲父會盡力去辦,但是會是什麼結果。爲父也是不知道,起碼你有了兒子傍身,便不會有那個結局。”但願她不要做什麼大逆不道之事,否則他家九族都不夠……他也不敢多想。
夏如煙淡定的看着自已父親說道:“那這一切,都有勞父親大人了,女兒這個是兩手準備,若是事成,榮華享不盡,若是不能,怎麼樣本宮身邊也是有了兒子的,不會殉葬也是不錯。”
“那你能這般想,爲父就放心不少。你就放心吧!”丞相這才站了起來,隨後行禮說道:“老臣有要事先行告退了,皇妃娘娘,明天早上早朝便會有定論。”
“父親慢走,女兒不便相送。”夏如煙看着自己老父的背影,心裡卻是遲疑了起來。
次日的早朝。
跟往常一樣,丞相等人早早的就來到了大殿上,皇上還是不能出席早朝,都是丞相主持。“這一下怎麼辦?”朝中的大臣們開始有一些坐不住了,立即衝着丞相一臉焦急的問道:“丞相,你想一下,現在皇上都已經許久不能來早朝了,長此以往可是……有害無利。”
“是呀,聽說皇上也快要不行了!”另外一個大臣口快,一下子就說出這樣的話。
丞相立即衝着他等着眼睛說道:“毛大人,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大逆不道。你不是在詛咒皇上吧?如果皇上真的是不測,本官一定要讓你陪葬!”
一聽到這句話,大夥都不再敢說話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丞相環視了一圈,這才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皇上已經病重,我等是否應討論一下,是應該立誰爲太子,這個是當務之急,皇儲也是國之根本,諸位意下如何?”
“我認爲就應該是之前的太子殿下大皇子,這個自古都是有長子來繼承的,立儲當立長。”其中的一個大人立即說道:“畢竟他是皇上的長子,理應有他來爲太子,下官也覺得這個非常的適合。”
“我反對!丞相大人,你想想看,他大皇子之前就已經被皇上被廢了,一個已經被廢的皇子,根本就沒有權利成爲太子。”立即有另外一個大臣反駁了起來。
這一句話,把剛纔的那個大臣頂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夠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些人。
丞相故作一臉無奈的表情說道:“各位同僚,你們都認爲該立誰爲太子比較妥當?”
其中一個大臣捋了一下鬍子,這才說道:“我覺得應該是三皇子,他年紀輕卻不說,更重要的是有才,而且非常有膽識!”說話的時候,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丞相,見丞相臉上沒有別的神色,這才收回了目光。
“我反對!”這個時候又另外一個大臣反駁:“三皇子的母妃是之前是一個宮女,她的身份卑微,如果要是他爲太子的話。那必將遭人詬病。”
“可是本官認爲……”
“我覺得五皇子也不錯,應該立爲太子的人選!”其他人有開始說出了自已的心裡話。
“七皇子,我覺得也不錯,他的母親最起碼也是一個皇妃娘娘級別!”丞相的一幫人立即說道。
“我覺得五皇子的親生母親也是皇妃娘娘級別呀,最起碼他比七皇子年長几歲,對很多事情都有自已獨立的想法。”擁護五皇子的大臣們都開始說起了自已心裡想法。
“七皇子也不錯!雖然年紀小了一點。”擁護丞相的人有一些按耐不住了。
丞相一看到這裡,立即衝着他們使喚了一個眼神之後,那些人一看,立即都停住了話,而是不再說話。
“三皇子,我覺得他人品各個方面是非常的不錯,但他的出身也太那個了!”
“所以我說最佳的人選也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了,你們想一想看,大皇子已經被廢掉了,根本就不可能在成爲太子了,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在兩個皇子裡面找一個能夠繼承太子之位的人選呢?”丞相看着滿朝的文武百官。
“丞相,在下也覺得你所說非常有道理,現在我們也只能夠在兩個皇子裡面找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成爲太子了!”立即有大臣呼應着他的話。
見此,丞相立即衝着自已一幫人是使喚了一個眼神。
“我覺得七皇子現在正是學習政務的時候,又聰敏好學,是非常適合太子的人選!”其中的一個人立即解釋道。
“可是七皇子年紀太小了!”其中不免有些大臣有一些擔憂了起來。“畢竟他的母親才過世不久。”
“誰說的!”之前贊成七皇子的大臣立即反駁道:“現在七皇子已經在夏皇妃的名下了,不能說他沒有母親了。”
之前還在擁護五皇子的大臣們,在此刻已經不再說話。夏如煙是最得寵的皇妃。
丞相見此,立即應和之前那個大臣的話:“現在討論的是在兩個皇子之間選擇一個更爲合適的。”
“我反對!”一身是血的北冥烈風在謝霜凌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丞相大人爲國考慮,原也無錯,可是皇帝還沒有殯天呢。”
“三皇子,你這是……”丞相看見北冥烈風的樣子大吃一驚。立刻問道。
“我無妨,現在我們同去面聖,我已經取到了太醫說的續命的聖藥了。”聽見北冥烈風的話,原本就猶豫的人,立刻就站了起來。
“宣太醫!”北冥烈風已經知道皇帝的養病之所。他現在就要着急去看皇帝。“烈風,要不要先把你的傷勢看一下?”謝霜凌還想說什麼,北冥烈風舉了一下手。
“丞相大人,勞煩您帶着太醫跟本皇子走一回。”那是皇妃的寢宮,他要硬闖,帶着丞相是最好不過。
皇帝重病不在自己的寢宮,卻是在一個無出的皇妃宮裡,幾天沒有人能見到聖顏,那夏如煙居然還收了七弟做養子。
當夏如煙看見北冥烈風帶着她的親爹帶着太醫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臉上只是微微呆滯了一下就恢復了常色。
“皇妃娘娘,是三皇子。”夏如煙身後的宮女小聲的說道。
“本宮眼不花!”看見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夏如煙的心裡閃過了不好的預感,北冥烈風居然未死,那所有的事情,便要從長計議。
原本夏如煙在花園裡賞花,看見來人,便是假裝無意走到了偏殿的門口。夏如煙的身子隱隱約約的擋着門之勢。
“老臣拜見皇妃娘娘。”丞相和太醫依次見禮,北冥烈風被謝霜凌扶着,臉上冷冷的看着夏如煙。
先前老丞相不知道北冥烈風爲什麼非要執意帶着他和太醫來皇妃的寢宮,現在看夏如煙的架勢,老丞相的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起身吧,這裡是寢宮,不要這麼多禮,三皇子,你擅闖后妃的寢宮是不是大不敬?”夏如煙手裡緊緊捏着那塊兵符。只要情況不利於她,她就立刻召喚暗兵,她的小動作那裡瞞得過北冥烈風,只是北冥烈風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只是多日不見父皇,聽說父皇在皇妃娘娘這裡養病,便有心來瞧瞧,傳說中的聖藥都叫本皇子尋來了。”北冥烈風看着夏如煙的動作,她的身後就是側殿。“想必娘娘也是爲皇上心喜的吧?”
儘管身子虛弱,北冥烈風仍然傲氣凜然,先前皇帝在一個妃子的寢宮裡養病就是很不尋常。
他身上的血跡在就乾涸,胸前一個血洞,叫夏如煙看了暗恨,知道那人所報不虛,只是不知道,這個原本就該死在外面的人,怎麼還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若是他尋來那靈藥真的那麼神奇,那皇帝豈不是就能起死回生,她那點謀算必定落敗,現在卻是她也無計可施。
“既然三皇子出門有所斬獲,本宮理應恭賀纔是,只是,現在是皇上的休息時間,三皇子這般氣勢洶洶的而來,實在是有違禮制吧,這裡還是深宮內院。”夏如煙掩過眼底的慌亂,擡眸和北冥烈風直視,看見了北冥烈風身後的女子,她的嘴角就露出一絲怪異。
“本宮的內院,什麼時候也要別國的人亂闖?”夏如煙的語氣咄咄逼人,謝霜凌微微一笑。“我是北冥烈風的隨從。”連名帶姓的喚着主子的名諱,夏如煙和老丞相不約而同的往謝霜凌的臉上看去,也看向了北冥烈風的面上,見他臉上如常,便知道是默認了謝霜凌的話。
“三皇子真的是好氣度,竟然允許奴才都踩在自己的頭上。”夏如煙的語氣裡無盡的譏諷。
“這就不勞皇妃娘娘憂心了,本皇子已經是成年皇子,而你是後宮皇妃,說話理應知道節、度。”北冥烈風給身後的太醫一個眼色,示意他上前。
“皇妃娘娘,就叫老臣給皇上請個平安脈。”太醫得了北冥烈風的授意走上前向夏如煙行禮。太醫給皇上請脈原本就是正常不過,若是面前這位皇妃娘娘攔阻,那便是大有問題。
“皇上要休息,不能被打擾。”夏如煙說完這句話就看見老丞相眼裡不可置信的光。事到如今,她可不能把自己賣了。
夏如煙果真攔阻太醫,北冥烈風心裡便是拿定了主意,隨時都能把夏如煙拿下,就是還想看看她玩什麼把戲。
“你們在這裡候着,本宮去問問聖上的意思。”夏如煙轉身就要進寢殿的時候,門卻打開了。
“不用辛苦朕的好皇妃了。”們來傳出的聲音雖然虛弱不堪,但是威嚴不失。
皇帝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咬牙硬是從牀上爬了起來,幾天他裝睡沒有喝夏如煙端來的藥汁,身上竟是有了些力氣,當看見打開門的是形銷骨立的皇帝的時候,老丞相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老臣叩見皇上。”太醫也是跪下見禮。
夏如煙想伸手去攙扶皇帝,皇帝冷眼看着她:“朕的好皇妃,是不是該把朕的兵符還朕的了。”說了一句話,皇帝就氣喘吁吁的難以爲繼,北冥烈風趕緊上前把他攙扶著。
夏如煙伸出的手有些哆嗦,手裡是一塊暗青色的玉牌。皇帝示意北冥烈風拿過,“父皇。”北冥烈風拿在手裡沒有半分的留戀,轉手就要遞給皇帝。
“皇兒,你先拿着吧,朕這個樣子,怕是來日不多了。”皇帝擡起渾濁的眼珠把自己面前的三兒打量了一番。“皇兒,瞧你這樣子,看來你過的很精彩,”北冥烈風的身上的血跡斑斑,看的他觸目驚心,原本就沒有什麼氣力的身軀,晃了一下幾乎栽倒,北冥烈風趕緊把他扶住。
儘管病的失去人形,天生皇者的氣勢一點也沒有少。“朕的暗兵是留給未來的皇上的。竟然叫你得去,黑一……”沒有暗兵符也能調動暗兵的就是他自己,幸好他還有口氣。
黑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身出來。看見北冥烈風和謝霜凌也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恢復了冰冷。 WWW★TтkΛ n★℃O
老丞相和太醫跪在地上哪敢擡頭?老丞相額頭的汗珠一滴滴的低落在地上。等着皇帝的發落。
“這個女人送進暗牢。”皇帝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情愫,原本他還是很喜愛夏如煙的嬌媚可人。
眼睛掃過地上跪着的老丞相,眼神裡多了一抹的複雜。老丞相跟着他幾十年,就是迂腐了些,這事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發落他。
“皇上。妾盡心服侍,沒有半點……”夏如煙聞言立刻花容失色,暗牢她是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但是看見皇帝那麼鄭重其事,便知道那裡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連聲的求饒,訴說自己侍病的辛苦,皇帝面無表情,見皇帝的樣子,夏如煙也知道自己就是再求饒也是回天乏術了。
只是連累了自己的老父,夏如煙愧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黑一沒有半分的留情,儘管這個女人之前手握暗兵符。
老丞相哪裡敢爲長女求情,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頭也也伏的更低了。
“都起來吧,這個宮殿拆掉,朕再也不想看見這裡。”被北冥烈風攙扶着,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兒子的溫度,皇帝的暗黃、沒有血色的臉上露出笑意,“朕就知道三兒,會……”一句話沒有說完,皇帝的身子軟了下來,雙目緊閉,面如死灰,原本他的藥物就是被膽大妄爲的夏如煙做了手腳,虧他硬是不吃不動裝睡了幾天才騙過那蛇蠍的美婦。
“快,送到皇上的寢宮。”北冥烈風立刻喚內侍把皇帝送進了他自己的寢殿。“老丞相,你就先退下吧。”
“太醫,快給皇上診治。”謝霜凌把北冥烈風扶到了一邊坐下,在冷雲芝上切下一片叫他含着,一路他就是靠着這冷雲芝吊着性命,護着心脈。
沒有一會,太醫抹着汗珠,從皇帝的身邊退到了北冥烈風的身邊。“怎麼樣?”北冥烈風問道。他辛苦幾盡搏命纔回到了皇宮,可不想聽見的就是噩耗。
“皇子陛下,聖上他……油盡燈枯!”老太醫無奈的搖頭,他實在無能爲力。
老太醫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記得三皇子似乎是尋到了那傳說中的冷雲芝,便是目光中閃過亮光,激動的手也是顫抖了起來。
“皇子,你、你不是……”面向北冥烈風說話的時候,老太醫便是說話也不利索起來。
北冥烈風從懷裡拿出雪白的冷雲芝,老太醫一下就撲了過來,臉上是激動莫名,“是它,就是、和傳說裡一模一樣。”
“拿去,入藥!”北冥烈風絲毫不猶豫的就把冷雲芝遞了過去。謝霜凌心痛的看着他,全都給了皇帝,他就沒有了續命之物。
老太醫伸手顫巍巍的接過,從藥箱裡取出了刀具,小心翼翼的切了三片。“聖上體虛,受不得大補,此些便是足矣,這冷雲芝貴重無比,還請皇子妥善保管。”老太醫臉上是欣喜,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是能親眼見到這傳說裡的聖藥,甚至還能親自入藥。
“那有勞太醫趕緊配藥吧。”北冥烈風緩緩的站起身,那塊青色的玉牌給他緊緊的抓在手裡。
也不知道他的臉上是什麼表情。
謝霜凌明白,原本是準備留給新皇的暗兵,皇帝竟是提前的給了北冥烈風,就證明了他的選擇,北冥玥不想手足相殘,他能盡力的就是在北冥烈風危難時相助一把。
皇帝的其他的幾個兒子,自己不想着圍毆父皇尋藥,卻是想着向自己的親兄弟下手,這個時候,謝霜凌才相信了北冥玥是真的無心那個位置。
現在那些都不是至關緊要的,倒是北冥烈風的毒傷,卻是沒有辦法,那聖藥只恩呢該護着他的心脈留着他的命氣在,納蘭紅衣不願出手相救,就怕是一般的郎中也是素手無策。
“我扶你回去休息一下。”謝霜凌想要把北冥烈風扶起,她的自己的氣力也早就耗光,扶了一下北冥烈風,竟是把自己的身子帶的晃了一晃。
兩個人硬是拼着一口氣回到了京城,從密林出來,兩個人得了北冥玥留下的馬連夜奔波,路上是半點也沒有耽擱。
“凌兒,我無事!”北冥烈風拍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他哪裡看不出來謝霜凌眼中的心痛。
他的傷勢,他自己清楚,若不是那冷雲芝護持着他的心脈,只怕他連那密林也是走不出。看着謝霜凌的眼,他的心裡也是被帶起了陣陣的心痛。
謝霜凌看向了那忙碌的太醫,看他開好了藥方的時候,便喚道:“有勞太醫給三皇子請給平安脈。”叫太醫看看,也能知道些他身子現在的情況。
老太醫聞言是給三皇子請脈,便不敢耽擱,立刻走到了北冥烈風的面前,“請三皇子殿下把手伸出來。”太醫把一個小棉枕放在了桌子上,恭恭敬敬的說道。
北冥烈風遲疑了一下,看見謝霜凌急切的眼神,便是伸出了手,依言放在那棉枕之上。
太醫伸出手指搭在北冥烈風的脈門上,眼睛閉了起來,謝霜凌緊緊的盯着太醫的臉,就看見太醫的眉頭越皺越緊,她的心頓時被揪了起來。
太醫睜開來晚景細細的看了看北冥烈風的面上,猶疑的不敢出聲。
“說吧,無妨!”北冥烈風面無表情,身邊的謝霜凌緊張的手抓緊了他的手臂,他的心也是隨之一緊。
“那老臣便說了,老臣觀三皇子之象,亦是油盡燈枯之象,但是皇子陛下生機不絕,想必也是服用了此藥的緣故。”
“老太醫,你就直說,皇子身上的毒性你有沒有法子解除?”謝霜凌聽見老太醫文縐縐的話就着急了,半天也沒有說到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