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烈風沒說話,繼續低頭看書,謝霜凌也沒搭理北冥玥,北冥玥見二人都不理自己,只好自圓自說了幾句便出了去。
等待北冥玥走了,屋子裡只剩下謝霜凌和北冥烈風兩個人,一時間靜悄悄的,二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過了好久,謝霜凌實在是疲乏了,沒工夫陪着北冥烈風胡鬧下去了,“北冥烈風,你先在說的輕鬆,該殺的殺,該抓的抓,這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殺要抓可不是一兩個人,到時候牽出了不該牽出的人,你受的住麼?”
謝霜凌冷眼看着北冥烈風說道。
“我知道,如果現在不着手辦,恐怕會在南疆越拖時間越長,現在北冥國裡的事情,傳到我的耳朵裡,都要一天的時間,如果再待在這裡的話,恐怕我這輩子是真的成了閒散王爺了!”北冥烈風的聲音不大,但是聽起來卻是鏗鏘有力。
謝霜凌恍然大悟,也是,現在北冥烈風身在朝廷之外,朝廷有什麼變故他都不清楚!
難道這是皇上的初衷?就是爲了支走北冥烈風,不讓他興風作浪的阻止些什麼?
“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今這官盜的問題,確實是棘手,你這樣處理也不是不對,而且這本來就是皇上的意思,就算到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你就儘管的推脫給皇上就行了。”
謝霜凌心裡琢磨着,而且這承辦單位是北冥玥,要是出了事兒,北冥玥也是脫不了什麼干係!
這一舉兩得的美事兒倒是不錯!
北冥烈風擡頭看了謝霜凌一眼,沒有說話。
謝霜凌心裡面好好的盤算了一把,半晌,才問道,“你覺得夏如煙是個什麼角色?”
北冥烈風沒想到謝霜凌忽然問起了夏如煙,一時之間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擡頭看着謝霜凌湛湛的雙眸,只覺得水波一樣的眸色盪漾在自己的心頭,一時之間有些亂了心跳。
強自鎮定了下,說道,“夏如煙。皇阿瑪的妃子,眉妃,怎麼了?你不是見過一次。”
“我當然知道她是眉妃,我說她到底是什麼背景?”謝霜凌見北冥烈風不說重點,不免語氣冷了許多。
北冥烈風一皺眉頭說道,“夏丞相的女兒,大女兒,和青彌是姐妹。以前和你說過。”
謝霜凌有些無奈,皺着眉頭冷眼看着北冥烈風,語氣不免的有些焦躁“我當然知道你以前和我說過,我問你的意思是,夏如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北冥烈風放下手中的書,直起身子,略微思索了會兒才張口,“我不是很瞭解,她進宮也有三年了,很受皇阿瑪的喜愛,當年便封了妃子,一直到現在都很受寵愛,至於是個什麼樣的一個人,我不是很瞭解,只是,都是姐妹,應該和青彌差不多的性格吧。”
謝霜凌冷眼瞧着北冥烈風,說道夏青彌的時候,神色居然還有些輕鬆曖昧的表情,真真兒的讓人心裡窩火,還和夏青彌差不多的性格,謝霜凌冷笑,和夏青彌差不多,那可就完了,你就等着以後死在這個女人手上吧!
“你問這些幹什麼?夏如煙怎麼你了?”北冥烈風目光緊盯着謝霜凌問道。
謝霜凌衡量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訴北冥烈風呢?這件事兒是衝着自己來的,告訴北冥烈風有什麼用?
索性搖搖頭說道,“只是忽然想起來了,問問罷了。想來這樣一個女人,剛進宮就能封妃子,而且一直受到皇上的寵愛,想必是極有心思的一個人。你說和夏青彌差不多的性格,看來夏青彌必然也是有着七竅玲瓏心吧!”
北冥烈風見今天謝霜凌將夏如煙和夏青彌說了個便,心裡便知道沒那麼簡單,謝霜凌向來不願意談論別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問了和她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夏如煙,看來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究竟夏如煙怎麼你了?就不要遮掩了,索性說出來便是了。”北冥烈風收回目光,閉目養神。
謝霜凌冷笑了一聲,見北冥烈風這樣問,自己再遮掩怕是讓他覺得自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一樣,索性說道,“你青梅竹馬夏青彌的好姐姐,就是聯合北冥風一起陷害我的背後人,這樣的結果,恐怕你想都沒想到吧?”
北冥烈風緩緩睜開眼,看着謝霜凌,眼神裡慢慢的都是考究的神色,半晌才皺着眉頭問道,“你說夏如煙和北冥風聯手陷害你?”
謝霜凌瞥了眼北冥烈風,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不是老了,我說過的話一定要重複一遍你才能聽清楚嗎?”
“這怎麼可能?夏如煙怎麼會插手這件事兒?”北冥烈風心裡盤算着,夏如煙是夏丞相的女兒,這夏丞相表面是太子一黨的人,但是私下裡和自己的交情也不錯,而且夏青彌多次來找自己,說明這一切都是夏丞相默許的,如今夏如煙作爲皇上的女人,怎麼會和北冥風一起聯手?
北冥風是太子的人,難道夏丞相已經倒戈?覺得自己的實力不行,轉了風向,完全的效忠太子了?
謝霜凌靜靜的看着北冥烈風,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不由得琢磨其實有時候女人之間的仇恨很簡單,無非最多的就是個情字,而大多時候,男人想的都太過於複雜了。
“依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北冥烈風見謝霜凌的臉色如常,彷彿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一般。
“我恐怕說出我的想法,你會覺得荒唐,但是我想說的是,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要是得罪了你,我就不在乎了。”謝霜凌輕蔑的眨了下眼睛,冷冷的說道。
“你說便是了。”北冥烈風眸色深沉。
“這夏如煙和北冥風聯手,一是看中了他是太子一方的實力,考慮到自己的老爹是太子黨的人,自然找北冥風比較牢靠一點,二一個,夏如煙爲什麼會出手害我?我和她無冤無仇,只是見了一面,當時便覺得她見我時的神情不是很好,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她是爲了她的妹妹強出頭罷了。”
“你說夏青彌?”北冥烈風不明白謝霜凌爲什麼會扯出夏青彌,這一切和夏青彌有什麼關係?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聲音略帶調侃的說道,“恐怕是夏青彌見我和你總是在一起,而且沒大沒小的,舉止有時候也不分男女之間的避嫌,怕是打翻了醋罈子嘍!”
北冥烈風白了眼謝霜凌,沉聲說道,“別胡鬧了,這怎麼可能?”
北冥烈風壓根兒對於謝霜凌的解釋一點兒都不相信,夏青彌吃醋了,所以想要除掉謝霜凌,自己不好出手,便讓夏如煙出手幫她?這太可笑了,夏青彌不會是那樣的人。
他快速的給夏青彌定了性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妥,於是擡起頭說道,“夏青彌據我瞭解,完全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要是說她想害你,真是不可能,你多慮了。我在考慮,是不是夏如煙是受了皇上的指使,第一個除掉你,是因爲你是我得力的助手,這樣做只是想要削減我的實力?”
謝霜凌就知道北冥烈風不可能會相信她的判斷,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冷麪王也不例外,謝霜凌冷哼一聲說道,“你想的未免也太複雜了,既然我說的話你不信,那你就自己按照你的考慮去辦事兒吧,就當我沒說過。”
謝霜凌開門想走,心裡生着氣,北冥烈風見她要走,便叫住了她說道,“你別急着走,我還有事兒和你商談。”
謝霜凌回頭看了北冥烈風一眼,心裡雖然有氣,但是看北冥烈風臉上沉重的樣子,像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一樣,便不情願的坐了下來。
北冥烈風見謝霜凌流了下來,嘴角難得的放鬆了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謝霜凌不客氣的嚷嚷。
“你且消消氣,當日衛青來報,說探子聽見北冥風和一個人談論太子,說太子已死,你可還記得?”
謝霜凌點點頭,她當然記得。
“如今你有什麼看法。”見謝霜凌點頭,北冥烈風問道。
謝霜凌思索了會兒說,“那探子恐怕是說的假話,傳的假消息,爲的就是迷惑我們。”
她忽然想起了北冥玥說的話,北冥風早在很久之前就安插了人再北冥烈風的府上,那兩個探子恐怕就是尖細。
她猶豫了一下,考慮這要不要和北冥烈風說,畢竟,這是北冥玥告訴自己的,自己的府上出了探子,居然別人知道,自己還被矇在鼓裡,若是現在告訴北冥烈風,會不會讓他覺得很沒有面子?
想了想,還是嚥下了嘴邊的話。
“你爲什麼認爲探子說的是假話?”北冥烈風見謝霜凌的神色像是知道了些什麼,便問道。
謝霜凌眼睛轉了轉說道,“我總是感覺太子並沒有死,包括我在南門的小樹立裡看見的一幕,都是有人安排的,目的就是爲了擾亂視聽,讓我們覺得太子已死,想讓我們暴起動亂,他們好將我們按一個逼宮的罪名一網打盡。”
謝霜凌繞過了這一個話題,看着北冥烈風追究的眼神,淡淡的說道。
北冥烈風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也覺得太子並沒有死,不然,皇阿瑪不可能表現的那麼如常,太子是皇阿瑪的心頭肉,不可能死了滿而不宣,難道任由太子的屍首爛掉不成。”
“依你的意思,我身邊出了尖細?”
謝霜凌暗道看來還是繞不過這一個話題,見北冥烈風如此的執着要問,自己還怕什麼傷不傷的,便索性將北冥玥的話都說給了北冥烈風聽。
北冥烈風聽罷沉悶了好久都不說話,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的臉色,心裡琢磨着怕是傷了他的臉面了。
便靜靜的看着北冥烈風不出聲。
“看來我這個四弟真是有一套,我的王府裡的情況他居然瞭如指掌。”北冥烈風過了好久才沉聲說道,語氣裡盡是諷刺的意味。
謝霜凌聽着北冥烈風的話,心裡也瞭然,這幾個皇子之間,每個府上沒有幾個別府的尖細來聽取風聲,打探機密?
北冥玥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說明他在北冥烈風的府上,也有眼線罷了。
“你應該早就知道吧?”謝霜凌充滿冷意的雙眼看着北冥烈風說道。
北冥烈風見謝霜凌這麼問,也沒有否認,“不錯,當時我聽說密探被抓到的時候,便知道被抓的這兩個人是殲細,我府裡密探的伸手,他們是不可能那麼輕易的被俘的。”
謝霜凌點頭說道,“所以你也知道,他們放出來的太子已死這個訊息是假的,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你現在還問我幹什麼?”
她的火氣忽的一下子上竄,北冥烈風的心機如此的深,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這樣的合作伙伴真是讓人惱火。自己明明知道了一切,還偏偏要裝作不知情一樣反問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心思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北冥烈風見謝霜凌面色清冷,知道她生自己的氣,便說道,“我只是知道太子已死可能是假的,之前的很多事兒我都是霧裡看花,看不分明,所以才找你商量,你是我得力的助手,我不找你找誰?”
他此時的語氣接近於討好,不想自己過於深的城府讓謝霜凌覺得自己和他疏遠了。
但是心裡對於謝霜凌和北冥玥的芥蒂是越來越深,北冥玥居然和謝霜凌什麼都說,就連自己府裡有幾個殲細都和謝霜凌說,可見北冥玥對謝霜凌用情至深,越過自己談論這些敏感的話題,把自己置於何地!
“我覺得夏如煙只是一個草包罷了,和北冥風聯手,陷害我,裡面也是漏洞百出,不然我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出來了,之前在南門那裡看見的太子上吊的畫面,還有一系列的事情,恐怕幕後黑手還沒有真正的浮出水面。”
謝霜凌的氣消的快,她早就知道北冥烈風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還在爲了這樣的話生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北冥烈風點頭,沉思的半晌擡起頭看着謝霜凌說道“我也覺得幕後的黑手不像是夏如煙,一介女流之輩罷了,哪裡能想得出這般縝密的計劃?”
謝霜凌暗笑,呵呵,瞧不起女人啊?你還是小心點兒你身邊的夏青彌吧,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在女人的溫柔鄉里了!
“你有什麼想法?”謝霜凌心裡總是覺得北冥烈風心裡好像隱隱的已經猜出這幕後黑手是誰了一般。
“我的想法就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現在北冥玥去着手處理官盜的事情,相比我們很快便能回巢,到時候看看宮裡到底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景象和形勢再作打算!”
謝霜凌雖然知道現在只能這樣,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這北冥烈風只知道說什麼靜觀其白嫩,以不變應萬變之類的酸話!
但是事實上,自己除了靜觀其變之外,完全搶不到先機,她只是覺得,這裡面的水很深。
北冥玥辦事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將一干人等抓了起來,果真是該殺的殺,該抓的抓,一時之間,南疆國竟然一個官員都不在了,全部下馬,謝霜凌看着北冥玥處理的文案,心裡也一驚,這些官員官官相護,官官勾結,沒想到坑害了這麼多百姓,私藏了那麼多的寶藏,真是該殺。
北冥烈風看完了皺着眉頭說道,“這裡面怎麼還牽扯到了夏丞相?”
看見夏丞相的名字赫然在列,北冥玥冷哼一聲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夏丞相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他的縱容,這幫人也不敢這麼猖狂。”
北冥烈風思索了會兒,提起筆將夏丞相的名字勾了去。
謝霜凌和北冥玥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謝霜凌知道北冥烈風擔心什麼,如今夏丞相是太子一黨的人,如果現在把夏丞相牽扯進來,曝光了他,那太子顏面無存,皇上肯定也臉上無光,再說,夏丞相本來就是國之基本,三朝元老,手握重兵,如果激怒了他,舉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還有一個原因,謝霜凌瞪了北冥烈風一眼,哼,北冥烈風的相好夏青彌,不就是夏丞相的女兒嗎!
北冥玥笑着看了看謝霜凌,說道,“如今這案子都破了,咱們終於可以班師回朝了。”
北冥烈風放下文案,又整理了一番,擡起頭說道,“不錯,確實可以班師回朝了。”
謝霜凌心裡一喜,媽的,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差點兒三番四次的死在這裡!看來這裡的風水不養人!
幾人連夜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便和北冥風急匆匆的回了宮裡。
沒想到的是,他們走了沒幾天,宮裡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的臉色,心裡不禁有些怪自己大意了,最不想看到的終於發生了,沒想到皇上居然來了這麼一招,真的是不顧父子君臣之情了嗎?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以及北冥風跪在大殿裡,叩完首說完萬歲之後起身,看着明晃晃的寶座上太子的身影,不禁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沒錯,如今的太子已然是當今的皇上,而他們的皇阿瑪退位,成了太上皇。
謝霜凌站在北冥烈風的身邊,感受着北冥烈風周身冰冷的空氣,他心裡一定很氣吧,這樣一個窩囊廢當了皇上,這不是相當於滅了北冥國嗎?
北冥風此時心裡很是高興,喜形於色,拱手說道,“皇上登基臣弟未曾歸來實屬遺憾,等到皇上登基大典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太子匆忙登基,還沒有來得及舉辦登基大典與民同慶,此時見北冥風這樣說,不禁喜上眉梢,連連說好。
“雖然我現在尊爲皇上,但是你們仍然是我最得力的哥哥們,這皇位,是要你們的支持,我才能穩坐下去,你們一定要爲了北冥國,同仇敵愾,一起爲北冥國爭光!”太子看起來面色紅潤,眼神炯炯有神,只是……謝霜凌看着太子,總覺得哪裡有些不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她還說不出來。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以及北冥風同聲附和了,太子又說了幾句便退了朝。
謝霜凌跟着北冥烈風回了府,府裡上上下下見北冥烈風回來了,各有神色。
北冥烈風回去書房,立刻招呼來了衛青。
衛青跪在地上,就差把頭磕破了。
“屬下該死,沒有將太子登基的事情告訴王爺,可是屬下並不是故意的,皇上下令封鎖消息,暫時不能透露出去,就連屬下放出的信鴿都讓人給攔截了,屬下辦事不利,還望王爺處罰!”
北冥烈風抿着嘴脣,久久沒有說話。
謝霜凌暗道這老皇帝的心思可真夠深的,把兩個最有能力的兒子都支走,只爲了給這個窩囊廢挪地方,就連太子登基了還要封鎖消息,明擺着是不想讓北冥玥和北冥烈風回來搗亂。
“你下去吧。”北冥烈風輕聲說道,聲音裡盡是疲憊。
衛青領命下去,額頭紅紅的,沁出血絲,謝霜凌知道,衛青是從小跟着北冥烈風的,是他最忠心的侍衛,定不會出賣他!如果不是封鎖了消息,北冥玥的密探肯定也會告訴北冥玥這個消息,不會連北冥玥都不知道。
見衛青出去了,謝霜凌關好了門窗,走到北冥烈風的身邊,看着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烈風,別太失望傷心了,我們還有機會。”謝霜凌並不是安慰北冥烈風,她是真的覺得,現在還有機會,因爲她總是覺得,太子好像有什麼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哪裡不一樣,自己又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可有什麼發現?”北冥烈風緩了緩,心裡的壓抑輕了些,黝黑的深眸緊緊的縮着,看着前方的虛空說道。
謝霜凌頷首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太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我記得你之前也和我說過,太子在牢裡的時候,和以前不太一樣,當時你着急給我拿解藥,並沒有太過深究,不過今天我在大殿上,看太子的神色和表現,的確和在圍場打獵的時候見太子的時候有所不同,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同,彷彿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北冥烈風回頭看着謝霜凌,沉聲說道,“你也覺得異常?”
謝霜凌點頭,北冥烈風接着說道,“我之前就覺得太子好像有些異樣,直到你看見太子吊死在了樹林裡又消失,還有夏如煙和北冥風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太子已死,這一系列的問題都像是要給迷異樣,看起來,太子的確有問題?”
“依你看是什麼意思?”謝霜凌思索着,難道這太子是人假冒了?謝霜凌也不是沒想過,不過此人的易容術未免也太高超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我和你想的異樣。”北冥烈風看了一眼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點點頭,說道,“你也懷疑太子是假的!?”
北冥烈風攫着眸子,額頭上青筋暴露,半晌才說道,“嗯,這件事一定要謹慎的查清楚,萬不可莽撞,否則,可是沒人救得了咱們。”
謝霜凌深吸一口氣,對着北冥烈風說道,“現在是涅槃之師出師的時候了……”
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充滿笑意但伸出仍然迸發這冷意的雙眼,不禁鄭重的緩緩點頭,他知道,謝霜凌會辦好這件事,定不會讓他失望!
謝霜凌秘密的召來涅槃之師的兩個人,一個叫王猛,一個叫信奈,二人屬於情報一組,謝霜凌親自訓練的他們,對他們的實力心裡很是有譜。
“王猛,信奈,你們聽清楚了,現在交給你們一個嚴峻的任務,這次是你們第一次出師,我希望你們能漂亮的幹完這一次,以後在隊裡就有的威風了!”
謝霜凌看着下面的兩個人,聲勢浩大的說道。
“是!”王猛和信奈兩個人臉上都波瀾不驚,彷彿對這件事並沒有太高的熱情。
謝霜凌對他們現在的表現很是滿意,情報人員就是要這樣,不能喜形於色,就算死了爹媽也不能表現出哀傷的神色,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謝霜凌點頭說道,“你們都聽清了,這次的行動是……”
交代完一切,天色已經擦黑了,謝霜凌伸直了腰板,看了看天色,忽然想到北冥玥下午的時候讓人送信外面一聚。
她猶豫了一下,本來不想去,但是見送信的人說有要事相談。
到底會是什麼事呢?謝霜凌想了想,難道和太子登基的事兒有關?
謝霜凌一稟,拿起外套套了馬便出去。
這北冥玥,真是自己的剋星,約在哪裡不好,偏偏約在雨墨的酒樓!
謝霜凌將馬交給小兒拴好,走了進去,左右看了看,雨墨似乎不在。
這讓她心情大好,沒有那個粘人精,心情彷彿都舒服了許多。
走進北冥玥的包間,謝霜凌便開口說道,“找我什麼事兒啊?神神秘秘的。”
北冥玥笑而不語,讓謝霜凌先坐下。
謝霜凌坐下,見他已經點了一桌子的吃的,不禁食指大動。
不客氣的拿起筷子便吃了幾口,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你這菜點的不錯,很和我的胃口。”
北冥玥見謝霜凌吃的稱心,心裡也高興,這些菜都是他暗地裡問了謝霜凌身邊的人,特意爲謝霜凌安排的。
“你先吃,吃完了我再和你說。”給謝霜凌夾了塊八寶鴨,北冥玥笑米米的說道。
謝霜凌眼睛嘰裡咕嚕的轉了轉,心想也不在乎這一頓飯的時間,便沒再說話。
最後喝了一杯清酒順了順,謝霜凌才放下筷子,看北冥玥竟然一筷子都沒動,略略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沒吃?”
北冥玥笑着搖着扇子說道,“看你吃我就飽了,所謂秀色可餐便是如此了。”
“油嘴滑舌,說罷,找我來到底什麼事兒。”
謝霜凌擦了擦嘴,沒好氣的說道。
“恐怕你們今天回去,也沒過好吧?”北冥玥今天倒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奔了主題。
“你肯定也沒過好,不然爲什麼這麼着急的來找我?”謝霜凌也不示弱,他肚子裡有幾兩香油她還不知道?
北冥玥今天有些不太舒服,此時也是強自鎮定的坐在這裡看着謝霜凌吃吃喝喝,其實腦子裡早就已經暈暈乎乎的。
謝霜凌看着北冥玥,便收了眼神,看着桌子上被自己風捲殘雲的場面,不禁也很佩服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能吃了?在這樣不管不顧的吃下去,不吃成胖子纔怪。
不過吃多點也好,謝霜凌看着自己現在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吃的壯一點兒纔有力氣,不然像這樣小雞子似的,別人一看見就會輕視你。
“你想什麼呢?”北冥玥見謝霜凌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不禁問道。
謝霜凌擡頭說道,“你管我打量什麼呢,反正和你沒關係,你到底說不說啊,不說我可要走了。”
北冥玥知道一切的一切都瞞不過謝霜凌,不過看謝霜凌的神色也沒那麼輕鬆,便知道北冥烈風那邊是什麼情況。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正了正神色說道,“如今太子倉促登基,甚至登基大典都沒有舉行,可見皇上爲了太子登基是處心積慮,非讓他登基不可,你們可商量了什麼妙計嗎?”
謝霜凌一笑,無所謂的說道,“現在太子都已經是皇上了,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倒是你,今天來找我,說了那麼多話,看來你是有些想法,不如你說來聽聽。”
謝霜凌自然沒那麼傻,光讓北冥玥問?她從來都不是那種被動的人,今天北冥玥如此的急着找她來,自然是有重要的抉擇,既然心裡有了方案,還在這裡套自己的話,果真不是個明快的人!
謝霜凌看了眼北冥玥,見他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生病了嗎?”
北冥玥腦袋有些暈,但是現在的情況還不允許他病倒,只得強打起精神說道,“沒什麼事兒,只是受了些風寒罷了,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勉強,我只是想和你說,現在的形式你肯定明瞭了,太子已經登記了,我們沒有任何的辦法,只得聯手抵抗了。”
謝霜凌知道,現在的情況危機四伏,太子如今登基,第一個想要除掉的會是誰?
當然是北冥玥,當日北冥玥偷了天龍經,還要寫太子,如今太子一步登天,哪裡還能繞得了北冥玥,就算不明着來,暗地裡給北冥玥的小鞋也不會少。
“你恐怕是在爲自己找靠山,你和太子的恩怨那麼深,如果我們幫你,豈不是讓太子以爲我們是一條心的,說不定他還覺得當日偷盜天龍經和我們也有關係,你當我是傻子嗎?”謝霜凌自然之道北冥玥是什麼意思,現在的情況,也只有北冥烈風手裡的兵馬能和太子稍稍對抗一下,北冥玥要是現在不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恐怕一出門就會被太子打死。
“這只是其中一方面,還有更深的層面,我想你也知道,現在不僅僅是太子登基想要除掉誰,更關鍵的是,北冥烈風想要做皇帝,不是嗎?”北冥玥知道謝霜凌會這樣說,他今天找謝霜凌,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謝霜凌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會輔佐北冥烈風登基?”
謝霜凌有些不能相信,這個北冥玥雖然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但是他會全心全意的輔佐北冥烈風?以他的性格,會那樣甘爲人下?同樣是皇子,怎麼能做到甘願站在風光人背後?
北冥玥見謝霜凌並不是很相信自己,扯嘴一笑,更加顯得臉色憔悴,“現在我的處境你也知道,如今的皇上,太子,剛剛登基,肯定會第一個那我開刀,你也說了,就算不明着來,暗地裡肯定會給我穿很多的小鞋,我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說不定從南疆剛回來,王府的凳子還沒坐熱乎,就被太子發配到邊疆了。”
謝霜凌自然知道北冥玥的處境,不過,現在的太子很有問題,她的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萬一,現在的皇上不是太子,那豈不是個笑話,而且,北冥玥竟然這麼害怕並且着急的找自己求助,是不是他也知道了些什麼?是不是他也知道了現在的皇上是假太子,所以故意靠攏自己,最後一石二鳥?
她看着北冥玥的眼睛,從裡面看不出有任何的波瀾,北冥玥就是這樣一個人,從來喜怒不形於色,所以也給謝霜凌留下了個陰險的印象。
“其實也許太子也不會對你下手,畢竟,他現在剛坐上皇位,龍椅都沒有坐熱乎,現在出手對付自己的兄弟,恐怕也不是個好時機。再說了,你皇阿瑪還沒死呢,你們都是他的兒子,他不會坐視不管任憑太子處置你們的。”謝霜凌收回了視線,輕輕笑着說道。
眼神一瞟北冥玥的神色,見他仍然是不冷不熱的表情,謝霜凌心裡也不急不忙起來,既然對面求人的都沒着急,她幹嘛要着急做什麼結論?
“這一切都是你猜測的不是麼,太子雖然心眼不多,但是輔佐他的大臣都是一羣老狐狸,他們羣起而攻之的時候,恐怕就晚了,而且,不光是我,北冥烈風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現在我倒是其次,因爲我手裡的兵權不多,北冥烈風可是手握重兵,太子會不忌憚?到時候恐怕第一個倒黴的是我三哥,所以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應該彼此不信任,應該互相幫助不是嗎?”
北冥玥淡淡的扯着嘴角笑着,不急不慢的說着。
謝霜凌用手敲着盤子邊兒,發出了陣陣有節奏的聲響,看着北冥玥,忽然笑了,“這個四王爺就不用擔心了,北冥烈風就算再有危險,我們也有我們的對策,何必要拉上你呢?而且你也說了,你手上的兵不多,我們拉來了你有什麼用?沒有益處,而且到時候太子見你我聯手,也許還會遷怒,到時候豈不是北冥烈風更加的樹大招風?”
謝霜凌自然不會那麼傻,讓北冥玥說一通就動了心思,她也是有着七竅玲瓏心,自然不會輸給任何人。
北冥玥拊手大笑,“謝姑娘果然心思剔透,其實我們何必兜圈子呢?我也只是想找個依附罷了,如今我三哥是我最好的依附,我怎麼能不投誠呢?退一萬步講,謝姑娘你那麼聰明,我要是能和你合作一起推翻無能皇帝,那對於我來說,也是個很高興很慶幸的機會。”
謝霜凌見北冥玥終於示弱鬆口,冷笑一聲,暗道北冥玥終於知道,你是來求人的,不是別人來求你的,先把你的姿態放下來最重要,不要還把自己當成個爺一樣行嗎?
她輕輕的點點頭,臉上帶着不明就裡的笑容,看着北冥玥的眼睛也變的輕佻,半晌才說道,“這樣吧,我回去想想,有結果了我再告訴你。”
她傻嗎?自然要擺擺架子纔是,不然這麼快便答應下來,豈不是讓北冥玥覺得自己和北冥烈風也是沒了方案,亂了手腳?
見謝霜凌起身要走,北冥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終究沒有說,起身的時候步伐也是有些輕浮虛晃。
謝霜凌回頭瞥了一眼說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北冥玥笑着看着她,也沒有勉強自己,只是叫了自己的親信暗中護送着謝霜凌回去。
謝霜凌騎着馬飛奔回了北冥烈風身邊,闖進書房的時候見北冥烈風竟然倒在了桌子上,上面竟然都是酒瓶。
她一皺眉頭,這是喝了多少啊!
她一個人挪不動北冥烈風,只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子,從牀上拿了被子給北冥烈風蓋上。
謝霜凌忙乎完了,輕輕的坐在北冥烈風的身邊,看着他潮紅的臉,但是依舊透露着男性的吸引力,嘴巴一張一翕的似乎在夢囈。
謝霜凌將頭靠近北冥烈風,只聽的到他很小聲音的在說夢話。
她微微皺眉,臉色頓時深沉起來。
她聽清楚了北冥烈風的話,也明白了爲什麼總是板着一張臉,心裡好像總是有很多的事兒一樣,原來從小便受了那麼多的苦。
她嘆了口氣,自己前世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好的家庭,從小便沒了父母,被人販子賣了一次又一次,終於有機會逃了出來,碰到了當時帶她進黑社會的虎哥,這才掌控了自己的命運。
沒爹沒媽的孩子,總是異常的辛苦,沒人懂得他們的心裡是多麼的脆弱。
北冥烈風此時呼吸平順,已經不知道喝醉了多久,謝霜凌輕輕的趴在北冥烈風的旁邊,近距離的感受着北冥烈風的心跳。
他和自己一樣,從小就沒了媽,雖然有父皇,但是彼此之間從來沒有親近過,更像是君臣。
每日還要小心的面對,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情可以享受,每一個兄弟都各懷鬼胎,沒有可以吐露心事的人,這樣的人聲,是痛苦的。
謝霜凌伸手撫摸着北冥烈風的臉,呢喃說道,“所以你纔想要強大起來,就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了是嗎?”
他想要保護誰呢?夏青彌嗎?
謝霜凌手忽然僵住,慢慢的收回,眼神也變的冰冷,她怎麼忘了,北冥烈風心上人是夏青彌!
自己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她騰的一下起身,打開門便出去,呼呼的風雪灌入書房裡,謝霜凌頭不回的回了房間。
她慶幸自己剛纔清醒了過來,否則一旦陷入了這個深淵,便是萬劫不復了。
北冥烈風心裡的人是夏青彌,那就說明,她不可能再靠近北冥烈風了,夏青彌,痛下殺手殺自己,北冥烈風不但不相信,還一副很瞭解夏青彌的樣子,謝霜凌當時只是覺得心寒,現在想想,有必要心寒嗎?自己本來也沒有要和北冥烈風有什麼,辦完了事兒,她就會離開,會消失在他的視野裡,所以,沒有什麼必要有太多的感情,只是多餘罷了。
她簡單的收拾了下,便躺下睡覺。
本來想今天告訴北冥烈風北冥玥的事情,沒想到北冥烈風喝醉了,看來只有明天再說了。
她很明白,現在的處境來說,自己要是單幹的話,很難,而且時間也是個未知數,如果有個得力的助手,那可真是事半功倍了。
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腦子裡忽然會閃過前世的畫面,對比着今生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可笑,有誰會知道,當日被自己的未婚夫一槍打死的黑道女梟雄,如今在另外一個時空裡,躺在木板牀上,籌謀着造反逼宮呢?
她笑了笑,將棉被裹緊了些,纔不會覺得那麼冷。
她以前的時候,還會爲了愛情衝昏了頭腦,可是現在不會了,現在對於愛情,謝霜凌總是忌憚着,有些害怕,所以當日北冥玥的表白,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謝霜凌一律選擇了無視。
她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屬不屬於這個時代,會不會她的到來,只是上天想要派她下來幫助北冥烈風登基,辦完了這件事兒,會不會老天爺就會讓她回去?
回去?回哪裡呢?
謝霜凌笑自己傻,自己已經死了,現代是回不去了,要是回去的話,也是地獄。
她知道,她手上的鮮血太多了,多的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的手裡,天堂,那麼美的地方,自己肯定去不了了,也許,自己是被閻王爺派上來的,見自己手上那麼多的鮮血,要自己建功贖罪?
噗……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笑了,這下子更加的清醒了,越是睡不着越是胡思亂想,越是胡思亂想越是睡不着,真是一個怪圈兒!
唉,謝霜凌翻了一個身,現在的情況,就只有和北冥玥合作了,希望那個契機能來的快一點,不要讓她在這裡待太久。
前世的時候,自己身上是備有任務,不能隨意的離開,如果擅自離開黑道,恐怕要被追殺一輩子,所以謝霜凌是沒有自由的,她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最最想要擁有的,就是自由。
所以她才費盡心機的和北冥烈風有了合約,只要自己讓他登上皇位,北冥烈風就放她走。
至於她爲什麼非要那個自由的戶籍,是因爲她想要擁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不想再遮遮掩掩的了。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麼時候,謝霜凌就睡着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下午了。
她皺了眉頭,暗道以後不能睡那麼晚,真耽誤事兒。
急匆匆的洗漱完畢,她走到了北冥烈風的書房門口,想着昨晚他酒醉的樣子,不知道現在醒沒醒。
推開書房的門,北冥烈風便像是一個雕像一樣坐在太師椅上,彷彿昨天晚上猴子就的不是他一般。
謝霜凌見他沒有什麼異常,便上前說道,“有一件事兒和你說。”
北冥烈風有些頭疼,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今天一早醒來便覺得頭疼無比,見謝霜凌進來,不免的問道,“你昨晚去哪裡了?”
他昨晚本來想和謝霜凌一起吃飯,沒想到謝霜凌竟然不在房裡,問琳兒才知道,她又出去了,而且還是北冥玥。
他氣沖沖的回到房裡,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拿起一瓶酒便咕咚咚的喝了起來,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便昏睡了過去。
謝霜凌心想你問的正好,我和你說的也是這件事兒,於是開口說道,“就是要和你說這件事,昨天北冥玥和我說,要歸順你,你怎麼想的?”
謝霜凌見北冥烈風揉着太陽穴,不禁撇撇嘴,心說喝吧喝吧,怎麼不喝死你!
北冥烈風停下動作,看着謝霜凌,好像是不相信一樣,“你說北冥玥要歸順我?爲什麼?”
他心裡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只是想知道謝霜凌是怎麼想的。
謝霜凌冷笑,“你心裡都明白何必還要我廢話?”
北冥烈風見謝霜凌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便作罷,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不能太草率,現在太子剛登基,如果我們太張揚太快了,也許會被太子槍一打一出一頭一鳥。”
謝霜凌知道北冥烈風的擔心,不然也不會昨天晚上沒有答應北冥玥,而是說想一想。
她悠然的坐在椅子上,不說一句話,只是無聊的蕩着雙腿。
北冥烈風見謝霜凌不說話,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北冥玥昨晚上和謝霜凌還說了什麼?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只好又接着說道“你派去的人查的怎麼樣了?”
他忽然想到北冥玥派人去查太子真假,不知道有什麼進展。
謝霜凌心裡也是琢磨這件事兒,派去的人還沒有消息,難道打探個消息就這麼難?
謝霜凌搖搖頭說道,“還沒有什麼消息,不過我覺得也快了,很快便知道太子是真假了。不過,你想好了嗎,如果太子真的是假的,你要怎麼辦,這背後的黑手是誰,陰謀到底是怎麼樣的,你都想好怎麼對付了嗎?”
北冥烈風知道,一旦查出太子是假的,自己面臨的風暴就更加的嚴厲,到時候假太子狗急跳牆,出兵殺了自己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他實在是想不出,太子爲什麼是假的,太子到底什麼時候被殺的?這個人易容成太子登基,這個人到底又是誰呢?
一系列的問題想的他頭疼,加上昨晚上酗酒的宿醉,更是讓他覺得難受。
謝霜凌見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臉色也不太好,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吧,有消息我再告訴你好了。”
她說着就要起身,門此時也應聲而開,之間衛青急匆匆的進來跪拜完北冥烈風稟告說道,“王爺,謝軍師,有消息了!”
謝霜凌一稟,難道打探出了太子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