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烈風回來說了之後,讓她感覺很惱怒,腦子比不上別人,這個誰也不能怪。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想着逛街,謝霜凌也是個女人,心情不好就逛街,只是因爲心情不好逛街順便打聽一下這裡好玩的地方,一個是覺得華藥仙可能會去那些地方遊玩,另一個,是發現這裡的人回答得都千篇一律。
無論是小販還是客棧老闆還是賣青菜的大媽,在被問到這樣的問題的時候都有一瞬間的發愣,思索過後,這些人的回答幾乎一模一樣。
豐州或許也只有他們口中說的地方,只是,他們的關聯詞語都差不多,這就令人詫異了。
“烈風,今天我逛街的時候,還發現一件事的。”偷偷溜回府衙後院的屋子,北冥玥還沒有回來,謝霜凌坐在桌前,說道
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問道:“什麼?”
“今天我逛遍豐州的各個店鋪,發現他們對於我問題的回答,幾乎都是一樣的。”
北冥烈風一愣,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似乎確實是這樣的。”
謝霜凌沉思一會,說道:“什麼似乎啊,根本就是這樣的,我問豐州有什麼地方是適合我和丈夫遊玩的,豐州有什麼特產,哪裡的東西比較好吃哪裡的綢緞比較好,哪裡的鞋子比較好看,哪裡的鞋子款式多,哪裡的髮簪多……他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北冥烈風聽完,說道:“或許,確實是他們對你說的地方比較好。”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我們也去過他們說的地方,確實像他們說的一樣,他們說的地方東西好吃,綢緞特別好,鞋子也好髮簪也好,胭脂水粉都很一流,我還特地去了不同的店品嚐過各類小吃,看過不同的布匹,發現還是他們說的地方好。”
北冥烈風皺眉,“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整個縣城好像是精心佈置的一樣,只有一家店鋪好,也只有一家鞋子好,是被人獨家壟斷了嗎?”
謝霜凌看着白色的帷帳,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整個縣城就是一個被人精心佈置的地方,像一個系統一樣,說的話都幾乎按照客服的設定來說的,每天,不斷重複着前一天說的話,在同一個地點擺攤……”
北冥烈風又聽到自己所不懂的詞語,問道:“客服,系統?”
謝霜凌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轉開話題,說道:“明天你打算怎麼辦?”
北冥烈風果然被謝霜凌帶動了話題,“除了在人羣中無力地尋找華藥仙,還真的沒有辦法,我擔心華藥仙出現後,繼續用那種香樟樹練成秘藥。”
謝霜凌忽然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用香樟樹練成秘藥,和地靈珠有什麼關係?”
北冥烈風解釋道:“只是香味相同吧,但是具體有什麼關係,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地靈珠他是萬萬不會帶在身上的。”
謝霜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這些毒藥不是很瞭解。”
北冥烈風笑笑:“你不懂也很正常,我也是在看到華藥仙拿出地靈珠的時候才知道的。”
謝霜凌笑笑,“那我還不算太笨。”
眼看這麼長時間了,還不見北冥玥回來,謝霜凌不免有些擔心,看了眼北冥烈風,他似乎也帶着點擔憂,“北冥玥不會出什麼事吧。”
這話音剛落,北冥玥便推門走了進來,正好聽見謝霜凌的最後一個字。“什麼事?”
“我們再說你不會被活捉了,等着我們去救你吧。”謝霜凌瞪了一眼北冥玥說道。
北冥玥摸了摸鼻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還真是差一點,誰想到那個大人的書房還有機關的。”
“怎麼會?府衙裡的房間設什麼機關啊?”北冥烈風聽罷,一愣,追問道。
北冥玥拿起桌上的茶壺,到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才繼續說道。“是啊,我也是這麼想,是個暗道,我跟了進去,發現出口是城北的老君廟,正準備返回的時候,差點和進來縣官大人迎面對上,嚇的我急忙從老君廟跑出去,那個大人很是謹慎,出了老君廟,轉了三圈,似乎在等什麼人,卻又什麼人都沒有見,有原路返回了,我等他走了纔回來的。”
“真是個奇怪的府衙,奇怪的大人,這裡的每個人都透着古怪。”謝霜凌看着北冥玥狼狽的樣子,看樣子一路回來一定是趕得很急的,自己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感激他的,他願意放棄奪儲,自己就已經很感激他了,現在他又一同出來尋就皇上的冷雲芝,不管他是處於什麼心思,但是對北冥烈風來說,都是幫了大忙,自己心中也是感激的。
“對了,你們大牢探的怎麼樣?”北冥玥看着謝霜凌的眼神,心中有些柔軟,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不屬於自己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保護她,爲她的願望所努力。
將自己與北冥烈風在大牢遇見的詳細的和北冥玥說了一番,包括刀頭,包括疑似華藥仙的人,一切說完,外面的更子已經敲到了三更了,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是通紅的眼睛,相視而笑,決定先休息一番,有什麼事也要等休息好了再說。
清晨,謝霜凌第一次睡了一個懶覺,她起牀的時候,卻找不到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心中有些納悶,也便只能在屋中等着。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捱的,這個時候謝霜凌就有些懊惱,要是擱在現代,一個電話就行了,可是這個時代,聯絡基本靠吼,想到這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心中也有些着急了起來。
正急的不行,準備起身出去找找呢,便聽見兩兄弟的腳步聲過來,門也被推開了。
似乎是沒想到謝霜凌會坐在房間內等着自己,兄弟二人一時都愣住了,還是北冥烈風先開了口,“起來了?想着你還要多睡一會,我們出去走走,就沒叫你。”
謝霜凌沉着面,其實見到他們兄弟二人這般平靜的往來,謝霜凌的心中很是高興的,但是誰叫他們也不知會自己一聲就跑出去,枉費了自己替他們擔心了一場,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哼,我以爲你們樂不思蜀了呢,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謝霜凌這麼一說,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對視一眼,面上的笑容瞬間都消失了,北冥烈風更是滿面掛上了愁容。
其實離開的時候,北冥烈風是可以給謝霜凌留個字條什麼的,但是當時不知道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他是故意離開謝霜凌不寫紙條告訴她的,爲的就是想看到她慌張的臉,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究竟有多重要,是不是和她在自己心中一樣的重要,可是現在謝霜凌沉着面,卻沒有一絲擔心的樣子,只是爲自己不告而別生氣,讓自己更是摸不清她心中的想法了,更是弄不清楚自己在她心中佔的分量了。
“方纔我和五弟出門,聽見衙差說,今天縣官大人便會審理老掌櫃一案。”北冥烈風有些喪氣,看着謝霜凌微怒的樣子,心中有些難受
“哦?”謝霜凌臉色好轉,臉上沒有任何擔心之意,“那我們應該要去做證人的吧?”
“應該是吧,只是還沒有派衙差來通知我們。”北冥烈風猶豫一個無辜的小孩子,想要得到謝霜凌的愛護,卻不想得到的是她的鞭笞,現在的北冥烈風心中滿是委屈。
“恩,還不進來,是不是非要我說着急你才樂意?”看着北冥烈風低着頭,回答自己的話,謝霜凌的眼眸中聚集越來越多的笑意,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了,自己都有些無奈,北冥烈風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表情,生怕自己責怪的表情,看得自己心情早就飛上了雲霄。
“什麼?”北冥烈風還沒有反應過來,倒是北冥玥早就在一邊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在戲弄我?”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淡淡的笑容,有些生氣,眼眶都微紅,說道。
“北冥玥你迴避一下,不讓你進來,你不能邁進這道門一步,不然我削了你。”謝霜凌看着一邊毫無眼色的北冥玥說道。
看着謝霜凌嚴肅的樣子,北冥玥笑的更厲害了,但在見到謝霜凌橫眉瞪着自己的時候,北冥玥很是識相的退了出去,好好心的把門帶上了。
“怎麼?你以爲我不擔心你?”見北冥玥退了出去,謝霜凌才上前一步,與北冥烈風來了個面對面。
“不……不是。”北冥烈風微皺了眉頭,身子微微向後躲去,從沒見過謝霜凌對自己發火,這次似乎自己玩的有點大了。
“這個地方你了不瞭解?”謝霜凌撇了撇嘴,又上前一步,愣是把北冥烈風逼的貼到了門板之上。
“不瞭解。”北冥烈風只得如實的回答。
“不瞭解你還敢瞎闖,你知不知道我也會擔心啊?”謝霜凌衝着北冥烈風說道,語氣提高了幾分。
“我……”北冥烈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謝霜凌,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
“還是你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讓我擔心,想看看我會不會擔心?”謝霜凌又衝着他吼道。
“不是……沒有,我只是……”北冥烈風有些着急了,可是又想不到合適的語句出來解釋,只能這般結巴的說道。
“我告訴你北冥烈風,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我是說要是你再敢這樣嚇唬我,我就讓你找不到我,我纔不會去擔心一個不懂我的心的男人。”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知道他真是着急了,心也不就不由的軟了下來。
“是,不會有下次,不會有下次。”北冥烈風這才反應了過來,是自己的任性讓謝霜凌傷心了,不由的伸手將謝霜凌緊緊的摟在了懷中,緊緊的貼在胸口,離開這個詞,哪怕是說說都會叫自己痛不欲生,自己怎麼可能叫她離開呢,想到這,摟着謝霜凌的手又更緊了幾分。
正在謝霜凌和北冥烈風擁抱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有沒有人?大人叫我們過來通知一聲,要開始審案子了,叫幾位過去。”
“好,這就去。”是北冥玥的聲音。
摟着謝霜凌的手不情願的放開,北冥烈風拉着謝霜凌走出了房間。
大堂之上,縣令大人看到謝霜凌等人過來,立刻笑容滿面說道:“幾位來了啊,知道幾位等的着急,今兒咱就把這個案子辦了。”
謝霜凌擺了擺手,心情很是好的說道:“好,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請大人把犯人也帶了過來吧。”
縣令大人呵呵一笑,說道:“莫急莫急,我這就叫人去帶犯人,還有點時間,咱們也聊聊吧,昨兒本官有點忙,招待也不周,實在是怠慢了原道而來的客人。”縣令大人戳着那雙肥胖的手,笑臉盈盈地看着謝霜凌三人,說道:“兩位剛來貴地就助本府破了一家黑店,本官身爲豐州縣令,自然是要賞罰分明的,來人!”
縣令一招手,身後出現兩個衙差,手上捧着一個盒子,縣令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石獅子,只夠掌心一般大小,“本縣不是什麼富裕地區,要說獎勵,也只能靠着自己的手藝,送給兩位這個了。”
謝霜凌眼神一亮,捧到了手心,左右看着,笑着問道:“縣令大人還會雕篹之術?”
縣令微微低頭,笑說:“本官的父親就是一位雕篹師傅,從在圍繞在本官周圍的就只有雕刻,本官自然也傳得一些皮毛。”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問道:“我們是不是應該接受縣令大人的一番心意?”
北冥烈風接過謝霜凌手中的石獅子,掂量了一下,微微一笑,說道:“多謝縣令大人。”
縣令也跟着笑了笑,“哪裡哪裡,兩位請隨本官到後堂歇息,待本官升堂。”
謝霜凌微微點頭,跟着縣令步入後堂,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舉動。
縣令走後,謝霜凌拿起石獅子,左右觀看,對這個石獅子的手藝是讚賞有加,“烈風,你說這個石獅子大概能值多少錢?”
“石獅子的話,也能值一二兩吧。”北冥烈風特意加重“石”這個字。
謝霜凌點頭,北冥烈風也看出來了,這個石獅子不簡單,從重量看來,石獅子中間,必定夾雜着別的什麼東西。
“哦?”北冥玥因爲並沒有接觸石獅子,並不知道內涵,有些疑問,卻在拿到了石獅子,眉頭緊鎖了起來。
輕輕的一發力,石獅子從中間裂開,成兩半,在石獅子的中間,是一顆小小的夜明珠。
“好一個縣令。”謝霜凌也跟着眉頭緊鎖了起來,這算是賄賂嗎?
北冥烈風拿起夜明珠,放在縣令的桌子上,“石獅子就放在這裡吧。”
北冥玥順着北冥烈風的手指的方向,走到一個大花瓶面前,把手中的石獅子扔下。聽到石獅子沉悶的聲音後,轉身看着北冥烈風,“我們該去後堂聽審了。”
北冥烈風點頭,“走吧。”
大堂之上,老掌櫃、店小二和賬房先生低頭跪在地上,縣令在公堂上,臉色嚴峻。
謝霜凌忽然覺得這個縣令很威武,一點也沒有當初看到她和北冥烈風那樣的和睦。
“堂下之人,報上名來!”
“小人張長貴,人家都叫我老掌櫃。”
“小人店小二。”
謝霜凌一愣,張長貴店小二,這兩個人……
縣令的驚堂木又是逸拍問道:“店小二,何不報上你的真名?”
店小二又縮了一下,說道:“大人,小人的名字,就叫店小二。”
謝霜凌終於知道爲什麼世界上會有“無語”這個詞語出現了,看來有些情況,這個詞語還是能生動形象地表明旁觀者的心態的。
店小二說完,指着賬房先生說道:“大、大人,他叫賬房,是個啞巴。”
謝霜凌與北冥烈風對視一眼,眉頭緊鎖了起來。
張長貴,變過來不就是張掌櫃,還有店小二,賬房,這三個人的名字,不想懷疑是瞎編的都難。
聽到這樣的名字,縣官大人的臉不自然的抽搐一下,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張長貴,店小二還有賬房,有人告你們三人開黑店,可有此事?”
店小二急忙搖頭,眼神中還帶着些許膽怯,“沒有,沒有的事啊大人,分明是有人誣陷。”
聽了店小二的話,張長貴和帳房先生都跟着搖着頭,口中一個勁的說沒有。
“大膽!本官搜查過客棧,在你們各自的牀底下都找到迷香和秘藥,這又作何解釋?”縣官大人拍了下驚堂木,說道。
店小二臉頓時慘白,左右看看,見張長貴和帳房先生就是不開口說話,只得繼續說道:“那些……是用來迷耗子的。”
“耗子?”謝霜凌在後堂聽罷微微皺眉,怎麼這三人到了大堂之上,轉變的如此之快,竟有點叫人措手不及。
“哼!還想狡辯,來人,帶上人證!”縣令大人一拍驚堂木,很快,謝霜凌和北冥烈風就被人從後堂請了出來。
“堂下何人,見到本官爲何不跪?”縣令見謝霜凌和北冥烈風二人大堂之上,並不下跪,皺了眉頭問道。
謝霜凌看了北冥烈風一眼,現在北冥烈風心裡肯定不是很舒服,堂堂一個皇子,竟被一個七品小官要求下跪。
“哎呀,大人,你就別要他跪了,他得過皇上召見,那時候皇上都沒叫他跪,你說他能跪您嗎?這叫皇上知道了,那還得了。”謝霜凌急忙出言打圓場,化去北冥烈風不肯下跪的尷尬。
“哦,那本官就免了他的下跪,你呢?”縣官大人一聽,急忙開口說的,自己當然是不敢和皇上比了,見到皇上都不跪,要是給自己跪了,叫皇上知道,那還不要了腦袋啊。
“回大人,民女凌芸,他是我夫君宇軒。”謝霜凌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恭敬的跪了下來,說道。
縣令大人見還是有人對自己恭敬的,點了點頭,接着說道,“你倆說一下發現他們是開黑店的經過。”
謝霜凌點頭,說道:“回大人,那晚,民女和夫君剛想睡下,感覺到門外有動靜,我們立刻起牀,在屏風後等待,兩個黑影往我們房中放完迷香後推門進入,賬房先生一進來就翻箱倒櫃,而店小二則慢慢走到民女牀邊,我們是當場把這兩個人抓住的。”謝霜凌看了一眼跪在一邊的店小二,接着說道:“後店小二說出,是他們掌櫃給的工錢太少,他們才走上這條路的,我們壓着他們找到張長貴的住所,和張長貴說不夠幾句話,就任由我們帶來衙門,整件事情就是這樣的。”
縣令大人聽完,點了點頭,卻沒有繼續的動作,擡頭正好看見北冥烈風看着自己的眼神,慌忙的一拍驚堂木,問道:“你們三人,還有何話說?”
店小二被本就膽小,又被接二連三的驚堂木一嚇,早就軟倒在地上,苦着個臉看着堂上的縣官大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大人,草民有話說。”謝霜凌微微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聲音的出處,不正是那個都說是啞巴的帳房先生嗎?
縣令大人似乎也沒想到帳房先生會開口說話,急忙看向賬房先生,問道:“店小二,你不是說賬房是個啞巴嗎?”
店小二急忙穩了身子,哭喪着臉解釋道:“回……回大人,賬房先生是個啞巴沒錯,可是他會說腹語。”
謝霜凌三人一愣,相互對視一眼,都皺了眉頭,這個賬房先生竟能用腹語說話,仔細想來,確實聽到過賬房先生說話,卻從沒注意過他是否開口。
“好,你有何話說?”縣官大人看了眼北冥烈風,接着說道。
“大人,草民和店小二牀底下的迷香,確實是用來迷耗子的,如果大人仔細調查,會發現那些秘藥藥效快過了,前天晚上,我們穿着夜行衣也只是爲了去打獵,大人只要檢查我們的鞋子上的泥土便知,那是東邊無人山的泥土,在白天的時候,我們所穿的鞋子還沒有那個泥土,店裡的其他客人可以爲我們作證,至於爲何會被這兩人抓住,這就要看此對夫婦的來歷了。”帳房先生一大段話後,微微有些喘氣,腹語用起來,畢竟比較辛苦一點。
縣令擄着半白的鬍子,半眯着眼睛,又看了一眼北冥烈風,這才又打量着賬房先生,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賬房先生順着縣令的視線,也望了一眼謝霜凌等人,接着說道:“他們說是從通州來,說話的卻不是通州口音,那晚我們打獵回來,去找掌櫃的時候偶然看到他們在掌櫃家裡行竊,我們三人武功比不過你們,很快被你們擒獲,沒想到他們還對我們反咬一口,我們之所以不反抗是相信縣令大人一定會還我們一個清白!”
謝霜凌眉頭頓時緊鎖了起來,沒想到這賬房先生一開口,會有點峰迴路轉的感覺,“大晚上的不睡覺?還要出門打獵?不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麼獵?不會正好是我們這幾隻肥羊吧,可是被肥羊了咬了手,現在還想要誣陷一番。”
賬房先生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謝霜凌,轉頭對着縣官大人說道:“因爲那晚是草民的生辰,如若兩位不信,可以問豐州其他百姓,草民是個啞巴,掌櫃的是豐州最有地位的人,每年草民的壽辰都會宴請鄉親,那晚,我們忙着打獵,早早起牀準備壽宴,大人,草民的壽辰,你也是知道的啊!”
圍觀的人對着賬房指指點點,縣令大人也點點頭,“不過,賬房的壽辰確實是在昨天。”
謝霜凌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下,反駁道:“那爲何我會去掌櫃家行竊,要行竊我爲何不選別的比較有錢的人家?”
賬房大笑一聲,看着謝霜凌說道,“誰不知道掌櫃的是整個豐州最有名望的人,掌櫃的只是不想張揚才找了個比較偏僻的房子,沒想到還是被某些有心人看上了。”
謝霜凌看了眼北冥烈風和北冥玥,見二人臉上表情怪異,想想也是,明明就是皇子,遇到一個七品的官員,差點下跪不說,現在還要被人誣陷,能有好臉色纔怪了呢。
“三哥,現在是我們被人誣陷,怎麼辦?”北冥玥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搖着摺扇說道。
“咱們要是進了大牢,只怕又要耽擱段時間了,不知道家中的人等不等的了。”北冥烈風看着北冥玥,皺了眉頭說道。
“你想怎麼辦?”北冥玥點了點頭,搖着摺扇說道。
“我們當然不能進大牢了。”謝霜凌看着兩兄弟對話,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叫謝霜凌很是着急。
“那就只有一個方法了。”北冥玥帶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謝霜凌說道。
“什麼?”謝霜凌好奇,他不會是要在這個時候亮出自己的身份吧,只怕就算是亮了出來,周圍這麼多人看着呢,縣官大人也不敢放水的。
“跑。不然還有別的辦法?”北冥玥搖了搖摺扇,笑嘻嘻的看着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一怔,眉頭緊鎖了起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閒工夫開玩笑,想她謝霜凌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逃跑的殺手,說出去還真是丟人呢,只是這一次,如果不跑的話,以後會更加麻煩。
想到此,謝霜凌微微點了點頭,堅定了信心:“好!跑!”
他們討論的時候縣官大人只在一邊聽着,卻不做任何反應,在聽到他們討論來討論去,得到了一個跑的結論,一怔,驚堂木一拍,“來人,把這兩個嫌犯抓起來!”
“是!”四周的衙差急忙往這麼聚過來。
不等衙差反應過來,謝霜凌雙手以撒,早就握在掌心中的白色粉末撒了開了,衙門頓時迷霧漫天,上前的衙差都迷了眼睛,帶再看清眼前的時候,公堂之上早已不見了謝霜凌和北冥烈風的身影。
謝霜凌三人飛奔在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們只能不斷地閃過人羣,身後的衙差卻越來越近。
“怎麼辦?”眼看三人就要被人羣充散,北冥烈風急忙問道。
“跳上房頂,在房頂上跑。”北冥玥一邊喊道,一邊率先跳上了房頂,少了人羣的擁擠,跑起來確實快了很多。
謝霜凌和北冥烈風跳上房頂,沒了人羣的衝擊,兩人也遠遠甩開身後的衙差,很快回到山上的小屋裡。
謝霜凌喘着粗氣,好一陣子才緩和過來,“太窩囊了,當着公堂,逃跑!”
北冥烈風也緩過氣來,說道:“這裡,整個豐州都有問題。”
謝霜凌兩眼一亮,追問道“你看出什麼了?”
“整個豐州的人很和睦,以前都沒有注意過這些人來人往的大街,他們的臉,幾乎都長得一樣,只是太過大衆化,我沒有注意到。”北冥烈風接過北冥玥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謝霜凌微微思索了一下,接着他的話說道:“剛剛我們一路跑過來,小販還是那個小販,連位子都沒有變一分,所站的位置和昨天絲毫不差,同樣的叫賣聲,不止一家,所有的小販都是一樣,簡直就是就像是昨天的克隆複製,什麼都是按照設定來,一點新奇的地方都沒有。”
“難道會是湊巧?”北冥烈風聽了謝霜凌的話,眉頭跟着緊鎖了起來。
“怎麼可能,一個是湊巧,這麼多個湊巧,就不簡單了。”北冥玥喝了口茶,這纔開口說道。
謝霜凌也跟着搖了搖頭,說道:“這裡太複雜了,現在簡直就猶如進去了一個固定的模式,所有人都像在演戲,一天一天,上演的內容都是一樣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豐州不一樣的地方,也就是說不能演戲的地方。”說到這謝霜凌聽了下來,低下頭思考了一下,又接着說道:“今天的案子怕就是豐州最不同的地方了吧,咱們要是想找出問題來,怕還是要從那個黑店入手呢。
謝霜凌又看了一眼這個小屋,轉頭對北冥玥和北冥烈風說道:“你們發現了沒有,這個地方人來的極少,豐州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北冥玥設的這個地點雖然隱秘,這麼多年過去,卻沒有被人注意到,我記得你說過,去找舊部的時候發現很多地方都變了,可是獨獨這個地方沒有變,我們可以做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座山並不在控制了豐州全縣的那人的能控制的範圍內,所以豐州人根本來不了這裡。”
北冥玥聽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座山本就在豐州通州的交接的地方,而咱麼這個屋子更要靠近通州一點。”
“哦?這樣啊,走,出去看看。”謝霜凌聽完北冥玥的話,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了茅屋。
“怎麼了?”北冥烈風和北冥玥都有些疑惑,跟着謝霜凌走出的屋子。
謝霜凌張開雙臂,大口呼吸了一下山間的空氣,笑着說道:“既然這裡是界外,那麼這幾天我們看到的上山砍柴的老人家就應該是真的,要想知道豐州的事情,只怕我們需要問問那個老人家呢。”
北冥烈風想了一會,點了點,又接着說道:“豐州是北冥國的一個老縣城了,聽說二十年前發生過瘟疫,死了很多人,父皇已經下令屠城,就在準備屠城的時候,這裡的縣令盛阻止,說豐州的瘟疫已經制止,我們派人去看過,果然瘟疫已經消失,這才撤消了屠城令。”
謝霜凌一怔,說道:“我們現在在患了瘟疫的縣城裡呆着,豈不是很危險?”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聽了謝霜凌的話,同時面色微變,北冥玥接了北冥烈風的話,接着說道“或許這裡的人還是中了奇怪的瘟疫,才變成這樣的。”
謝霜凌聽罷,也跟着變了臉色,她想起豐州的人怪異的動作,似乎每個人都按照某種指示在做事,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自己很喜歡看電影,而最喜歡看的就屬生化危機了,難不成真個豐州就猶如生化危機一樣,被什麼人控制了所有人,一個人傳染一個人,所有人都變得沒有思想,每天重複同樣的事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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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們會沒事的。”北冥烈風看見謝霜凌也變了臉色,以爲她害怕了,輕輕的拍了拍謝霜凌的肩膀,說道。
心中充滿着不甘,說話的語氣自然很是憤怒,“到底這個縣城是什麼人在主宰,靠,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謝霜凌難得爆了粗口,讓北冥玥一愣,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地靈珠”北冥烈風忽然說道。
“什麼?”謝霜凌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北冥烈風怎麼忽然說起了這個。
“地靈珠就有這個能力。”北冥烈風看了一眼北冥玥,解釋道,“地靈珠本來就是集天地靈氣而孕育出來的,擁有着天地間無盡的生命,讓活人永生,讓死人復活,華藥仙因爲偶然得到這個珠子,被江湖上各派人士追殺,在這個追殺過程中,他遇到了心愛的女子,卻不想逃亡過程中,那女子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一邊是地靈珠,一邊是心中最愛的女子,讓華藥仙也很難做出選擇。”
北冥烈風說到此停了下來,北冥玥接過了話頭,接着說道“一次追殺中,華藥仙最愛的女子被人下了毒,只爲了逼迫他拿出地靈珠救命,他當場拿地靈珠出來,可是女子並沒有復活,還迅速腐化變成一堆白骨。所謂的地靈珠能讓死人復活的事是假的,江湖上各路人士也就對華藥仙失去了興趣,可是華藥仙卻不死心,到處尋找能叫心愛的人氣死回生的辦法。”
謝霜凌聽完很是感動,最真摯的愛情始於危難時刻,叫人銘記一生,也許華藥仙是想用這種方法,叫自己永遠記住自己心中的愛人吧。
可是轉而又一想,又有些疑惑的問道:“那地靈珠能不能起死回生,和我們去找冷雲芝有什麼關係?”
“冷雲芝生長在幽冥峽谷,幽冥峽谷有很強大的瘴氣包圍,必須要地靈珠護體方可進去。”北冥烈風知道謝霜凌不瞭解狀況,解釋道。
謝霜凌點了點頭,又想了一下,說道:“或許地靈珠確實有很強大的生命力,雖然不能讓人起死回生,卻也能讓人像真的人一樣行走,說話,只要給他設定一些東西就可以……”
北冥烈風大驚,帶着幾分不可思議,說道:“這怎麼可能,要照你這麼說來,豐州的控制者就是華藥仙了。”
謝霜凌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又接着說道,“或許華藥仙早就知道皇上病重,甚至知道我們會來這裡找他借地靈珠,可是地靈珠對於他來說,也有着不能給我們的理由,爲了保住地靈珠,他想除掉我們也說不定,不過這都是我的猜想而已”
北冥玥在一邊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只是來借地靈珠的,又不是不還。”
“那到底華藥仙爲什麼要陷害我們?”謝霜凌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北冥玥說道。
“現在我們知道的事還太少。”北冥玥皺了眉頭,搖着摺扇說道
這時遠遠的過來一位老爺爺,背上揹着個斧頭,慢慢的悠悠的往這邊走過來。
謝霜凌等人盯着那位老者,眉頭都微微的皺了起來,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帶着些許懷疑,一時之間都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