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章:你!們!都!該!死!

“三公子,你……”

賈壽沒有眼神,伸臂還想阻攔,李牛兒大步一踏,蒲扇大的巴掌輪了出去,“滾!”隨即和褚健、張千刀一起跟了上去。

一路興趣,衆僕見賈環氣勢氣憤昂揚,身後三人凶神惡煞,都紛紛爲之側目,當然他們也心知將要大戲上場,心情也爲之一震,暗地裡奔走相告。

而賈環到了西院,賈瑞家的正在二門子外,她負責看守二門子,見賈環進來先是吃了一驚,緊接着就伸開雙臂,想張哲一張老臉和女人的身份阻攔,但可惜褚健、張千刀、李牛兒都是橫掃一切的主,見此,張千刀身形如風,一腳踹出……

“呀……啊啊啊……”

“真打人了?!”見此,暗暗尾隨而來的奴僕心頭猛震,也有的暗暗快樂。

而來到趙姨娘的小院前,賈環突然聽到像歌吟,像夢囈似得聲音傳來:“環兒沒死,環兒沒死,你們騙我的,環兒沒死……”

心頭一酸,也一安,賈環大踏步而入,推門而進,往東間一看,賈環驀地呆了——只見趙姨娘被粗大的鐵鏈綁在牀腿上,蓬頭亂髮,兩眼無神,面色蒼白;探春正端着一個小碗,往她嘴裡喂着米飯。

“瘋了!”

一陣心疼,隨即賈環心裡就爆出了怒火:“二姐,這是怎麼回事?”

“啊!三弟!你還活着……”

聽了賈環的聲音,探春猛的轉過了頭,憔悴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驚喜,但隨即看到了將愛哈UN臉上的怒火,她把飯碗往牀頭的小櫃子上一放,憤憤道:“三個月前大伯和鄭大哥說你不在了,咱娘慢慢就不正常了,最後就得了這失心瘋!”

賈環知道自己是趙姨娘所有的依仗,也是所有的希望,希望沒了,心也就沒了。但這一切、一切的一切何嘗不是榮國府裡的人擠壓的結果:先是排擠、擠壓的讓她把所有的生之希望寄託在賈環身上,然後在把這希望掐滅……

“該死!”

心疚、心疼、憤怒交織之下,賈環暴虐的大叫了一聲,跪在了趙姨娘的面前,大叫道:“娘,娘,環兒回來了,環兒回來了,二姐你快把鏈之打開。”

說着,賈環淚水滾滾而下……同時心裡打定主意不論如何也要把趙姨娘帶走!而這時探春哽咽道:“鑰匙不在我這裡……”

而她話沒說完,褚健已經上前一步,抓起鐵鏈一掙,鐵鏈‘錚‘的一聲斷了。

“娘,娘,你醒醒,環兒回來了,環兒回來了……”畢竟趙姨娘是因己而瘋,賈環心存僥倖,賈環一邊抱起趙姨娘,一邊呼喊着往外走去。至於鑰匙在誰那裡,他已經來不及思慮這個問題。

到了外面,不知是陽光的緣故,還是賈環哭嚎的緣故,趙姨娘的渙散眼神慢慢的有了有了焦點、有了色彩,在到了路上的時候,趙姨娘突然眼睛猛的一睜,隨即捧起了賈環的臉,像夢囈般的說道:“環兒回來了,我的環兒回來了,嘻嘻,別怕,娘,偷偷給你攢了一百兩銀子。”

聽此,又見趙姨娘似瘋非瘋,賈環禁不住嚎啕大哭。

而就在這時只聽趙姨娘的嗓子裡‘咯吱’一聲,隨即兩眼一閉,雙臂無力垂下,頭也耷拉了下去……

“娘,娘……”

一陣心絞痛……隨即賈環搖晃着,撕心裂肺的的大叫着,驀然間感覺自己就像是天空中的風箏,與大地的練習僅僅是牽着線的人,而現在牽線的人卻鬆了手,從此後只能是飄飄蕩蕩的飄萍……

賈環從沒想過原來趙姨娘在他心裡居然是這麼重!死後他會這麼痛!痛哭了一陣子,賈環想起了這一切的根源……憤懣之氣直衝腦門,他猛的擡起頭,環視了一週,最後定格在賈赦、賈珍身上。

下一刻,賈環心裡涌出了滾滾怒潮:“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

而李牛兒、張千刀、褚健早已被憋的怒火中燃,而隨着賈環的怒吼,三人禁不住嘶吼呼應,李牛兒更是因爲無處發作,手中大錘直接錘向了花牆,錘落花牆轟隆一聲倒塌了一篇。

這一刻四人似凶神惡煞一般,殺氣滾滾,欲擇人而嚼,榮國府上下哪裡經受過這種戰場裡歷練而來的殺氣,頓時個個都如狂風掃過的花朵,個個股顫不已,賈赦、賈珍更是嚇得後退了三步。

“兄弟,我們走吧!”

待賈環悲憤稍停,褚健走了過去,一邊說着,一邊接過了趙姨娘。

此刻賈環心境悲楚茫然,也不知該幹什麼,在張千刀和李牛兒的簇擁下茫茫然往外走去。探春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而在到了馬車的旁邊,褚健把趙姨娘放在馬車上之後,一手扶着趙姨娘,一手照着趙姨娘的後心猛地一按,‘噗’,一大塊濃痰從趙姨娘口中吐了出來。

“這,這是……”賈環心裡驚喜交加。

“嬸嬸只是被迷了心竅,我趁機把她弄出來。她一會兒就好!”褚健微笑着說了句。

“啊,褚大哥……”

大悲大喜,大起大落,賈環語無倫次,而褚健繼續笑道:“沒想到兄弟也是我輩性情中人!”

正說話間,只聽探春喊道:“娘,娘,你醒了。”

賈環一轉頭,只見趙姨娘正睜開眼睛,下一刻,趙姨娘看到賈環,猛地從馬車上蹦起,撕心裂肺的吼道:“你這嚼了蛆的孽障,可嚇死爲娘了!”

說罷,一把拉過賈環,緊緊地摟在了懷裡,久久不放。

看着周圍的衆人,賈環心裡又高興又尷尬,待過了一陣子,賈環才把趙姨娘推開,說道:“娘,咱們走吧!”

“走,上哪裡?”趙姨娘一邊哽咽着,一邊問道。

“去烏莊,不知林妹妹……”

賈環本來想向趙姨娘問下黛玉是在烏莊還是在府裡,但轉念一想自己真是歡喜的昏了頭,趙姨娘這個樣子哪裡會知道這些,因此轉臉看向了探春。

誰知探春還沒說話,趙姨娘已經怒道:“去那裡幹什麼,我知道這些人想趕我走,他們想的沒,環哥兒,你別怕,這家產我一定得給你掙一點。”

說話間氣勢昂揚,一副戰天鬥地的形態。

見此賈環苦笑,張千刀、李牛兒兩人四顧茫然,而就在這時,一輛綠呢馬車走了過來,探春說道:“三弟,顰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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