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分公司的剪綵很簡單。
她不過和顧行安去晃了一圈就出來了。
出來後,顧行安帶她去商場買東西。
顧行安現在是帝都的風雲人物,再加上今天SK大樓剛剛落成剪綵,所以在路上遇見幾個記者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念離今天穿的是一件雪藍色的雪紡裙,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針織衫,腳下穿的是方便逛街的平底鞋,除了手上拿了個手機,她連手包都沒哪一個。
出門前顧行安強行將她的手包給扔到了車裡,強勢的說道:“跟我出門還帶銀行卡和現金?你這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呢,買東西我付賬。”
沈念離笑道:“好呀好呀。”
沈念離總覺得顧行安從F國回來後整個人都變得神奇了許多,最值得她感到奇怪的就是他好像變得更加寵溺她了,好似不管她要什麼,他都能將那個東西拿到她面前一般的氣定神閒。
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賴他。
她笑眯眯的看向他,哼道:“事先說好啊,今天我可要好好的給你放放血,我可不是以前那個買東西很在乎錢的沈念離了,我花你的錢可不會心疼喲。”
他涼涼的挑眉:“我相信我賺錢的速度,完全跟得上你花錢的速度。”
沈念離:“……”這貨越來越自戀了。
顧行安垂眸望着她,眼底暗色幽光浮動:“只要你花了錢以後,晚上能夠付得起你該付的責任就行,如果這樣的話,我可是非常樂意爲您效勞的。”
“……”禽獸。
彩妝護膚品基本都在商場一樓,二樓是運動裝專櫃,在網上就是淑女裝和男士衣服的專櫃,所以沈念離一進商場就好比進了自家的後花園,素白的小臉上都多了一圈光彩。
小跑着湊到護膚品專櫃上面,熟練的報出自己想要的護膚品,根本無需挑選,隨便指指便是一大串的東西拿了出來,顧行安則是雙手插着口袋裡,只在需要付款的時候拿出銀行卡刷卡。
原本正在專櫃前面仔細挑選護膚品的妹子們,看見他們這樣的土豪做派,所有人臉上都涌現出一抹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來。
沈念離歪着腦袋看着顧行安手指間夾着的那張名片,眼睛裡閃過好奇。
注意到沈念離的眼神,顧行安將名牌往她這邊推了推:“你要看?”
她搖搖頭。
她只是覺得奇怪,好好的逛個商場還能被塞名片,顧行安這是給自己開外掛了?
她從十六歲開始經濟獨立,十八歲上大學後開始去沈氏實習,這些年她也沒有過這樣揮霍的機會,護膚品多是陸凝買的同時幫她順帶一份,也很少有機會真的這樣逛街。
沒想到現在逛街也有人塞名片了。
買完了護膚品,她拉着顧行安上了四樓的男裝區,因爲想着顧行安的衣服雖然都是定製的,可是那些小飾品卻是不多的,總不能平時上班也用百萬上下的袖釦吧。
雖然看起來好像挺裝逼的,但其實真的挺傻。
鑑於想要給顧行安買一些好看的袖口領帶夾之類的,她走進奢侈品裝飾店一口氣就要了十幾套。
等她說完,再擡頭時才發現周圍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向她,其中更是有一個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臉色犯冷的看着她……身後的顧行安。
沈念離微微蹙起眉頭:“小姐,你聽清楚我要的哪些了麼?”
不給她套盒,還站在這盯着她的男人看做什麼?
聽到她的話的服務員這纔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臉上再次掛上甜美的笑容,只是那眼神中怎麼看都有些落寞的神色:“不好意思啊,小姐,我只是看着這位先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一時間有些走神了。”
沈念離剛想說沒關係,就聽見服務員再次開口:“不過小姐,你買這麼多的裝飾品套盒,難道不要試一下合適不合適麼?”
沈念離不由得擰了擰眉頭。
目光從服務員的身上掃向站在身後一臉平常的顧行安。
女人的直覺,真的是世界上最準的第六感了,沈念離雖然沒多少經驗,卻還是察覺出這個服務員的敵意。
她只是來幫顧行安買點東西,難道還需要將這些袖口一顆顆的縫上去試一下才能買麼?
不過歸根究底買這麼多,還是因爲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沈念離淺笑,擡手一把摟住身邊男人的胳膊:“我老公長得英俊又瀟灑,他自然是用什麼套盒都是很英俊的,行安你說對不對?”
就算不喜歡,拿回去不用送人也是好的,關她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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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抿脣微微一笑,眼底有些譏誚的看向顧行安:“也是,家裡有錢,自然是買多少回去都沒有問題了。”
顧行安涼涼的看向她,俊朗的臉上看不出其他的表情,餘下的只有冷漠:“要麼就去給我把東西包起來,要麼就直接說不賣,話怎麼這麼多?”
沈念離的視線再次在兩個人之間遊離着。
啊呀,真是絕情呢。
該不會這兩個人之前還是情侶麼,可他之前不是隻和簡慕雲談過戀愛麼?
“我就是看不慣有些男人肆意玩弄了別人的感情,自己還能跑出去結婚生子,瞪什麼瞪,有種你去投訴我呀。”
沈念離:“……”
這人是有毛病麼?
顧行安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個服務員,情緒幾乎沒有其他的變化。
而服務員看見沈念離挽住他手臂的手,眼底染上一絲怒意,又看看男人手上拎着的一些購物袋:“還真是薄情寡信呢,才一年不見,這是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這些年你對慕雲姐可沒這麼好呢,到底是真愛不一樣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譏誚。
周圍漸漸的圍上了不少人,議論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她卻繼續憤怒的看向顧行安,冷冷的道:“慕雲姐都上了庵堂裡準備出家了,你們居然還有臉在這裡逛街,真是服了你們的厚臉皮,不要臉的狗男女,你們害了慕雲姐一輩子。”
哈?有沒有搞錯?
她和顧行安可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丫頭片子罵狗男女?
不行了,她的頭有些暈。
“你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顧行安得聲音沒有起伏,淡漠的嗓音聽着淡淡然,但語氣中的凜冽寒霜都藏在內裡,聲音彷彿出鞘的利劍,冰冷無比:“給你一個機會,將她要的東西包好,然後道歉,我們可以當做事情沒有發生過。”
服務員冷笑一聲,涼涼的睥睨的望着他:“我告訴你,這個櫃檯就是我的,有種你讓我在這裡開不了店啊。”
顧行安語調未變,淡然涼薄:“那麼你就去和你的慕雲姐說吧,要是她真的同意你這麼做的話,我也沒什麼可以替她隱瞞的了,當初A市的事情還會再一次的發生在帝都。”
女人猛地一愣,臉色微變,他這是在威脅自己麼?當初再A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有些懷疑,可一看到他們倆和睦的樣子,她彷彿就能看見正在庵堂中代發修行的慕雲姐。
頓時心底原本已經有些平息的怒意再次的翻騰起來。
事到如此,已經不僅僅是爲了慕雲姐了,還關乎於她的面子,她不能丟臉,當即拉下臉,冰冷的說道:“我就是不願意跟你們這種人做生意了,這套盒我不賣了,又不是除了你們沒人買了。”
沈念離擡手壓下顧行安想要給商場經理打電話的手,漫不經心的看向服務員。
“簡慕雲有病,至於有什麼病,你可以去問她,不要像只狗一樣的到處亂吠,咬了人還要累人去打狂犬疫苗,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沒空在這裡跟你多囉嗦什麼?”
那個女人還想說些什麼,沈念離連忙擡手阻止。
“你最好什麼話都別說,先去給你的慕雲姐姐打電話,問問她能不能承受惹怒我們得怒火。”
沈念離的聲音很冷,也很果決,服務員看着她的漆黑的瞳眸,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的聲音彷彿卡了殼一樣,張了張嘴硬是說不出來了。
沈念離不想跟她多說什麼,顧行安也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兩個人轉身就想走。
可就在這時,商場經理過來了。
從事奢侈品行業的,眼力都不會差到那裡去,打眼一看便知道眼前的兩個人非富即貴,尤其是男人的一審正裝,全手工定製,就連領帶夾袖釦都是藍寶石的。
倒是旁邊的女人,身上雖然不是定製,卻也是赫赫有名的品牌。
唯一一個不合適的那雙鞋,也一看就知道是爲了逛街而特意換的,這個男人完全就是單純的陪女朋友來逛街的。
經理一到就從旁邊的人口中打聽清楚了事情發展的經過,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掛着金絲邊眼鏡,帶着討好的笑:“先生,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替她向你們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
由於櫃檯是這個服務員的,人家都說不賣了,沈念離也不在乎這一家的袖釦,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這個男人,便挽着顧行安得胳膊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