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眉沒想到她如此的敏銳。
終究忍不住的抿直了脣線:“是也不是,你的事不過是一個誘因罷了。”
“彭榮書到底做了些什麼?”沈念離也覺得奇怪,她離開國內一個多星期,彭榮書有什麼舉動她也不知道,如今對這些事處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態:“我發現,周雅莉對沈思思好像挺不一般的。”
“沈思思?”江燕眉冷笑一聲,陰鷙的眼神中滿是對她的嘲諷與不屑:“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自以爲前途遠大,實際卻是一顆可悲可憐的棋子。”
周雅莉拋出魚餌,她就忙不地的上了勾。
若沈思思安心待嫁,嫁給樑成宇,或者還有好日子過,如今卻是釣着樑成宇,一邊和周雅莉勾勾搭搭,在她看來,沈思思的下場必將更加悽慘。
“這麼多年了,彭家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江燕眉無奈嘆息,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孽緣。
當年陷害江家的罪魁禍首,如今卻爲唯一的孫子求娶江家唯一的後代。
造化弄人啊。
也不知道彭榮書知道不知道,沈念離是她江燕眉的女兒。
若是知道的話,又將是怎樣的表情,不知爲何,江燕眉突然很想看看彭榮書得知這一消息的表情,恐怕是精彩的很呢。
沈念離聽着母親熟稔的口吻,有些詫異的轉眸望向她:“媽,你對彭家很熟麼?”
“還好吧,以前打過一段時間的交道。”江燕眉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的敷衍着,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護照與身份證:“我這段時間會去F國找你舅舅,你是跟我一起去,還是過一段時間再去?”
沈念離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嘆息一聲:“原本行安打定這段時間上門去拜訪你和爸爸,商量一下我們訂婚的事宜,如今恐怕這事要一拖再拖了。”
江燕眉也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居然讓女兒的幸福延後了,頓時有些後悔。
伸手將那纖細的身子抱進懷中:“對不起,媽媽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我便再忍忍了。”
“沒關係,如今這樣也不可能訂婚,總得將事情解決了不是麼?”彭榮書,周雅莉,沈思思,這些事情總得一個個的解決不是麼?
江燕眉晦澀的眸瞳內閃了閃,點點頭:“是啊,總要將事情解決了才行的。”說着又將身份證護照給收了起來:“我們去買菜吧,晚上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沈念離眼睛一亮,撒嬌的抱住她的胳膊:“啊,想念媽媽做的飯,我們去買菜吧。”
“好,媽媽做好吃的餵你這個小饞貓。”江燕眉樂的她撒嬌,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嘿嘿。”沈念離傻笑着跳起來跑回房間,換身衣服準備出門。
而另一邊的顧行安則是快速的回到了SK,只見SK裡一片熱火朝天繁忙景象,就連一直不太正經的樑墨也蹙着眉頭來來去去的奔走不停。
走進辦公室,果然看見攤在自己辦公室的顧行樂,挑了挑眉:“顧氏沒事情?你每天就窩在這?”
“你這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是誰沒日沒夜的給你查資料。”顧行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即又興奮起來:“你不知道我查出了一些多麼有趣的東西呢,東西都在你桌上,你看看。”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頭,顧行安手腳不慢的坐在電腦前,拿起桌上的資料。
顧行樂撐着下巴看着他變幻莫測的表情,頓時神清氣爽起來,原來不是他一個人被這真相給震懾住了,總歸不是他一個人丟人了,怎麼想都覺得自己不虧本了。
而顧行安則是愣愣的將手中的資料放下來,心中震撼無比,終究撇了撇嘴:“這個事情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沒有其他人了。”顧行樂搖頭晃腦的說道。
顧行安擰緊了眉頭,只覺得這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老爺子知道不知道。
估計是知道的,否則不會這麼快的接受沈念離。
“所以說,念念應該改名叫彭念離?”
“大約彭大也不希望她跟着自己姓吧,還是叫江念離吧。”顧行樂咋舌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沈念離竟然是彭榮閔的親生女兒,而彭榮閔竟然就是當年江家的那個養子,離淵。
點了點頭,頓時,顧行安面色古怪了起來:“這麼說,彭榮書竟然要將親侄女兒嫁給自己的兒子?”
“也不知道他得知真相的那天會是怎樣的表情。”顧行樂冷哼一聲,眼底一片森然。
“總之,我們該反擊了,不然的話,還以爲我們顧氏無人了。”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發出巨大的響聲,顧行樂一臉冰冷。
之前的平和並不代表他對這件事就此揭過,反而是因爲他要查詢這些資料而故意放縱的結果。
如今,彭榮書的苦果得讓她自己嚐了。
“你早點和她把結婚證領了,我怕瞿雪淓那個老女人如果真的知道了,你和她之間估計要起波瀾。”顧行樂想了想還是提醒道,畢竟波瀾將起,如今只能將一切打算在前面做好了。
顧行安點點頭:“行,我明天就和她去把證領了。”
顧行樂深深的望了這位堂弟一眼,伸手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將哥哥的那份幸福一起幸福下去。”
“放心吧,天下之大,總會找到的,只要她心裡還有你,就會有露出蹤影的一天。”顧行安知道他的心結,只得安慰道。
顧行樂苦笑,恐怕她的心裡是真的沒有他了,不然這麼多天,怎麼可能一點蹤跡都露不出來。
……
沈念離將江燕眉安頓好了便直接打車來了沈氏。
前臺小姐看見她時還露出詫異的目光,不知道這位已經不在沈氏工作的大小姐怎麼突然回來了,連忙打電話給總裁秘書室,卻得知總裁今天根本沒有來公司,想了想,還是給沈思思打了個電話。
實在是沈思思早就交代過,若是沈念離過來了一定要通知她。
沈思思接到電話手指都有些涼了,她沒想到沈念離竟然如此大膽,在這種風口浪尖還敢來公司,沈冬青也第一時間知道她來了,很快便在七樓的電梯口截到了她。
“你還真敢來,不怕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麼?”沈冬青依舊笑的妖孽,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中隱隱帶着關懷和一抹未知的情愫。
沈念離莞爾,無視他關懷的目光,雙手環胸睥睨着他:“怎麼,我不能來麼?”
“你不知道自己在網絡上如今是什麼樣的?”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正大光明的來到沈氏。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只要我知道那些都是污衊不就行了?”沈念離冷哼一聲,眼底蒙上一絲冷然:“而且,我已經準備起訴那些轉發微博的明星了,誹謗罪總是能判的。”
沈冬青沒想到這次她這麼的強硬,有些詫異的睜大雙目:“你有證據?”
“你沒必要知道,我過來是找沈思思的。”沈念離不耐煩跟他說太多,乾脆的直截了當點了沈思思的名字,卻在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高跟鞋的腳步聲。
望着那由遠及近的身影,沈念離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幾乎已經認不出這個穿着高跟鞋,OL套裝的沈思思了,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她竟然變了這麼多,只可惜這樣一個美人橫眉冷豎,眉眼間戾氣難消,硬生生的將溫柔唯美的臉變得格外的兇。
“沈念離,你竟然還敢出現,你還要不要臉啊。”沈思思簡直氣瘋了,這個賤人竟然如此的不要臉,名聲都已經爛大街了,竟然還敢正大光明的出現,如果她是沈念離的話,早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了。
冷哼一聲,譏誚勾脣:“果然不要臉的賤人媽生的賤女兒,不要臉,我拜託你至少爲爸爸想想好不好,好歹養了你20年,如今你卻連累爸爸,你怎麼忍心的。”
“沈思思,惡人先告狀你倒是玩的挺溜啊,網絡上的那些言論到底是誰放上去的,你比我清楚,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妥協嫁給彭昌鳴,做夢吧,我告訴你,沈思思,彭昌鳴他就是一個廢人,你以爲把我踩下去你就能做彭家的少奶奶,別天真了。”
既然沈思思在大庭廣衆之下想要將她的臉面踩在腳下,沈念離也不再給她面子。
彭昌鳴是廢人?
什麼意思?
沈思思的臉色猛然的蒼白了,不明所以的瞪着沈念離。
“呵呵,你以爲我在開玩笑麼?你以爲自己是什麼身份,我又是身份……”譏誚的看着沈思思蒼白的臉,沈念離心底難得閃現一絲快意來,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心酸。
曾經她也是想要和這個女孩做好姐妹的,沈思思的母親去世了,她願意將母親分享她一半,只因爲她實在是太孤單了,孤單到,哪怕這個沈思思經常陷害她,她都下意識的不願意去承認。
沈思思心中猛地一頓,一抹意識一閃而過,速度太快,想抓住時卻發現剛剛想的什麼早已忘卻。
“沈氏不過是A氏的一個小集團,你說,憑什麼帝都三大世家的彭家會來求娶一個小集團老總的養女,憑什麼……你總是自詡聰明,這一點你爲什麼就想不到呢?”沈念離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語,將她粉飾太平的蒙羞布個徹底扯開。
是啊,憑什麼?
沈思思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想要徹底的將沈念踩在腳下。
將她所擁有的一切徹底的搶過來。
她不僅僅要搶走樑成宇,前來求娶的彭昌鳴也要搶走。
“你說彭昌鳴是廢人是什麼意思?”口乾舌燥的望向沈念離,她臉色蒼白無比,瞳眸中卻帶着無限的憧憬,渴望她能說出不一樣的答案來。
沈念離冷哼一聲:“你不是自詡比我聰明麼?字面的意思難道猜測不出來麼?”
沈思思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起來。
沈念離心底快意更甚:“你這樣壞我的名聲,不過是給樑成宇更多的理由退婚罷了。”
怪不得最近樑成宇都沒有過來找她呢。
想到這裡,沈思思猛地擡起頭,狠狠的瞪向沈念離。
都是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