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是什麼身份。
不就是沈永年的老婆江燕眉帶過來的拖油瓶嘛。
不知道從哪裡走了狗屎運居然被帝都顧家的人看重了,還娶回去做老婆,最重要的是,她男人看起來還很寵愛她,那維護的姿態讓在場的許多人都忍不住的紅了眼睛。
就連以前沒有對沈念離有什麼惡意的,現在都滿心的嫉妒的發狂。
不就是踩了狗屎運嘛。
不就是長得還不錯嘛。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招蜂引蝶,勾引的時少追求不停,現在出來了又勾搭上了顧少。
這個賤人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呢。
除了這羣羨慕嫉妒恨的人之外,就還有許多蠢蠢欲動的人,心想反正沈念離的媽媽都要和沈永年離婚了,沈念離也不再是沈家的大小姐,那麼顧行安和她也就沒那麼相配了。
沒有家世相當的妻子幫助,男人的前途也不會很好。
許多人自認爲長得比沈念離漂亮,也比沈家有錢的,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那可是顧家的人啊,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啊。
單斐一眼就看盡了衆生百態,對於這些所謂名媛 的態度都一一收在眼底,嘴角的譏誚和眸底的嘲諷讓站在他身邊的時震心底微微一突,這可不像是沈念離沒有身份的模樣啊。
這是單斐要搞大事情啊。
連忙搭臺子唱戲,謙恭無比的眨着一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看着他:“我們……確實不清楚,請單總指示。”
單斐睥睨的看了他一眼,對他的知情知趣表示滿意,只見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們夫人的母親姓江,帝都第四大家族江氏,同時,她舅舅是F國伯爵。”
父親還是彭氏財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當然,最後一句話只能放在肚子裡,因爲還不到讓夫人知道的時候。
但是就前面兩個身份就已經讓所有人倒抽一口氣。
身在這個圈子裡可以不知道這些家族的恩怨情仇,但是對於這些風吹草動一定要了如指掌,帝都江家捲土重來這件事,在A市雖然沒有在帝都的震撼強,但是,這些人也不全是傻白甜。
頓時,所有人看向單斐的眼光都變了。
不停的在思索自己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有沒有欺負過沈念離,幾個曾經因爲看不下去沈念離被欺負的人,更是在心底鬆了口氣,又盤算着能不能因爲這件事而從沈念離身上謀取一些好處。
單斐沒有說話,身邊的手下早已將電話打完了,剛剛那些人的家人應該已經全部在路上了。
他眯了眯眼睛,考量的看着那幾個癱軟在椅子上,一臉煞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女人,看看先從哪一家開刀比較好,單斐是顧行安的私人保鏢出身,曾經在中東那邊做過兩年僱傭兵,骨子裡就是嗜血的。
這兩年的首席執行官雖然做的還不錯,但是那種血腥暴力的東西確實沒有多少。
也讓他的心情越來越不好。
單斐這兩年在A市,不說一手遮天,也算是位高權重。
誰又知道當年靜靜的跟在顧行安身後如影子存在的單斐,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的身份。
…………
顧行安很快拉着已經換了衣服的沈念離走了出來。
似水流年是顧行樂的產業,這裡的負責人知道六少爺居然出現在了似水流年,連忙屁滾尿流的趕來伺候着,當得知六少夫人居然被欺負了,他就有些鬱悶,早知道在廁所裡也裝個攝像頭了。
關心則亂,連忙吩咐廚房燒了一鍋濃濃的薑汁紅糖水,給被澆了個透心涼的沈念離驅散寒氣。
然後面對着自家六少爺戰戰兢兢,生怕對方一個不爽連自己都遷怒了。
看着顧行安那不像生氣的模樣,躲到旁邊小心翼翼的向自家領導彙報了一下關於今天晚上的爭執,顧行樂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杜青瀾吃飯。
顧行樂得知自己堂弟把老婆帶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就被欺負了。
也對A市的圈子表示了極大的不滿,對顧家的兒媳婦不尊重就是看不起顧家,杜青瀾在旁邊憋笑憋的辛苦,看着他一個電話打到了A市的政府圈子裡,嚴苛的批評了在場的幾大家族的人。
這個軟刀子遞的太狠,至少未來幾年之內,這些家族不會再接到任何關於城建方面的工程了。
至於幾年之後……
誰知道幾年之後是個什麼光景,這年頭誰不上進,你家不行我家來,總有幾個新興富豪脫穎而出的。
沈念離看着被遞到眼前,散發着詭異氣味的薑汁紅糖,可憐兮兮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公,卻從那雙幽邃的眼睛裡看出了難得的堅持,苦着臉將一碗薑茶一飲而盡,辣的眼眶都紅了。
男人安撫的彷彿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嘴角噙着寵溺的笑:“真像個小貓。”
大廳裡竊竊私語最多的,就是在討論這幾戶人家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討論的人多是一些沒有參與事件的人,顧行安也不阻止,任由他們說話,他們的聲音也不小,只是每說一種猜測,那些人的臉色就愈發的蒼白一分。
說道最後的時候,好幾個人都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不是沒有人想要出來跪地求饒誠懇道歉的,但是剛剛顧行安就說了,不需要他們道歉,這是徹底的把它們的後路給絕了,他們現在就像監獄裡的死刑犯,等待着自己的判決。
那種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猜測中度過的時間,真是一種讓人要崩潰的折磨。
沈思思從顧行安走進來將沈念離護在身後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呆住了,她設想過無數個可能,卻從沒想過,顧行安很可能是真愛上了沈念離。
她一直以爲顧行安不過是看上了江家的勢力。
畢竟江家只剩下了沈念離一個人,而顧行安卻是排行第六。
SK再厲害也抵不過老牌世家的江家。
這是她從很久之前,沈念離還沒去F國之前一直以來的認知,甚至曾經沈永年覬覦的,也是這樣的一份力量,可顧行安看向沈念離的目光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愛意與寵溺。
這樣的認知太顛覆她慣來的認知。
所以她的心亂了。
樑成宇找到她的時候看見她蒼白的臉色,頓時心底一個咯噔,不由得有些怒火中燒。
今天這件事絕對有沈思思的手筆 ,但是看着沈思思好像沒和那羣犯錯誤的站在一起,又將心放回了原處,他真的很想對着沈思思咆哮一聲。
你腦袋抽了,爲什麼沒事要和沈念離對着幹。
別人不知道她的身份難道你不知道麼?
可是這會兒他根本就說不出口,只能默默的帶着她站在角落,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早知道沈念離會來,他絕對不可能帶沈思思過來的。
他不知道沈思思對沈念離的執念是從哪裡來的,但現在就算知道了,也惹不起了。
一把捏住沈思思那纖細的手腕,樑成宇臉上是少見的狠厲:“你給我消停點,沒事別去找念念麻煩,你還嫌你惹的麻煩不夠多麼?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樑家。”
“你們樑家?”沈思思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睛裡帶着陰寒:“別給臉不要臉了,樑傢什麼時候成你的了,我告訴你,你上面還有個樑墨撐着呢,就算沒樑墨了也不一定是你的,沒有我爸爸的支持,你什麼都不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怎麼,後悔了,對沈念離舊情復燃了?樑成宇,當初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跟我勾勾搭搭,現在再裝情聖給誰看啊,你不過是嫉妒而已,嫉妒憑什麼顧行安那麼好運,嫉妒爲什麼江家的勢力不爲你所用,但是樑成宇,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命裡就不該有這些東西,別癩蛤蟆把自己當王子,沒的噁心人。”
沈思思的聲音不大,周圍的人都沒聽見,可說出的話卻句句誅心。
尤其是中間那句舊情復燃,讓他暴怒的漲紅了眼睛,他確實後悔了,也確實嫉妒了。
後悔當初爲什麼不好好對沈念離,如果那時候他不和沈思思攪合在一起,他現在或許已經和沈念離結婚了,甚至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們之間雖然不會有濃烈的愛情,但相處絕對不會吵架。
最重要的是,江家一旦迴歸,就成了他天然的助力,到時候說不定梁氏他都不看在眼裡。
每次午夜夢迴想到這種可能,他都有種翻身將沈思思掐死的衝動。
沈思思看着那雙通紅的眼睛,忍不住的心底痠軟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就是她選擇的男人啊。
她是真的愛樑成宇,當初從沈念離手裡搶過樑成宇,或許那種感情還很懵懂。
可結婚後,沈念離回來之前的那兩年的時光裡,她已經真真切切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哪怕這個男人透過自己看到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的心冷,也是被他給弄冷的。
多少次他喝醉酒將自己壓在身下,迷醉間,嘴裡喊得卻是——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