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樑墨。”顧行安簡言意駭,沈念離沒什麼朋友,陸凝算是玩的最好的一個,帶她去見她,算是不錯的出行了。
果然,沈念離很開心,甚至巴不得顧行安一腳踩到陸家去。
他沒有去陸家,在市中心的街邊找了個安靜的店子等他們。
那個店應該是顧行安常去的,店員都認識顧行安,還有會員,沈念離沒來過。
裡面裝修的古色古香的,連店員都是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沈念離有些心馳神往。
顧行安帶着她坐下,給她一一解釋:“這裡是我以前下班經常來的地方,這裡的糕點很好吃,沒有添加劑,很健康,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們吧,我剛剛給他們打電話了。”
這裡不說味道怎麼樣,環境沈念離倒是特別喜歡,沒有一般店子裡面那樣故作做作,這裡面連收銀的地方都有個掌櫃。
剛剛顧行安把會員卡拿出來的時候沈念離算是吃驚了,就是寫了店裡的宗旨,然後蓋着章,會員不打折,會員可以從這裡拿走一本喜歡的書。
沈念離對這裡饒有興味,顧行安知道她的口味,給她點了一些甜點,沒有給她看菜單,不想讓她點咖啡。
甜點上來的時候,沈念離嚐了一口,味道很棒,和別家的不一樣,想起顧行安說的沒有添加劑,問他:“你怎麼知道沒有添加劑呀?”
“口感和別家不一樣,發現之後就把這裡買了下來。”顧行安說的毫無波瀾。
好吃就買了下來,沈念離不得不服,顧總財大氣粗。
顧行安沒說完,是因爲知道她也會喜歡這裡纔買的。
老闆本來不同意賣的,但是顧行安承諾不會改變這裡的樣子,老闆也就同意了。
這裡本就是不以盈利爲目的的店鋪,純粹的是店家開心的體驗生活,夢迴唐前罷了。
沈念離吃的津津有味,聽見高跟鞋蹬的聲音,知道陸凝來了,頭也沒擡繼續吃東西。
陸凝對這些古風的東西沒什麼興趣,所以也沒有那麼講究,看見沈念離不搭理自己,直接衝過去坐在她旁邊,面露兇狠:“沈念離你什麼意思,看見我來了你居然都沒擡頭看我一眼。”
“這不是吃着東西呢嗎,吃完了再歡迎你。”說完繼續吃。
樑墨和顧行安坐在一起,看着眼前心愛的女人,好兄弟心裡都是開心。
陸凝簡直要被沈念離氣個半死,支着手道:“小墨子,給朕來杯水,朕要被這女人氣死了。”
樑墨趕緊倒了杯水給她,看着顧行安的時候,眼裡半是寵溺半是無奈道:“這女人被我慣壞了,你們兩別笑。”
看着她和沈念離胡鬧,眼底全是寵溺。
果然是兄弟,寵女人的方式都是一樣的,這麼放肆呀。
到底是顧念着沈念離懷孕了,不然她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沈念離看見陸凝輕盈的身子,很是羨慕:“你都好,身材還那麼好,我自從懷孕之後就是各種身材走形了。”
其實沒沈念離說的那麼嚴重,她本身就是偏瘦型的身材,懷孕之後是姜慧玲和傅姨下了死力氣才讓她圓潤了些,至於身材走形,顧總最能證明其實並沒有。
顧總每天都是一副千千君子的樣子,但是晚上抱着沈念離睡覺的時候是不可抑制的心猿意馬,偏偏還動不得,不可謂不煎熬,這會兒也只能看着樑墨苦笑了。
樑墨在這方面可就比顧行安“幸福”多了,白日裡陸凝對樑墨呼來喚去,晚上的時候就得肉償了,不過這兩人也都樂得如此。
想起前段時間蘇氏鬧的笑話,樑墨問起了:“你有沒有對蘇氏上下其手什麼的?”
擠眉弄眼的,賊眉鼠眼。
顧行安喝了一口普洱,泡的剛好,心情平淡了不少:“給了他們最後一次機會,主動要求添加款數。”
樑墨想象了下蘇世雄臉色像豬漲紅似得,笑了出聲,指着顧行安搖頭:“你呀你,顧行安還真是顧行安,一點都沒變呀,我以爲你會對蘇氏手下留情些的,誰知道你直接拋了他們的股票,整個蘇氏都動盪了一天。誒,你說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囤他們的股了的?”
“沈氏破產那天。”顧行安說的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陸凝和沈念離說悄悄話,沒注意他們說什麼。
樑墨咋舌,早有預謀呀,好奇了:"既然如此,直接斬草除根就行了,留着幹嘛?”
顧行安的眼神盯住沈念離,掩下眉間的情緒:“第一,蘇氏是硬骨頭,不好啃,殺殺威風可以,把根除掉有些困難。第二,給蘇子開一個面子。”
聽了半天樑墨明白了,其實是因爲蘇子開曾經救過沈念離而且是她的好朋友才手下留情的吧。不然依着他的性子,就算是再硬的骨頭,敲定了就一定會拔下來。
這些個社會精英呀,最終都拜倒在羅衫下,就像古詩人說的,衣帶漸寬終不悔。
這個點他們三個人都是第一次來,不約而同地覺得味道很棒,陸凝甚至想去廚房偷師,沈念離故作神秘地湊近她:“你知道這個店子的老闆是誰嗎?”
“誰呀?”陸凝還真好奇,這麼典雅的地方,誰開的呀,一定得和這老闆打打交道,認識認識。
沈念離見她上鉤,大方的攤開手:“我呀,我是這裡的老闆娘,你不認識我嗎?”
這話一出,顧行安樑墨都忍不住笑了,沈念離也難得精靈古怪了一會。
陸凝算是七竅生煙了,感情這姑娘是在逗她呢,她陸凝這麼好逗嗎?
陸凝臉色微沉,看得沈念離心裡一驚,接下來露出八顆大白牙,笑得陰森森的:“念念呀,既然你是這裡的老闆娘,那麻煩你和這裡的老闆說說,我陸凝窮,在這地方吃不起,但是又想在這裡和你幽會,你看他能不能開個恩,以後這裡都給我免單啊?”
八顆大白牙笑起來很晃眼,沈念離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要求,看着顧行安,替她轉達意思;“小顧,有人想泡你媳婦,怎辦呢?”
顧行安的臉變得威嚴起來,冷冷吐出一個字:“斬。”沈念離滿意的點點頭,得意的看着陸凝,眼神裡的那抹傲嬌,怎麼看怎麼辣眼睛。
沈念離吃飽了,陸凝也吃飽了,對面兩個男人基本沒吃什麼,大家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顧行安道:“走吧,去公園。”
顧行安買了很多野餐的東西,翠湖公園是最近且環境最好的公園,現在應該算是冬遊了吧。
大過年的,他們四個約着來野餐,公園裡人煙稀少,管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樑墨找了個亭子,把東西放了進去。
顧行安買了很多,各種各樣的吃的都有,沈念離喜歡吃什麼他了如指掌,但是樑墨和陸凝的口味他不得而知。
沈念離的吃食被顧行安單獨放在一起,其他的都是一塊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換了個地方吃東西罷了,翠湖這邊種了很多秋冬纔開的花草。
現在這個天氣,公園裡面的梅花正在開,菊花正在敗,只有一地的忍冬花是還在含苞的,景緻確實不錯。
不過比起顧行安別墅裡面的景色,差遠了,這裡勝在空氣好。
陸凝大嘴巴又坐不住,聞見了淡淡的梅香得意的不得了,大喊着:“小墨子小墨子,你聞聞,這裡有梅花的清香呢。”
樑墨笑着,跟她一起感受空氣中的梅花香。反倒剩着沈念離和顧行安有些不自在。
顧行安皮厚實,就這樣盯着沈念離,手裡捏着一個壽司,考慮着沈念離能不能吃,思慮完了之後喂到沈念離嘴裡。
其實……她不是要吃壽司呀……
不過顧行安餵了過來,她也就順勢吃了。
陸凝看見了,眼珠子都泛白了,指着他們對樑墨道:“你看看人家多麼郎情妾意,你這一點都不懂情趣的,你真無聊。”
見她生氣了,樑墨趕緊過去哄。
隔得比較遠,沈念離聽得不大清楚他們在說什麼,隱約聽見了“姑奶奶”“放肆”“我再也不敢了”“別生氣了”這些,沈念離不由得笑起來,看着陸凝和樑墨相處成這樣,放了不少心。
原本以爲陸凝不定性,和樑墨肯定會有曲折沒想到日子這麼滋潤,小小嫉妒了一下。
“冬遊”完了之後,大家都各回各家了,本來大春節的到處跑就不對了,不會家吃團圓飯簡直是找死。
回去的路上沈念離總算是想到了正事了,和顧行安彙報:“這幾天我看見沈思思和樑成宇走得很近,我很擔心他們。而且,思思現在已經變得好很多了,我不想樑成宇再帶壞她了。”
顧行安看着沈念離,這女人,善良的不行。
“你打算怎麼辦?”
“你就不能收拾一下樑成宇嗎?”沈念離說得咬牙切齒的。
說到收拾樑成宇,大概不會有人比他更狠了吧,直接切斷他一整個家族的經濟來源,業務合作,持續了一個月,最後樑成宇舔着臉來求顧行安,他也是看着沈念離善良的面子上放過他的。現在沈念離讓他收拾他,他倒還要想想怎麼收拾他了。
“怎麼收拾?”顧行安問,車開的穩穩地。
這個嘛……沈念離想了一會,道:“你讓他離思思遠點,最好以後不要出現在思思面前了。”
她想了半天,只想到這些,說完不忘補充:“樑成宇這個人蠢但是心狠手辣,思思在他手裡會被利用的,到時候傻傻的跟着他去做一些傷害別人的事情,我不想看見思思以前的那個樣子了。不人不鬼的,現在多好,肯努力肯上進。”
她絮叨着,像個媽媽一樣。
不,她現在已經有了母親的光輝了。
顧行安看着她在小:“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話的時候多麼像一個母親。”
“我本來就是媽媽了。”沈念離紅着臉小聲抗議。顧行安應着,隨她吧。
回到家的時候姜慧玲正好在門口,看見他們回來了,顧行安還牽着沈念離的手,趕緊走開了。
果然子隨父,想起她年輕的時候顧博然也這樣牽過她,那時候她懷着顧行安,是顧博然眼裡的小公主。
後來過了這麼多年,她依舊是顧博然懷裡心裡的小公主,這一生,好像也就這樣了。
其實才十一點多,但是傅姨和姜慧玲已經開始忙晚餐了,顧言和簡雲初晚餐照樣要到這邊來吃,顧博然偶爾進去幫個忙就被姜慧玲趕出來,嫌他搗亂。
老頭子沒事幹,回房間看報紙去了。
沈念離想起顧行安還沒有回答她整治樑成宇那件事的,手裡的事情都放下了,去找顧行安:“握在車上和你說的事情你聽進去了沒有啊?”
顧行安鬆鬆領帶,不回話,沈念離乾站着很着急。
他突然轉身,沈念離跌進了他的懷抱,他很平穩地說:“那就讓他滾出A市好了。”
這話說的特別平靜,他把沈念離撈起,護在懷裡,讓她站直了。
沈念離好奇他會怎麼做:“你想怎麼做?”
“梁氏經濟脆弱,犯不着爲了他一個人搞垮整個梁氏,對付他,隨便叫幾個人就夠了。”
“真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嗎?”沈念離呢喃着。
當然不是那麼簡單,現在街道上佈滿了監控攝像頭,就算他是顧老闆也沒有本事和警察法律作對,他只是很簡單的警告一下樑成宇而已。
樑成宇膽小懦弱又怕事,在顧行安眼裡,根本算不得男人,也不明白沈思思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酒囊飯袋。
想想沈念離,還是覺得沈念離的眼光好,啞着聲音道:“老婆,你眼光真好?”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