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但是唯有到這時候她才發現除了顧行安願意給她認識的人之外,她竟然對他的事一點都不瞭解,這多少讓她有些沮喪,可轉念又想,她本就沒有資格管他這麼多的事情。
聞言,顧行安轉眸望向她,墨玉般的雙眸中帶着一抹喜意,看着竟然一點都不着急的模樣。
不知爲何,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臉着急鬱悶的模樣,心底就尤爲的開心,他本就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卻不想竟然還有人能如此的撩動她的心絃,他早已知道在後面推波助瀾的人是誰,不過他並不在意就是了,在顧家,誰蹦躂的越兇,只會摔得越狠。
只是,那人從不知道收斂罷了,也許他和他母親都一樣,骨子帶着瘋狂的基因吧。
沈念離看着面前聽着她的話不生氣反而一臉笑意的模樣,頓時有些鬱悶,感情她在這白着急半天,他大爺竟然一點都不着急,乾脆正身坐正,一本正經的嚴肅的望着那張俊顏:“顧行安,我是不是你即將結婚的未婚妻子?”
她以爲剛剛在牀上他那疑似表白的話語,這句突口而出的話不由自主的讓她忐忑起來。
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我以爲剛剛在牀上我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難道說……”一本正經的說出十分曖昧的話,原本清雋矜貴的眉眼間帶上些許邪肆,長臂一撈,一把攬住那纖細的腰,脣猛地湊上去,在那盈潤嫣紅如摸了蜜一般的櫻脣上印下淺淺一吻,只見那雙懵懂的雙眸中帶着氤氳,正純真的望着他:“想讓我給你好好複習一下麼?”
心頭猛的一跳,連忙的搖搖頭,生怕他身體力行。
“所以,不用擔憂,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顧行安鬆開她的腰肢,望着她的眉眼沉穩而俊雅,舉止矜貴,一點都不想剛剛做了那調戲人舉動的男人,道貌岸然的讓她簡直傻了眼。
跳樑小醜?難道說,他已經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搗亂了?
還是說,這件事根本就是衝着他來的,她纔是被牽連受傷的那個,狐疑的望着那張俊顏,只見他一臉淡然看着她,幽邃的鳳眸中帶着以往沒有的淡然,緩緩起身走向茶水間,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有種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念離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之前對顧行安的印象都停留在紈絝子弟,精英少年,冷硬撲克臉,邪肆大魔王,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他落荒而逃的一面,莫名的有點鬱悶的心情也被這給弄得嘀笑皆非。
就在顧行安去茶水間的時候,客房服務將她點的宵夜送了過來,看見是她開的門時還詫異的睜大了眼睛,顯然剛剛這個人還在手機頭條上出現過,不過專業度倒是沒讓他露出更多的表情,拿着手上兩鍋坨掉的粥,便轉身往門外走去,還十分貼心的幫忙關上了門。
出了門就一臉興奮的跟同事嘰嘰喳喳說遇見了今天的頭條女主。
不過這些事與沈念離沒啥關係,或許是真的餓了,看着滿桌子的菜,乾脆的捧着碗大快朵頤起來。
顧行安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間的時候就看見穿着西服OL套裝的纖細身影,正毫無形象的甩開膀子胡吃海塞,一點都沒有以前的貞靜的模樣,可就是這樣粉嫩着一張紅撲撲的臉,嘟着嘴巴咬着栗子糕的樣子,竟然讓他覺得意外的可愛。
踱步走到桌子邊靜靜的坐下,抿了一口略有些苦澀的咖啡,心中的鬱氣這才彷彿放鬆了不少。
顧行言的動作越來越大,已經和簡初雲接洽,今天的事情雖然只是個意外,卻讓他也看到了顧行言的急切,倒是連累了沈念離,不過,也不算連累就是了,誰讓她不和樑成宇斷乾淨呢?
不過一瞬間,顧二少就將那些許的憐憫之心盡數拋卻。
“這件事幕後的推手有三個人。”
“咳咳——”
哀怨的瞪了一眼那個突然說出爆炸之言的某人,沈念離只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害死,這一驚一乍的,連忙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清水,將咳嗽的慾望壓制下去,微蹙着眉頭:“三個人?除了樑成宇還有你哥,還有誰?”
她並不是笨蛋,看顧行安的態度就知道那個人必定是他的對手,而如今能夠被稱爲對手的,除了顧行安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沒有其他人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顧行安賣了個關子,果然得到一個關切的眼神:“簡初雲。”
雖然他更傾向於是簡慕雲,但是聯合簡慕雲最近的麻煩,他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早已和簡慕雲分手,而且他親眼所見她浪蕩的模樣,她不敢跟他出手,反倒是簡初雲,雖然顧行言已經和她接洽了,但是他覺得簡初雲大約不會那麼簡單的死心。
或許這件事,便是樑成宇爆出來,簡初雲乘機買通稿擴大影響,顧行言宛如發現血腥的鯊魚,急不可耐的上來咬了一口,只爲能夠在他身上狠狠的撕咬下來一塊肉。
顧行安說的格外鎮定,落在沈念離耳中卻宛如巨雷震耳。
“不用擔心,單斐已經去調查了,不會太久的。”
單斐作爲顧行安的左右手,發佈會結束後就去調查去了。
沈念離有些憂心忡忡,心中擔憂着遠在F國的母親,生怕這件事傳到她的耳朵裡,江燕眉的一生親緣寡淡,唯一的血緣親人便是她,若是她出事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她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她的身邊。
可是,她並不想讓她爲自己擔憂。
聽到顧行安平淡的安撫聲,心裡稍微安心了一點,不由得有些感動。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是因爲她而起,如果她沒有喝那杯橙汁,或者他沒有來救他,哪怕有人想要對付他,恐怕也很難找到弱點,她成爲了他的弱點。
“你母親那邊你也不要擔憂,我已經打過電話了,那邊的人不會多嘴。”江燕眉不會用手機上網,只要身邊的人不多嘴,基本不會知道國內的情況。
沈念離不知道他打電話給誰了,也不知道他通過什麼渠道阻止江燕眉知道這件事。
可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說的話。
不過,不親耳聽見母親的聲音她還是不太放心,而且好幾天都沒有給她打電話了。
這邊是深夜的話,那邊正好是下午的時候,拿過手機急匆匆的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傳來了江燕眉溫柔嫺雅的聲音,語氣中帶着滿滿的欣喜,彷彿沒想到她會打電話過去,只是,很快聲音中就帶上了心疼,心疼她遷就她的時間,半夜不睡覺給她打電話。
“媽,沒事啦,我在家挺好的,行安跟我也挺好的,他就在我身邊呢,你要跟他說話麼?……行,那就等你回來再說……什麼?你真的看見一個長得很像舅舅的人了麼?……真好,要是真的是的話,就太好了……”電話絮絮叨叨持續了很久,沈念離一臉溫柔,柔和的眉眼裡帶上些許寵溺。
聽到母親興奮開心的聲音,沈念離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行了,不要想那麼多了,我們先睡吧,明天再說吧。”顧行安將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起身上了牀,輕鬆的掩着被子,慵懶的看着慢慢跟着他身後走過來的纖細少女。
許是因爲傍晚時分差點擦槍走火,此時的女孩臉頰若朝霞之絢爛,雙眸如秋水之盈潤,雙頰如蜜桃之粉嫩,脣瓣如櫻桃之嫣紅,嬌嬌弱弱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望過來,帶着無盡的誘惑。
心中一突,心如擂鼓,有些掩飾的咳嗽一聲,徑直躺倒下去:“快上牀啊,放心,我還沒獸性大發那種程度。”
沈念離一愣,隨即連忙爬上牀小心翼翼的睡在牀邊,卻不想,一道溫熱身影猛地轉過來,長臂一撈,將她猛地帶入懷中,突然,一道溫熱的呼吸噴薄在脖頸上,原來他已然將頭抵在他的肩上面。
優雅而慵懶的嗓音帶着性感的沙啞,也帶着滿滿的安撫:“睡吧,你不同意我不會動你的。”
不知道怎麼的,原本還以爲會失眠的夜晚,眼瞼竟然無比的沉重,不由自主的闔上,原本清明的神思突然變得混沌,不過稍稍一刻,便已然沉入夢想。
顧行安撐着腦袋,側躺着看着依偎在懷中纖細的女孩,微蹙的眉宇表示着他的鬱悶。
許是白天睡太多,亦或者剛剛那杯咖啡惹得禍。
他竟然一點都睡不着。
身邊獨屬於少女的清香不停的往鼻中環繞,彷彿一隻在撫摸着他神經的手,不停的對他勾勾纏纏,彷彿在勾引他,幽邃的鳳眸中暗光一閃。
他收回那句‘不同意不碰她’行不行?
他現在突然有些後悔了。
沈念離知道自己睡着了,而且身邊必定躺着的是顧行安,也知道此時她在夢中,可莫名的,卻覺得這場夢如此的真實,擡腳走上那陰暗的長廊,聽着長廊盡頭傳來的壓抑的咳嗽聲。
每走一步都彷彿聽見腳下木地板的悲鳴。
伸手輕輕的推開那道移門,只見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精緻男人靜靜的坐在牀上。
彷彿感受到她的到來,突然轉過頭來,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
“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