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說到葉子軒心裡,但是她知道很快葉梓萱就要殺到公司來了。以夜夏薇的性格,這種事她不可能跟別人說、但是一定會跟葉梓萱問個虛實。
不出所料,中午Amy正啃便當的時候,葉梓萱走了進來。俏生生的一張臉卻彷彿剛從水裡撈出的死屍一般,白的好似沒有人色,看了讓人都忍不住心生懼意。
“我哥呢?”葉梓萱嘴脣哆嗦的問道,顯然她已經從夜夏薇那裡知道了,而這個消息使得她太過震驚,已經無法把控自己的情緒。
Amy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辦公室,葉梓萱沒有一刻停頓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哥……”葉梓萱一張嘴就哭了,她走過去跪坐在葉子軒腳邊、抓着他的腿泣不成聲。
葉子軒看着這場面有點頭疼了,自己似乎算漏了葉梓萱這個小水龍頭。
“你怎麼會站不起來呢?不是手術做的很成功嗎?”葉梓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顫抖的彷彿天要塌了一般。
葉子軒擡頭看到站在門口幸災樂禍的Amy,臉色瞬間就黑了。
Amy聳聳肩,無聲的對着葉子軒說了句,“自作自受。”
葉子軒捏了捏眉心,他發覺自己車禍之後似乎Amy變了很多,是比以前那種兩張撲克臉對望的感覺好。但是他也不希望隨時有個樂意嘲笑自己的女秘書存在啊,這不是花錢給自己買罪受嗎?但是很明顯,他不可能辭了Amy。
於是葉子軒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拜託Amy幫忙給樑思楠打電話。
Amy看着葉子軒一邊做手勢一邊安慰葉梓萱的樣子忍不住說了一句,“該!”
Amy扭頭出了辦公室,扔葉子軒一個人在裡面滿頭黑線的安慰自家妹妹。
不過Amy也不算太可惡,半個小時之後她給樑思楠打了電話,告訴了Amy現在葉子軒這邊的情況。樑思楠答應着就往過趕。
樑思楠這小子倒也真是個老婆奴,不到半個小時就衝了過來。
“萱萱怎麼樣了?”樑思楠衝進來就問Amy,明顯擔心有什麼問題發生。
Amy依然沒有多話推開葉子軒辦公室門讓樑思楠走了進去,同時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發現,嘖,葉子軒和葉梓萱依然維持着她離開時的動作。一個動作這麼久,他的腿估計真的是不行了。
葉子軒狠狠地瞪了一眼Amy,才示意樑思楠將葉梓萱拉起來。
葉子軒揉着自己有些痠麻的腿,“思楠,因爲這次車禍,葉氏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我需要一段時間處理公司事務,你照顧好萱萱。”
“思楠,我哥的腿……”
“腿,腿怎麼了?”樑思楠一頭霧水的找不到方向,不是說葉子軒腿因爲車禍造成了骨折,但是手術很成功、三個月以後就可以復健正常走路了嗎?
葉子軒咳嗽了一聲,“思楠,你帶着萱萱回英國住一段時間吧。爺爺也挺想你們的,我暫時是不可能回去的。”
“哥,你的腿……”
“先安慰萱萱吧,之後我跟你聯繫。”
樑思楠不明白葉子軒葫蘆裡賣着什麼藥,但是他非常欽佩葉子軒的能力,很多時候習慣性的對葉子軒言聽計從。所以他也沒有多話就帶走了葉梓萱,並且在第二天上午就帶着妻兒踏上了前往英國的飛機。
只是在飛機上,葉梓萱憤怒的吼道,“葉子軒大混蛋,竟然騙我!”
同時坐在辦公室的葉子軒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有點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
“最近壞事做多了?”Amy看着葉子軒忍不住調侃。
葉子軒挑了一下眉毛,他看着Amy說,“你最近話多了很多。”
“人嗎,生活的總得有點色彩。”
“都會說笑話了。”葉子軒靠到椅背上打量着Amy,“似乎我的重新考慮一下你的身份了。”
“這一點就不要葉總擔心了。”Amy將一份報告書放到葉子軒面前,“公司的高管基本上走完了,剩下幾個還沒有交代清楚的正跟安氏扯皮。”
葉子軒點點頭,眼神裡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Amy,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可能會很辛苦。”
Amy冷笑一聲扭頭就走了,不過當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之後,Amy也忍不住想砸爛文件、趴桌子上睡一覺。
這一個多月不是很辛苦,根本就是打仗,忙得她快連回家看看自己的牀長什麼樣子的時間也沒有了。她都快記不得自己的牀單是什麼樣子,而這段時間她回家的日子一個手都數的出來。
Amy再能幹也是個女人,在體力上與男人有着天然的差別。不過即使這樣,葉子軒這一個多月也是消瘦不少,鬍子拉碴的樣子讓人很難跟前段時間風流倜儻的葉家大少聯繫在一起。
這段時間葉氏辭職的高管人員實在是太多,很多事情葉子軒不得不親力親爲。但是如此一個龐大的跨國公司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一些事務上就造成了混亂。混亂又需要葉子軒去解決,就造成了周而復始的死循環。
Amy篩選着入職人員的簡歷,她真想全部扔到碎紙機裡算了。但是剩下這幾個崗位是葉氏的樞紐,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她必須保持着比平日更警醒十二分的注意力。
可是Amy覺得自己的體力有點到極限了,她疲累至極的趴在桌子上想休息一會。可惜不到一分鐘,她就睡着夢周公去了。
楚界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就發現Amy趴在辦公桌上睡着了,滿桌的文件幾乎要把她埋進去了。他忍不住走到Amy身邊爲她披上了自己的西裝,而她並沒有像上次一般驚醒。可見她是真的累極了。
他看着Amy的側顏,有一種很特別的情緒在心裡翻涌着。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一個大了自己十幾歲、快能當自己媽的老女人感興趣,但是看到Amy累成這樣,他確實感覺到了自己的心疼。而這種情緒很微妙,彷彿會打破什麼平衡一般。
楚界就那麼靜靜地看着Amy,卻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究竟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