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Kary·陳每多說一個字,樑美倩的臉就白一分。到了最後,簡直是慘無人色。
但是樑美倩依然坐的很直,不許自己露怯。
“這不過是你的臆想,你有什麼證據嗎?”樑美倩冷冷的說着,但是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她此時的驚慌。
Kary·陳沒有理會樑美倩的詢問,而是繼續說道,“你利用人事部職權的方便,事先配好了設計部的鑰匙,所以只要是設計部的稿件、幾乎沒有能躲得過你樑美倩的。而這些也都無傷大雅,反正也不過是安氏的內鬥。
但是終於有一天,丁遠山讓你竊取的稿件不再是我的,而是殷漠嫺的。他要你拿着殷漠嫺的稿件和瑞祥公司進行私下交易,而交易的款項全部歸你。同時……”
“Kary·陳!你不要血口噴人!”樑美倩終於無法繼續沉默下去,她猛地站起身、瞪着眼睛看着Kary·陳,似乎隨時都有撲上去的可能性。
而Kary·陳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我血口噴人?難道你不知道你當日和李國慶見面的情況全部被人拍攝了下來,而那捲帶子此時就在我手裡。”
Kary·陳說着從包裡拿出了剛纔給葉子軒等人演示的U盤,“如果你不信,可以拿回去看看。不過這只是我拷貝出的一份瑕疵版,想看精彩的可以繼續跟我聯繫。”
樑美倩搖着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她劈手就奪過了Kary·陳手上的U盤,轉身準備離開。
卻不想此時葉琪瀾說話了,“我隨身帶了平板,不過我平板的音頻有點問題,你介意嗎?”
葉琪瀾說的四平八穩,但是殷漠嫺一聽就知道有詐。要知道葉琪瀾對電子產品的要求一向很高,怎麼可能會用音頻有問題的平板?並且她很清楚的知道那個視屏是聽不到聲音的。
不過此時的樑美倩可沒有如此清晰的思維能力,她對着葉琪瀾吼道,“拿過來。”
葉琪瀾也不跟樑美倩計較,隨手就將自己的平板遞給了樑美倩。
樑美倩手忙腳亂的插上了U盤,然後什麼也不檢查的直接點開了U盤裡唯一存在的文件。當她看到平板上出現自己的身影的時候,整個人就崩潰了,她往後一退、平板就摔在了地上。
只不過此時沒有人在意平板的情況,而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樑美倩身上。
“呀,你怎麼摔了琪瀾的平板了?這樣誰還敢借給你呢?”Kary·陳說着撿起摔在地上的平板,然後裝似無暇顧及U盤,直接將平板遞給葉琪瀾,“快看看,有沒有出了什麼問題?”
葉琪瀾倒是也配合,接過平板之後、掃了一眼直接放到包包裡,“還好沒有什麼問題,不然公司一些數據就沒有了。”
“那就好,”Kary·陳點點頭,然後眼神一邊就逼問樑美倩,“樑美倩,你這是竊取了我們的稿件不算,想故技重施的竊取葉氏的機密嗎?”
此時的樑美倩早已被剛纔的視頻嚇壞了,哪裡還有判斷這一切的能力。她沉默的坐回到位置上,“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只想你還我們一個清白。”
“你們不是什麼都知道了嗎?”此時的樑美倩心如死灰,她原本就知道這件事一旦爆出來,那麼再也沒有她容身之處。本來四年過去了,她以爲一切都安穩了,卻不想今天還是被人抖了出來。
“每個當事人的版本都不太一樣,我想聽聽你的版本。”Kary·陳看着樑美倩,認真的審視着樑美倩的表情。
樑美倩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其實我什麼都不清楚,我甚至不清楚丁總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這些事情,但是我知道他有一個很明確的目標就是將你從安氏驅離。”
Kary·陳沒有說話,靜靜地聽着樑美倩的敘述。殷漠嫺卻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她想開口,卻被身側眼疾手快的葉琪瀾按住了,而此時的樑美倩全副身心都在Kary·陳身上,自然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
“最開始,他要求我換掉殷漠嫺保存着的你的手稿,然後我看到你們一次次化險爲夷,而殷漠嫺在安氏的名聲越來越高。我開始懷疑丁總是不是爲了殷漠嫺策劃這樣一出的?但是很快我就推翻了這個設想,他讓我將殷漠嫺的手稿偷偷賣給瑞祥公司。
其實以我的資歷是不可能跟瑞祥公司的老闆談什麼生意的,這一切丁總都早已安排好。我只需要在預定的時間到達,將手稿交給李國慶,然後帶走錢、這一切就算結束了。之後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Kary·陳離開了安氏,殷漠嫺成了安氏的第一設計師。
所以我又回到了最初的猜測,丁總做這些事情都是爲了殷漠嫺。尤其是當媒體曝出殷漠嫺長期和丁總有着不正當關係的時候,我甚至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是嗎?”Kary·陳看着樑美倩,淡淡的說着,眼睛卻沒有片刻離開樑美倩的臉。
樑美倩點點頭,“當然是,只是還有件事很奇怪。”
“什麼事?”
“我曾聽安氏很老的員工說過,殷漠嫺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去過安氏,跟丁總有着某種親戚關係。因爲這件事,這些年我一直很注意他們之間的關係,卻並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親密的關係。
如果說丁總和殷漠嫺沒有任何關係,那麼當年那件事就太奇怪了,爲什麼一定要趕走Kary·陳,扶殷漠嫺呢?”樑美倩說着皺起了眉頭,顯然這件事也困擾了她很多年,只是一直都沒有人給她答案。
“也許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了。”Kary·陳爲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慢慢的飲盡,然後她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起身離開。
葉琪瀾拉起殷漠嫺就往外走,卻不想在下樓的轉彎口、Kary·陳停了下來,“事情的真相我們都得到了,至於之後要怎麼走,我們還是分開爲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