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佑整理了一番思緒,然後推斷。“應該,是媒體爲了討好,所以刻意寫成這樣的。
因爲他們知道,就算事情是真的,蔚藍集團不管用什麼方法,也不會讓這種醜聞暴露的。
不管是威逼利誘也好,還是使用什麼方法,我們都讓凌宇桐改口的。
與其現在得罪,不如賣一個人情給我們。”
化解了這場風波,他們都開始擔心張念勳。
若說這件事情對百貨公司一點兒影響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張念勳一個星期都早出晚歸,只見人影,每次都是他匆忙離去的背影。
張念勳公司沒有特別忙,一切都按照發展軌道正常運行,他心裡忙。
看到電視上凌沫現在的住所,他忍不住每天晚上都要過去看看,不知道那天那些瘋女人,有沒有怎麼樣她。
其實,他都不知道,她還住不住在這裡。
其實,還真讓他猜對了,凌沫已經不住在這裡了。她搬到了郊區的一個破舊的小區裡。
因爲這裡的房東不讓她住了,把她趕出來了,說她是一個不知好歹的爛女人。
她出門每隔一段路都能看到對她指指點點的人,總有一個出頭的,給了她一巴掌,後面陸續纔有對着她扔東西的。
這只是路上偶遇的,如果那天她下樓,她可能這會兒該躺在醫院了。
到了郊區,房東都被她嚇了一跳,想起新聞上說的,房東纔想起來是她。
“嗨,你說說,年輕輕的好好的戀愛不談!你怎麼整出這麼多事兒來?多大的仇多大的怨?非得訂婚的時候往人家身上潑髒水!
嗨,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你們腦子裡面想什麼呢!”
這裡,是凌沫初來上海上學的時候住的地方,房東是一個老太太,人還不錯。
這,也算是收留她。
其實,她可以離開,這件事情在上海引起的轟動最大,其他各地的人應該反應沒有上海人這麼激烈。
可是,她捨不得走,這裡的每個地方都充滿了她和張念勳的各種回憶。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還能去哪裡。
從那天起,父親就在也沒有來找過她。
張念勳也沒有在來過。來了又能怎麼樣?
他們哪兒回的去?
一條命,一條腿,他們中間的鴻溝太深了,跨不過去了。
那,那她還活着有什麼意思?
可是請大家原諒她,她捨不得死,她不奢求嫁給張念勳,可是她害怕見不到張念勳。
她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張念勳的笑,習慣了張念勳的寵,習慣了張念勳的愛,習慣了張念勳的一切。
可儘管這樣,她也不敢去見張念勳。
她現在就跟過街老鼠一般,不知道這股熱潮什麼時候才能散去,她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就算老闆願意僱傭她,公司同事,或者顧客總有認出她的。
暫時在這個舊地方住下,手裡的積蓄足夠她省吃儉用生活好長時間的。
張念勳儘量不讓自己去想她,因爲他覺得那樣會對不起賈蓮,也對不起這件事情給家裡人帶來的傷害。
他的難過蔚婷和張天佑看在眼裡,最終兩個人決定跟他好好談談。
“念勳,你知道凌沫的下落嗎?”
張念勳搖頭,新聞上的住址應該已經不是了。
蔚婷輕聲嘆氣。“念勳,看訂婚那天凌沫的反應,她一定也是不知道她父親會這樣做的,應該說她不是知情者,她是受害者。”
張念勳猛然擡頭。“那怎麼樣?難道讓我把她找回來?繼續跟她結婚嗎?娶一個外界人都認爲害死我祖母的女人嘛?
何況,祖母的死跟她有直接的關係,畢竟凌宇桐是她的親生父親。”
若只是家裡人,也好說,可外界的人,怎麼能堵得住悠悠衆口呢?
何況,凌宇桐就是她親爸,她親爸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她就算沒錯,他們之間也有一條隱形的鴻溝。
張天佑和蔚婷以爲,張念勳會把凌沫跟她父親歸類爲一類人。
可畢竟和凌沫相處了六年了,他怎麼可能會不瞭解凌沫呢?
他現在的心,是又疼又無奈。
“念勳,你好好考慮考慮,想娶凌沫的方式有好多種,我和你媽不希望你不幸福。”
張念勳沒有回答,他認爲最重要的也不是堵住別人的嘴,是堵住自己的心。
訂婚的風波剛剛過去沒兩天,非墨就找上門來。
“念勳,快,我給你看個東西。”
非墨也勸過張念勳,他是以爲凌沫是跟她父親串通好的。
所以,他以爲張念勳也是這麼想的。
可前兩天張念勳訂婚的酒店給張念勳打電話,有一些後續的事情還沒弄清楚。
張念勳沒時間去,就讓非墨幫他去了。
酒店的人給了非墨一盒錄像帶,是訂婚當天的錄像。
非墨當時想丟了的,可是他覺得丟了不太好,還是要問過人家張念勳本人才是。
在家裡閒着沒事就自己看看錄像,結果發現了老太太去醫院以後,凌沫和她父親的對話,他才知道,人家凌沫也是受害者。
獻寶似的把這個錄像帶給了張念勳,還給他快進到最後一段,聽完了父女兩個的對話,非墨看張念勳沒反應。
“念勳,你,你怎麼沒反應?你看呀,這,凌沫也是無辜的!她爸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張念勳也沒擡頭,繼續着手上的事情。“我知道。”
非墨驚訝。“你知道?你知道,你爲什麼還不把凌沫找回來?”
張念勳忙碌的手頓了頓,然後才擡頭看他。“找回來?你告訴我,怎麼找回來?她爸的腿是我爸打斷的,我祖母是被她爸氣死的。
就算跟我們兩個沒關係,可我們還有什麼能回到從前的理由?”
“那,你爸是你爸,她爸是她爸,跟你們兩個又沒關係!”
“如果念伊還活着,如果我爸殺了你爸,你還會跟念伊在一起嗎?”
非墨沒聽到張念勳後面的話,他只聽到瞭如果念伊還活着。“念伊還活着?你說念伊還活着?她在哪裡?”
太過於衝動的張念勳,打了一個衝動的比方,卻讓非墨認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