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特務神情冰冷,彷彿聖鬥士裡的雅典娜女神般,伸手一揮正氣凜然地對杜大師說:“你自生自滅吧,多賺的錢你自已看着辦。至於這接下來,你最好是滾出京城地界,再不滾,我可要直接報警抓你了。”
肥兄弟聽這話,他揉了揉大嘴巴,又點了根兒煙叨上,意味深長對女特務說:“藍姐,這老東西搞歪門邪道,咱就這麼算了?”
女特務白他一眼:“要不怎麼辦?你抓他,你有執法權嗎?你報官,可是這一院子的信徒怎麼辦?他們可是奔着佛法來的,可是現在,佛讓我們給扒了皮,你讓他們以後怎麼再相信佛?”
肥兄弟撓撓頭說:“也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
女特務又看了眼杜大師,她感慨一句說:“杜景雄啊,我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呀。你看你招來的都是些什麼人?乾的都是什麼事兒?多餘話我不想說了,印光老法師之前提醒過我,讓我查到真相後,想辦法放你一馬,給你個機會。你好自爲之吧。”
杜大師喃喃:“我有罪,我知道錯了,我活該,我自掘墳墓。”
女特務嘆口氣說:“你也不用在這兒跟我們整這一齣戲了,你走吧,走了以後再別回來,這寺廟印光法師會跟佛教協會和民政局的人溝通,然後想辦法,派一個真正僧人過來主持。你們吶……哎。”
杜大師:“多謝不殺之恩,多謝,多謝。”
老傢伙說了話,擡頭小心看了我們幾眼後,見我們真沒有要加害他的意思,這老傢伙擰身,擡步,嗖嗖就遁了。
小仙女一看老傢伙要跑,她不樂意,伸手就要去抓。,
我閃身,疾步,就擋在了小仙女面前。
仙女兒說:“幹嘛呀,這老東西害人,不能白便宜他了,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看看才行。”
女特務把頭轉過來,上下打量小仙女,目光稍稍露了一絲的疑惑。
“小妹妹,你長的很像一個人,你母親,是哪裡人呀?”
小仙哼了一聲說:“幹嘛告訴你,查戶口啊,還有,你是哪裡人吶,我怎麼看你怪里怪氣的,警察嗎?特工嗎?怎麼這人,你說放就放啊,啊?”
小仙微仰個脖兒,一副不良少女找茬樣兒,斜斜地盯着女特務看。
女特務眼一眯:“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不客氣。哼!當心話大閃了舌頭。”
小仙:“喲喲,這還教訓起我來了,你算老幾呀,你憑什麼說我呀。”
女特務:“你怎麼說話呢,有沒有禮貌……”
我抱臂,黑臉,眼看這一大一小倆女人就要掐起來了,我嗷就吼了一嗓子:“都別說話了!”
不出意料。
一大一小兩女人瞬間把目光落我身上。
“你又是誰呀?”女特務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稍許。
一旁呆立的蘇素姝弱弱伸了人手說:“藍姐,他,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保安……”
“哦,看不出啊,有兩下子呀。”女特務眯眼打量了我。
我微笑,然後說:“諸位,今晚是要住在這裡,還是怎麼着啊?要不,我們出去再聊?”
女特務笑了笑說:“好啊,出去就出去,我還想知道呢,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搞不好,你跟這大賊和尚就是一夥兒的!”
我低頭黑臉不說話。
於是,我們兩個小團伙兒,就這麼黑了臉從大師房間出來,到外邊看,見幾十號信徒正圍了那幢被燒的房子,磕頭,焚香,誦經。
這場景,說實話,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兒。
你說他們愚昧吧,但骨子裡那份對信仰的執著,又讓人感動。
你說不愚吧,這事兒好像又說不過去。
女特務的做法是對的,這假大師真心還不能捅的太破。捅太破了,傷了這些信徒的心,你讓他們以後怎麼辦?
只能說是把壞人們趕跑,然後請來真正的大法師,坐鎮小山廟,再一點點的修正加持戒律,讓人家擱這裡邊弘揚正法。
我獨自在心裡忖着。
不覺間,幾人就走出來了。
女特務緊走了兩步,她在前一個轉身,又抱臂面對我們說:“你們怎麼來的?”
小仙女兒:“當然開車來的了。”
女特務環顧四周:“車在哪兒呀。”
小仙女兒:“當然不是停在這裡了,我們要去取車,你去嗎?”
女特務咯咯嬌笑:“可也真巧了,我們也要取車。”
“一起呀。”
“一起唄。”
兩女人,一大一小互相瞅着都不順眼,都較着勁兒,然後撒丫子,拿出草上飛的功夫,嗖嗖地疾走。
肥兄弟在後邊,跟着跑了兩步,他說:“你們慢點,慢點行不行啊,慢點。”
我拉着蘇醫生,跟走幾步追上肥兄弟說:“甭攆了,這倆人這是較上勁了,一時半會兒的分不開,咱們擱後邊慢慢跟吧。對了,蘇醫生,你不說去什麼公司上班嗎?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素素對着晚空仰頭嘆口氣,又一扭頭看我說:“還問我呢,你怎麼來的?”
我如實說:“這廟裡的假大師不是坑人嘛,我碰巧治好了一個讓他們坑的病人,然後樑子結下了……”
於是,我將今晚出現在這裡的前因後果,大概講了一遍。
待講到,我施巧手,把那個給馬催情的針,扎到了老林身上時,這給素素和肥兄弟樂的,哈哈的。
“兄弟,不是我說,你這,你這也太有手段了。以彼之道還施彼此。你這姑蘇慕容的手段吶。”
肥兄弟相見恨晚的樣子,大力拍着我肩膀說。
素素也是笑的不行:“真看不出,你挺有兩下子的。不過聽你這麼一說,那夥人也的確是夠壞的了,真該好好教育他們一頓。”
我點了下頭又問:“那個女人,她是誰呀?”
素素:“哦,她就是藍姐,大名藍雪娥。從美利堅回來的,人外剛內柔,很不錯的。”
素素介紹完女特務的來歷,肥兄弟立馬朝我伸出手說:“艾小波!xxx生物藥劑實驗室的保安。”
我握了肥兄弟說:“同行啊,我以前也幹保安的。”
艾小波咧嘴一笑說:“那更好了,我這人隨和,大家都叫我肥波,你以後也叫我肥波就行。”
我拍下肥波兄弟的肩膀說:“行,我呢姓範,名劍仁,稱呼,你隨便叫了。”
肥波哈哈:“賤人不好聽,就叫你老範吧。”
我無語。
老範兒,老犯兒?
事實證明,在這世上混,有個好名字非常,非常的重要。
肥波爲人正如他所說,非常的隨和知福。
路上我們三人相談甚歡,期間問到他對廟裡的汪星人施展了何等手段時,肥波說了,他小時候就怕狗,後來一次,他們鎮子上有條狗咬他,他一急之下,就抓了狗耳朵,趴在狗身上,給大汪星人死死壓在了身底。
由於體重非常可觀,是以這招,百試不爽,除了大藏獒和大狼狗他不敢壓外,一般汪星人都逃不了他這一招。
大家走在凌晨一時多的山野公路上,一時間聊的都很開心。
就這麼,足足走了一個來小時,我們纔到達最初停車的時候。
剛到就聽小仙女兒跟藍特務在吵。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跟我們後邊,你這是有預謀。”
“哼,誰稀罕預謀你呀,我們是要不走尋常路,哪想到,你們提前來了。”
“哼!”
“哼,仗着比我大,就欺負人,說出去丟不丟臉吶。”
“你說什麼?”
“就說你了,怎麼地吧,不服你來呀。”
我聽到這兒,快跑了兩步,到近處一瞅,好傢伙,兩女人隔了二十來米,小仙兒盤腿大坐在陡虎車發動機蓋子上。
那個姓藍的女人也坐在發動機蓋子上。
兩人就這麼,借了月光,星辰,指手劃腳,你一嘴我一嘴的頂上了。
這一刻,我是見到女性彪悍的一幕了。
都說女人和女人掐起來,比男人還要可怕。
如今,親眼目睹,我是真的受教育了。
我黑臉走近車子。
小仙女還沒完。
我急了,又吼一嗓子:“季達仙!上車,回家睡覺了。“
“啊……知道了,飯飯兒。”
小仙女兒哦了一聲,舒展兩腿,撲通一下從發動機蓋子上跳了下來。
隔壁藍特務突然不說話了,隨之又用正常音調說:“小妹妹,你姓季?你叫季達仙?你認識美國季家的人嗎?”
小仙女兒哼了一聲,扭頭說:“認不認識,跟你有關係嗎?就不告訴你,哼!”
說完,丫頭氣鼓鼓地鑽車裡了。
我上車,發動了車子,然後落下車窗,伸手對蘇醫生和肥波搖了下說:“我們先走了啊,回頭,咱們電話聯繫。”
“好好,電話聯繫。”
互相打了招呼後,我把車子從草地裡開出來,上了公路,然後直奔京城方向去了。
路上,我反覆揣摸着這個藍雪娥還有她的公司,以及她說什麼美國季家的人,外加她今晚乾的事兒。
我愈發感覺,這些人不一樣,不簡單。
他們好像是一個家族,一個組織,一個守着華夏古老文明和傳承的組織。
山上時,老師就講過,明代中後期的時候,就有許多道人預見了今後滿清入關攫取華夏文明的事實。
這是天道,是不可逆轉的東西。
因此,在明代中後期的大航海時代,有許多古老的道人傳人和華夏子孫,攜帶了真正古中國的東西,遠度重洋,落戶海外。
他們在海外經過多年打拼,已經形成了一個個不同的家族式文化。
難道說,小仙女,就來自這樣一個家族?
疑惑間,我扭頭,卻發現仙女妹子已經睡了,睡的很香,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