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蘭呆了。
沒錯,聽完這話,她稍稍呆了那麼兩秒,接着嫣然一笑:“範哥,你真的要找我嗎?”
我說:“當然了……你不是在這裡學瑜伽嘛,我正要過來看看你吶。”
卓一蘭一眯眼,伸手指我說:“一定是我爸,他就反對我到這種地方來。說什麼妖里妖氣的。其實,教練都是女孩子啦。當然,那幾個什麼導師,怪怪,好討厭。不過,最近好多啦。“
我一愣:“最近怎麼好多啦?”
卓一蘭說:“聽說來了一個什麼修行高人,專門負責帶導師的,還是個女的,長的好漂亮。她剛到這裡來,就給那個龍大師,還有後來過來的莫大色鬼,給收拾的老老實實。”
我打了個激靈。
“莫大色鬼?”
卓一蘭撇嘴說:“是啊,聽說剛來那天,就偷趴女更衣室,讓人揪出來,又撒謊是在尋找他的什麼傳人,真是滿口謊話。”
妥了。
這就老莫所謂混的好哇,敢情,這地方,人家女學員都知道他什麼德性。
說話功夫,卓一蘭這就跟我上樓了。
這個會所在大廈的第十七層。
我們坐電梯進去,一蘭又開始跟我八卦這裡老師跟學生之間的事兒。
小嘴叨叨叨!
一直說到出電梯,這纔不說話了。
這個會所,接客地方,擺了兩個不知擱哪兒淘來的石頭佛像,冷不丁一瞅很像那麼回事兒。又走了兩步,出來了一個迎客妹兒。
這迎客妹是一個穿了印度服裝的中國小女孩兒。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女子部,如果你要體驗男子普拉提等課程,請去我們在海淀的男子部……”
妹子一臉微笑,意思是讓我走人。
一蘭這時對妹子說:“他找我的,範哥,我今天還有一個課程,他們這兒有茶室,你可以去那裡等我。”
我說:“好好,一蘭,這樣,我呢還有點事,見一見你,這就行了。我先忙,回頭我給你電話一起吃個飯。”
卓一蘭:“別地呀範哥,要不這課我不上了,走,咱倆找個地方吃飯去。”
我說“不用,不用,你該上課,上課。我就是想見一見你。哦,聽話。”
卓一蘭撅嘴說:“真的不用嗎?”
我心這個不忍吶,這要沒事兒多好,我領她出去吃個小龍蝦,喝點小酒,探討下人生,理想,哲學。
多麼美好的事呀。
可……
眼下正事兒要緊。
我對一蘭說:“先就這樣,聽話,進去上課哦。我回頭給你打電話。”
卓一蘭一仰頭,伸手說:“說好了啊,拉勾,不許耍賴。”
我伸手指頭,跟她拉了兩下。
卓一蘭微微一笑,轉身自顧進去了。
我長噓口氣。
又轉頭,咧嘴,微笑面對阿三打扮的小妹子,我一樂說:“請問,莫大師,龍大師怎麼見吶,我是他們邀請的客人。”
小妹一呆,恍然她說:“哦,你就是那個,哦,明白,明白了。你稍等,稍等啊,我這就去給你找。”
接下來,小妹領我朝裡走,又拐了個彎,來到了一間小茶室,也沒給我倒茶喝,只讓我一個人坐了。
接着,就挪小碎步,微顯慌張地奔裡邊跑去了。
我凝視那慌張的小背影,心說,這腫麼個情況啊。
老莫,龍大師,有人帶他倆了,誰呀,哪個女人這麼厲害,能把這兩人給收了?
正暗自思量。
忽然,眼前小身影唰一閃。
阿三打扮的妹子,又回來了。
“是範先生吧,這樣的,您跟我來,二位大師已經在樓上等您很久了。”
我說:“噢,好,你帶路。”
我跟在小妹子在身後,一路隨她,在走廊裡行進了一小會兒,一拐,面前橫了一個木質的樓梯,小妹子側身讓過,一擡手說:“範先生您自已上去吧。”
我擡頭看了眼樓梯,就這麼一步步往上走。
到了頂端,擡頭是一個大屏風,屏風兩側各立了一個石頭佛像。
我繞過這個屏風,瞬間就看到了三個人!
正對我面站着的,是兩人,這兩人一人是一身的黑色大師行頭。另一人是一身的白色大師行頭。
兩人抱臂,面對我,冷面相向。
這兩人,我認識,黑的是莫大師,白的是龍大師。
至於他們身後,那個背對着我,只露了一個背影外加一頭披肩長髮的女子……
我抽動下鼻子,然後就擱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氣味。
那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每個女人,都不一樣。
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老莫一看到我,立馬瞪眼珠子說:“範劍仁,你,你給我們坑的好苦!”
龍大師也陰沉個臉:“姓範的,你給我們倆全玩兒了,哼!這次,你再不賠點什麼,你可是說不過去了。”
我裝作驚慌樣子說:“噢,好嚇人吶,好害怕喲。”
老莫瞪眼珠子:“知道嚇人啦,還有更嚇人的呢。哼,你知道,現在誰是我們老大嗎?等會,老大要跟你單獨談一談。”
說完這話,老莫給龍大師使了個眼色。
兩人各自恨恨瞪了我一眼,接着挺胸邁步,這就走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個背影。
稍許,等後邊樓梯的腳步音徹底消失。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姬冰,冰冰姐!姐呀,你是怎麼把這兩個老妖孽給收伏的呀。”
話音一落,坐着的人,唰轉身,接着站起,一臉冷意說:“範劍仁!你個壞傢伙,你給我按摩,你使了什麼邪招兒,讓我睡着了。然後,你揹着我,你把活兒幹了,便宜全佔了!範劍仁,你講不清楚,我跟你沒完!”
坦白講,姬冰生氣的時候,樣子真的很好看。
冷若冰霜,刀鋒般犀利!
我盯着,好好端詳一番。
姬冰拿了一副不容侵犯的樣子:“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我嘖嘖:“真沒見過像你這麼漂亮的美女。”
姬冰哼:“範劍仁,你這一套不好使了。說!老司馬,小司馬的買賣,你究竟賺了多少錢?”
我苦臉說:“姐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人家是高官吶,人家又不是貪官污吏,他們哪有什麼錢吶。”
“好好,那楊家,楊家你賺多少錢?”
我說:“不知道,給我一張卡,扔弟兄們,他們就給分了。”
姬冰無語,她咬了咬嘴脣:“我跟你忙活半天,你看着辦吧。你給多少。”
我眯眼,動情:“姐,不行的話,以身相許,你要嗎?”
“要你大爺~!”
姬冰狠狠瞪我一眼,末了長舒口氣說:“這個地方是我的了,不過,我已經傾家蕩產了。”
我怔了怔說:“怎麼回事兒?你,你改行了?”
姬冰又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離婚了。拿了很大一筆的離婚賠償金,另外再加上,這麼多年,我跟老孟幹,攢的一筆筆積蓄,我全投這裡了。”
我吃驚:“你沒病吧,這什麼地兒啊,你怎麼投這裡了?”
姬冰白了我一眼說:“你知道什麼?這地方,原本是我一個客戶開的。後來,由於她長年不在這邊,就交給那個姓龍的打理。結果,這半年多,這裡給搞的烏煙瘴氣,我那個客戶,早就讓我打聽着,幫忙找個下家接手了。現在,老孟倒架子了,一時很難東山再起,我也不是那種能閒下來的人。”
“索性,就把錢投這兒,算是一個營生吧。”
我笑了下說:“你打算幹什麼?繼續玩那些坑蒙拐騙嗎?”
姬冰冷冷瞟我一眼:“當我什麼人?坑蒙拐騙?我找你來,就是商量這事兒的。我要跟你合作,五五分帳,行嗎?”
我看着她說:“五五,你太狠了吧。沒這麼談的,你比我大,年齡大的,要照顧小的。五五我不幹。”
姬冰:“孔融還讓梨……”
我揮手打斷她:“別提孔融,孔融後來讓人砍腦袋了。大的,讓着小的,這是規矩。”
姬冰又瞪我一眼:“四六!”
我琢磨了一下。
“三七吧。“
“三七二十一,三魂七魄,這個好,這個順當。“
姬冰冷笑:“你小子,真會找藉口和理由啊,行,你厲害。好吧,三七就三七,我拿七你拿三。“
我也冷笑了:“哄小孩兒呢?我七你三。“
姬冰:“你狠!”
我說:“什麼買賣,講出來聽聽。”
姬冰說:“這個病人情況比較複雜,但酬金很不錯!真要給治好了,大概能賺……”
“五十萬是打底吧。”
我一怔:“什麼病啊?不會是癌症吧。”
姬冰幽幽嘆了口氣:“癌症也輪不到你來治呀,這個病,怎麼說呢,不是治一個人,是治一羣人。”
我吃驚:“一羣人?啥病呀?傳染病?”
姬冰:“行了,行了,反正,這病是有錢人得的,你想想啊,能出五十萬,那是一般人嗎?至少還是五十萬。”
我盯着姬冰,反覆打量了一下,後又說:“這樣吧,你就別繞彎子了。告訴我,病的是什麼人,需要怎麼來醫治,你痛快講清楚,我也好擬個治療方案。”
姬冰點了下頭,復又說:“現在還沒敲定呢。這樣,你等我電話,我都談妥了後,我再給你講。”
我聽到這兒,腦子一轉,立馬明白姬冰怎麼回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