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宇婷的電話沒撂。
“範大師,你說我現在怎麼辦?是直接跟他們提你,還是……?”
我揣摩謝宇婷話裡的意思。
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謝宇婷,她一個沒過門的小女生,說話怎麼有這麼大的口氣呢?
她怎麼就敢,直接來提我們呢?
這裡邊,絕對有問題。
我冷靜了差不多兩秒。
然後我對謝妹子說:“你現在住在你男友家裡嗎?”
謝妹子:“嗯,我就住在他家。”
我又說:“是這樣,假如我們以你同學的身份,住到他家裡,他的父母能同意嗎?”
出人意料,謝妹子直接乾脆回答:“能!”
我感覺有那麼點意思了,於是就說:“就這樣辦,你說我們是你的同學,學的一樣都是中醫,但是後來,我們去了外地進修。這次回京沒幾個月,正好遇見你,大家關係很好,你就邀請我去你家裡住。你覺得這樣行嗎?”
謝妹子忖了兩三秒說:“範先生,你是怕,我男友家人那邊不同意嗎?這點,範先生你放心,他們家裡人,特別聽我的。”
我說:“知道你很厲害,知道你行。但是他們聽,你男友身體裡邊的蠱可是不會聽的。這個,叫做方法,明白嗎?”
謝妹子說:“嗯,好吧。我就按你們說的安排。那,範先生,你等我電話吧。”
我說:“好!”
結束通話,小仙女搶上來問:“幹嘛不直接去醫院?”
我說:“那樣不好!我們直接去醫院,目地性太強了,容易引起人家的反感。這樣,迂迴自然一下,到頭來,可能變成,他們求着咱們來治病。”
小仙恍然說:“明白了,中國有句古話叫……對,上趕子,不是買賣。”
我說:“對頭,什麼東西,你求着人家買。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你得讓人家,來求着你賣!這纔是王道!”
我跟小仙女解釋放了其中的玄妙後,我拿手機給聞騙子打了過去。
對過暗號。
我說:“兄弟們幹什麼呢?”
聞騙子:“客廳裡,喝啤酒,學習專業知識呢。”
我笑了:“行啊,你們,行。對了,現在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我這頭有目標了。”
聞騙子:“齊嘞!隨時電話聯絡。“
我說:“好!“
剛跟聞騙子通過電話,謝宇婷電話就進來了。
接通後,謝宇婷告訴我,她已經安排妥了,並且跟楚公子家人打好了招呼。家裡地方夠大,足夠我們住。並且,楚公子父母聽說我們是她的同學,還表現出了好奇和期待。
隨之,謝宇婷又告訴我,宋大師已經跟楚公子家人出發前往醫院。家裡就她,還有一個保姆張阿姨,正在收拾屋子。
我說:“好,我們馬上就到。”
我和小仙女這就驅車直奔目標地點而去。
楚公子的家,算得是富人家庭了。因爲,他們住的房子擱這擺着呢。
京城,除了有給老百姓住的鉛筆筒子大高樓外。
還有給富人安排的頂級公館。以及,數不清的別墅。
京城的別墅,分成八大區,什麼中央啊,昌平啊什麼的。我要去的,楚公子的家,屬於亦莊別墅區中的一幢大宅子。
有人會說了,京城漫天是霾,你說這有錢人是吃飽撐的還是怎麼着,幹嘛非往那裡擠?
這個,就叫一個心理效應了。
老百姓,窮苦出身,打拼多年富了。怎麼來提高身份?只有一招,就是住進京城。
畢竟,這擱前朝來講,可是皇城,現在……是叫帝都。
在這裡,置塊地,住進大宅子裡,呼吸着昂貴的霾,享受的是一種叫情懷的東西。
驅車七拐八拐,三繞五繞,一通的走,最終我們來到了指定的別墅區。
打了電話,謝妹子早早就在入口處等着我們了。
看到車後,我一腳剎車,停下來,謝妹子拉車門坐進來說:“給你們收拾房間了,你們是住一間……”
小仙女拿一種微妙的眼神望着謝妹子。
謝妹子訕訕笑了下:“是一間,還是兩間?”
小仙:“兩間。”
謝妹子:“好,沒問題。”
車往小區裡開。
謝宇婷在後排坐說:“範先生,你這簡直是太神了,我從酒店出來,渾身特別的輕鬆,好像卸下一副重擔似的。你可要知道,我這身小毛病,去了多少醫院,問過多少人了,都說沒辦法治呢。”
撒嬌了不是,又賣萌了不是。
我擱倒後鏡,望着謝宇婷那張嬌萌四射的臉,我扭頭,看了眼小仙女。
小仙眯了眼,殺氣,隱含,不露。
小區面積很大,容積率非常低,當然低容積率代表的往往是高昂的房價外加物業管理費用。
說實話,就這房子,給我住,我都不稀罕住!
爲啥?
住不起唄!
車在裡面拐了三四個彎,就停在了一幢三層的別墅外面。
這宅子的風格,跟我之前去過的那個郝愛琴家又有不同了。
這個就顯的主人很有格調,上檔次。
別墅外面有院兒,院子裡停了一輛車,車是四個環的tt。當然了,這是謝宇婷的車,京城裡的有錢年輕人,好像開這車的不在少數。
小院兒裡沒種莊稼,就擺了許多的大盆景。
大概瞅了一眼,很多黃楊木什麼的。
黃楊木!聞騙子給我講過,前幾年,正兒八經炒過一段時間。跟早些年的君子蘭,普洱茶什麼的一樣,都是利益集團,爲了撈錢,故意在市場上炒的。
這東西是貴!
但還沒到幾十萬那個級別上。
此外,再有一點就是,這東西有價無市,你弄個盆景,磚家說了,值二十萬,可沒人買,不就是普通植物一個嘛!
楚公子家擺的這些盆景應該不是賣的,而是主人喜歡這個,就擺在院子裡賞,玩兒的。
只是,京城這天氣……
算了,就甭替人家操心這事兒嘍。
下車,進院往裡一走,眼前又是一亮。
院子,正對大門一角,居然還種了一棵羅漢松。
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呀。這楚家人,果然是個金主兒。
我心裡頭有數了。
謝宇婷一點都不拿自已當外姓人對待,她大大方方地領我們進院,徑直到門口那,開了門,接着她喊道:“阿姨,我同學來了。”
“哎……”
屋裡傳出一大媽動靜,稍許,只見有五十多歲,長的很瘦,但人顯的很乾淨利落的大媽忙着過來給我們拿拖鞋。
門口那兒有個衣帽間,我和小仙女,還有謝妹子擱這換了鞋子,這就進屋了。
屋子裡的裝修風格,透着一股子濃濃的洋味兒。
清一水的,全是真假不知的意大利傢俱。
這東西,聽聞騙子說過,好像全是南方工廠生產出來的,貼了意大利的牌子,往內地來賣,從而賺取內地爆發戶們的海量錢財。
意大利……
好吧,我心裡有譜了。
喜歡玩這種類型傢俱的有錢人,基本上都屬於沒什麼底蘊,暴發起來的那一種人。
就是什麼都買貴的,不買對的!
只要貴,就是一個字,好!
觀房間佈置,傢俱擺設,檔次,等等的一切,就能知道主人的心性。
這個,不是風水秘術。而是江湖經驗。
現在,我知道了,楚家人,暴發類型家族,喜歡擺弄一切貴的東西,喜歡顯示自已的身份,更進一步,我還能揣摩到,這楚家人是從苦日子打拼過來的。可能不知哪年,做了什麼樣的買賣,一下子就變的有錢了。
錢不缺了。
他們缺的是文化,思想,內涵這些東西!
他們急需要,通過這些東西,讓別人認爲他們是貴族!
打量間隙,謝宇婷就領我們上了樓。
她一路來到三樓西北角的相鄰兩個房間對我們說:“範先生,你們今晚就在這裡住吧。這是客房,原來我伯父老家來人,就安排在這裡住。被褥什麼的,全是新的,需要什麼,就跟我說吧。”
謝宇婷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刻意不去與我眼神兒相撞。
這種有意的迴避,很有那麼點意思。
要知道,倘若心裡不揣事兒,眼神撞就撞唄,纏一塊兒,也激不出火花。
心裡有事端着,害怕,那樣纔會刻意迴避。
我沒說什麼,只點頭笑了笑。
推開房間,看了下鎖頭。發現都有插銷式的暗鎖扣在裡面安着。這樣一來,起碼能保證安全。
我不是一個人,我還帶着小仙女呢。
所以,安全是首先要考慮的東西。
兩個房間,都很乾淨,整潔。都安放了一張大雙人牀。被褥也齊全,另外,屋子裡沒放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櫃子,大多都空着。
走了一圈,感覺沒問題。
謝宇婷小聲說了一嘴:“範大師,要是沒什麼事,我下去,領你們看看,他們準備做法事的房間。”
我一聽,馬上說:“好好。”
這就都下樓,到了一樓拐去東北邊的一個房間。
到門口,我愣了下,只見門口那位擺了兩個小蠟,蠟是紅的,放在碗裡,正幽幽地燃着呢。
謝宇婷伸手擰動門把手,將門打開。
我探頭往裡一瞅。
好傢伙,一股子濃濃的血腥氣,就衝到了鼻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