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描淡寫地收回遠眺的目光,把視線落在姬冰鎖骨下方高高突起的雪白部位上,我凝視,然後喃喃說:“我真的不是人,我是禽獸。”
姬冰把搭在椅背上了一條藍色大浴巾拿過來,披在肩上,攏住了雪白突起部份,咬牙瞪我一眼說:“禽獸不如。”
我說:“對了!總結的非常到位。”
姬冰撇了下嘴,拿過杯子,吸了口飲料對我說:“這個活兒,是老孟聯繫運作,最後讓我接的。我要是做成了,能拿到六成的分紅。”
她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冷冷看了我一眼說:“你不對我崇拜,欣賞嘛。好,現在,這個活兒,你說你怎麼辦?”
我眯眼盯着她,然後把手往旁邊撥了撥說:“給你答案前,你先把那該死的浴巾拿走。”
姬冰聽了一瞪眼:“你什麼意思?”
我不耐煩地說:“我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美人計,快點,我準備好了,你快來考驗我吧,你快來勾引我吧!”
姬冰那個恨吶。
“範賤人,你能不能有個正形兒了。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幫我讓那個女記者徹底死心了。然後,對這個事情沒有了興趣。我這個活兒,幹完了,我,我把我那份拿出來給你兩成。”
我忖了忖說:“你這活兒,是個坑人活兒,還是害人的活兒,還是玩人的活?”
姬冰正色:“我是老孟樹的面子,我怎麼能幹坑人的事兒。這是正經給人治病。”
我說:“幾個人?”
姬冰:“兩個……”
我說:“得的什麼病?”
姬冰冷笑:“不告訴你。”
我扭頭望別處,訕訕說:“美人計也不給使,信息透的又這麼少,你讓我怎麼幫你呀。”
姬冰打趣說:“某人不是喜歡我嗎?不是想要跟我親近嘛,這擺着一個機會,怎麼還不行動呢?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這個活兒,錢,可是海海的喲。”
我想了下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姬冰:“治病的事兒,先不用你管,我們手頭有醫生。真要說,我們醫生不行了,我再跟老孟商量是不是要你上。現在,我要的是這個場子清淨,看到那個領着攝像到處跑的電視臺妹子嗎?那妹子,我們打聽過了,出了名兒的一根筋,油鹽不進,她要是找不到她想要的新聞線索,就算臺裡領導下令讓她撤,她都不幹。”
“你負責,讓她走人,永遠再不要碰力健的事,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這是其一,其二,史大翔那個人,你得給我找着。除了這個姓史的,還有一個人就是那個盧勇軍。但我估計,那對你來說小菜一碟。”
我意外問:“爲啥這麼說?”
姬冰聳聳肩,用故意嘲諷的語氣說:“誰不知道呀,京城範賤人,那可是黑白兩道,賊啦厲害的小人物呀!”
我就笑了,然後我說:“這活兒,好像不是很難,行,我答應你了。”
姬冰一笑,低頭,擱吸管,吸了口飲料。
突然,她輕輕蕩了下小腿,然後拿腳尖碰了我小腿迎面骨一下。
我一怔。
擡頭功夫,正好看到姬冰嘴脣動了幾動。
她是在說話,只不過,沒發出聲音。我佯裝不在意,實則仔細地看了又看。
然後,我發現。
她說的是,不要跟我合作!小心安全!
對過了脣形,姬冰忽然冷冷一笑說:“行啦,範大賤人,你呀,也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我算是看明白嘍。好了,不多說了,你忙你的去吧。”
講完,姬冰端杯子起身,徑直就這麼走了。
姬冰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是想跟我合作呢,還是真的不想讓我跟她合作呢?
咦,這女人,使的這招兒高啊。
她算準了,如果,我認爲她想跟我合作,我可能,不會跟她合作。但如果,我認爲,這裡面有危險,我就可能跟她合作了。(ps:有點繞,這確實是這麼個理兒,這個叫心理戰術。)
但關鍵,我現在也有點吃不太準。她究章是真想跟我合作,還是不想讓我摻合進來這件事兒呢。
她扔的就是一個自相矛盾的煙霧彈。
高啊,果然是高。
如果沒有之前她給我打的那個電話提醒,我還不會這麼想。
但是現在……
發生的一切,讓我沒辦法這麼想。
現在,我想起聞騙子的話了。江湖大社會,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朋友可能是敵人,敵人也可能是朋友。
所以,與其說是揣摸他人的意思,倒不如自已灑灑脫脫的,大道自然!
對,大道自然,以不變,應對其萬變,這就ok了。
不過,所謂不變,只是內心不變,不傾向於任何一方勢力。行動,還是要行動的,接下來,我打算去找聞騙子,然後好好會一會史大翔。
抓住這個人後,就可以控制錢夫人,讓她那張嘴,不胡說亂說。
這對我來說,是第一重要的事。
想到這層,我給小仙女打了個電話。
“喂,小仙吶,幹嘛呢?”
“哦,我看人游泳呢。”
“你怎麼不下去遊啊。”
“沒帶防曬霜,怕曬黑唄!”
我嘿嘿一笑說:“要不我買一瓶,然後過去幫你和薇薇抹一抹。”
小仙女:“大流氓,不跟你好了,怎麼一下子這麼色了,煩人。說,你要幹嘛,是要給我們任務嘛。”
我說:“不是任務,走,跟我一起吃農家樂去。”
“哇,好耶!”
小仙女一聲歡呼。
聽到歡呼,我又讓小仙女安靜下來,商量了接頭見面的地方。
搞定了,揣了電話,起身走人。
十分鐘後,我跟小仙在陸虎車邊兒上見了面,我給車開了空調,讓妹子們進去涼快一會兒。接着掏了5s開機輸入##002#解除呼叫轉移,同時給姬青打過去了。
“我解除呼轉了……”
姬青:“你幹嘛呢,搞的跟特務似的。對了……”
姬青嫵媚一笑:“你又勾搭誰了?弄一票的小妹子給你通電話?”
我就笑了:“行了姐姐,還小妹子呢,是大老爺們和大媽吧。”
姬青:“得嘞,老弟學精了,姐姐騙不了你嘍。”
我說:“跟你說一正事,你妹在我這兒呢。”
接着我把遇見姬冰的整個經過,包括我攤的這麼一件事,完完整整地給講了出來。
姬青聽了說:“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這些日子,我一直關注老司馬那邊的事兒。聽說,他一個在海外的老朋友回國了。同時,還領了幾個朋友。你說,老孟不是要給老司馬的朋友治病吧。”
我說:“一切都還是未知,這樣,走一步瞧一步吧。”
姬青:“行,我飯店這幾天也不忙,有什麼需要我的,隨時電話。”
我說:“好的。”
姬青:“還有我妹……你……你悠着點。”
我:“放心吧,你妹比你有心眼。”
姬青:“得了吧,我比她強百倍。”
我說:“行行,改明個兒,讓你姐倆互掐一下,我看誰厲害,好了不多說了,得吃飯去了。”
剛結束通話。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就不信了!這怎麼回事兒這是!盧勇軍之前明明報料說這裡什麼非法行醫,差點害死他兒子,又說那人坑了很多的人。還跑了。怎麼到這兒來,一個字都問不出來呢,完了盧勇軍也不接電話了。這怎麼回事兒呀。”
巧了,方雪純來了
我一閃,正要上車。
突然,身後有個聲音喊:“哎哎那人,那個外星人!不是,精神病……叫你呢。”
我扭頭一瞅,方雪純領着垂頭喪氣的攝像大叔,正站在一臺採訪車旁打算上車呢。
方雪純一見我:“外星人,精神病,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惡狠狠瞪她一眼:“你才外星人,你才精神病呢。”
方雪純一怔,我迅速拉開車門,坐上去,啓動車子,走人。
車走起。
小仙女在後邊問了:“飯飯兒啊,那女人是幹嘛的呀。她爲什麼要說你是精神病呢?“
我沒隱瞞,把事發經過講了一遍。
小仙女:“啊,上電視多好呀,你爲什麼不上電視呢?“
我說:“仙女兒呀仙女兒,你以爲咱們是正大光明給人看病啊。咱們,說句不中的話,賊一樣啊。這要電視曝光,妥了。行醫許可呢?執業醫師證呢?沒有,抓人。“
小仙女幽嘆……
“哎,這世界,怎麼治個病也這麼難呢?”
我沒時間跟小仙女這裡面的複雜關係,而是掏手機給聞騙子打電話。
問他在哪個農家樂呢。
聞騙子告訴了我地址,末了又說,他正跟史大翔在一起喝酒呢。
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聞騙子如是評論。
我表示期待與大翔叔一見。
完事兒,騙子告訴了我詳細地點。
我一看附近參照物,發現離力健真的不遠,甚至可以說,出門口,沒多遠就到了。
大翔呀大翔,你是高人吶!
我感慨一句,拐了個彎,下道坡,這就停在了一個農家樂門口。
剛停下車。
沒等我下來,我就見那輛新聞採訪車居然也在我們後邊下坡了,然後幽幽就停在了我車的旁邊。
你大爺呀!
方雪純同志,我上輩子欠你的嗎?你怎麼陰魂不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