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了眼明明:“真的假的?”
話音剛落,遠處,砰了個砰砰砰!
又響了好幾聲槍。
與此同時,我就見一大白身影,呼的一下就從屋裡衝出來,接着兩手抱腦,直接就蹲院子裡喊:“don‘tshoot,don‘tshoot,i‘mchinese!”
我和葉明明瞬間打了個激靈。
接着扭頭一看,好嘛,地上蹲的正是莫大爺,老莫本尊。
老莫穿了個大褲頭,光個膀子,睡的迷迷糊糊的,喊了兩句後,他擰頭看了看四周,末了跟我說:“這是哪兒?”
我眨了下眼:“中國,河北境內。”
“哎喲我的親孃咧!”老莫撲通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嚇死我了。”老莫抹把臉上汗:“我還以爲,我還在敘利亞呢。不過,不是,這在國內,這誰開的槍啊?”
老莫抻個腦袋問。
我聳下肩:“人民解放軍子弟兵打靶訓練吧,管他呢,你怎麼樣,沒嚇着吧。”
“沒,沒事兒了,沒事。”
老莫搖了搖腦袋,對着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和葉明明用一種驚愕地眼神看着他。
這老傢伙,真的很有故事有沒有,他剛纔樣子完全不是僞裝出來的。而是真正讓槍聲給嚇的,嚇壞了那種,直接嚇到靈魂深處了。
我無法想像,莫大爺怎麼就跑到那麼個戰火紛飛的國家去了。他又是怎麼活下來的,最後,又怎麼出來的呢?
這人身上,滿滿的,全是故事呀。
我驚訝之餘,心裡不也犯起嘀咕來,究竟是什麼人在山上放槍呢?
根據,聽聲辨位的方向,好像是我們此行來的地方。
長城上,小鬼子又打來了?
我搖頭笑了笑。
這時,葉明明忽然看着我問:“你笑什麼?”
我一愣,目光一下就撞到葉明明嚴肅的表情上。
我輕咳一下:“呃,這個,沒什麼,沒什麼的。行了,你看下大家休息的怎麼樣了,差不多的話,起來,活動,活動,準備吃晚餐吧。”
葉明明:“好的!”
回答乾淨利落有沒有,直接就轉身叫人去了。
我抱臂審視明明背影,我心中,萬分感慨難以描述。
這妹子最後,到底能變成一個啥樣兒的人兒,說實話,我心裡現在真心是一點譜都沒有。
好了,甭想那麼多了,開工,跟劉大爺一起給小夥伴們準備豐盛晚餐吧。
到了廚房一看,大爺已經收拾好一隻羊了,正要給小夥伴們燉呢。
我跟着一起忙活。
我這一忙活,陸續也有小夥伴過來,大家跟着一起幹活兒。
期間,我我問了下週圍人。
果然,有不少睡覺前覺得嗓子不舒服的。但喝了粥以後,出一身汗,又睡一覺。結果,起來後都好了,嗓子涼噝噝的,很舒服。
大家紛紛議論,說是我的補藥,的確靈驗,霸道,好用。
我心裡卻笑了。
想告訴他們真相,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
大家一起努力,飯做的很快,轉眼兩個多小時後,幾樣大盤的炒菜加上燉好的羊肉,羊湯,就給一一端上桌了。
我陪着大家吃了幾口後,胡亂填飽了肚子,就跟慄亞潔,葉明明一起,跟大爺,大娘商量買我們接下來一段路要補充的口糧。
接着,大爺,大娘領我們出去,在村子裡走了一圈。
我們付錢,買了不少的醃肉,肉乾,醃製的香棒芽,乾麪條等一應食物。
當然了,錢儘可能大方給,虧待誰,也不能虧待鄉親們。
收購了一圈的食物,我們又回到住處,開始做整理,清潔工作。
又忙活到大半夜,這才陸續睡了下去。
一夜無事,第二天,清晨五時起牀,吃過一頓早飯,我們背上補充好的物資,又繼續奔着野長城出發了。
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已在不知不覺中,就成了隊伍裡的核心了。
陶博這小子,沒少白話我的厲害。
他還跟人講了,我會形意。
形意是最近幾年,因爲一些網絡小說,電影作品才被人所知道。擱以前,很少有人知道這一內家拳種。
是以,張冬雷領了幾個人,特意過來,找我試一下。
我也樂意跟他們玩兒,就用放人的勁,跟着過了過招兒。
結果,這些人就是兩個字,佩服。
然後,大家都要跟我學,要拜師了。
師當然不能那麼輕易拜了,陶博以他大師兄的身份跟衆人說,拜師要受考覈的,要跪,再拜,再行禮,要怎樣,怎樣,纔可以。
都是年輕人,心就急,就想着馬上要拜我。
恰在這時候,一不小心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小菲突然蹲下來,仔細聞了聞什麼地方。
與此同時,小仙女跑過去問:“小菲姐,看什麼呢?”
小菲沒回頭,而是直接說:“血,這裡有血。”
我一聽,腦門子一緊,挪步就跑了過去。接下來,幾人跟着過來,就將小菲給圍住了。
這是個箭垛子,就是人貓裡頭,往外射箭的地方。
箭垛附近積了一點水,但就水坑邊緣,有明顯人類踩過的痕跡。那是個鞋印,但主人不是小菲。除了積水,鞋印,往後城牆的牆磚上,有巴掌大的一塊鮮血。血色呈暗紅,想來不是新鮮的了。
衆人互此對望,猜測鮮血主人的身份。
惟獨小菲做了個大膽舉動,只見她伸出手指,對着幹涸的鮮血,用力一扣,緊接着就把手指放到了嘴裡。
這一生猛無比的動作立馬就將在場所有漢子給震住了。
誰都不說話,都看着小菲,搞不懂這丫頭怎麼能做出這樣舉動。
小菲把手指含了一會兒。
突然,她神情大震,接着眼中殺氣一涌,起身就要跑。
小仙女反應快,一把就給小菲拉住了。
“小菲姐,你跑什麼。”
小菲咬牙,想要說話,末了,她還是沒說,只是恨恨地瞪了眼那抹鮮血。
這丫頭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找到,當初奪她貞操的那個人了嗎?
眼下,人多嘴雜,小菲身上的事兒不適合在衆人面前討論。於是我就對大家說:“好了,好了,這可能是什麼野獸受傷了,大家繼續趕路,繼續走啊。”
衆人撇了下嘴,又拿奇怪眼神,看了眼小菲,接着結隊往前行。
我叫來小仙,給她一眼神,讓她看好小菲。小仙回了個沒問題後,我轉身正要往前走探路,突然,我看到老莫扭了個頭,一個勁地憋不住樂。
咦,你個老莫,你樂啥呀。
我悄悄走過去,伸手捅了他一下問:“你樂啥?”
老莫忽然又正經了,繃了個臉說:“沒,沒啥?”
我說:“真沒啥?”
老莫:“真,真的沒有啥。”
好吧,沒有,就當沒有的嘍。
啥說沒有,繼續趕路!
接下來,在良好的天氣情況下,我們一直走了五天!
期間,住了三個村子,這三個村子,都是慄亞潔之前安排好的地方。大家順利入住,休整,洗衣服,沖涼。
然後再補充了糧草,又繼續上路。
在長城附近露營,其實只有兩個晚上,並且這兩晚上,也是很平靜。當然,除了幾個想跟我學形意拳的人經常來打擾外,再沒其餘任何事。
不過,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隱約中,我察覺到隊伍中有四個人的氣場在變。
這四個人中,有費家的一對雙胞胎兄弟,外加一個葉明明,以及小菲妹子。
費家兩兄弟和葉明明表現出來的跡象就是,火氣特別的大。並且,有趣的是,這三人,經常產生一些衝突,時不時就拌兩句嘴。有一次,費武還把一個瓶子當葉明明面給摔了。
三人,八字中,都是金水旺,現在,又走到了,壬申金水之月,水多無制,自然會成災,性情也會變的越來越暴躁。
至於說,小菲。
這丫頭現在變的憂心仲仲,好像有極重的心事,五天時間,基本沒看到過笑臉。
整個隊伍,就屬老莫和龍大師最歡樂。
這倆老傢伙,跟年輕人在一起,也變小了。時不時的跟小夥子們聚一塊,講個葷段子什麼的。
是以,倆人比較受歡迎。
第六天清早,我們從一個村子裡補充好的相應的食物。穿上頭天晚上洗乾淨的衣服,然後就這麼出發了。
我一路關心的是衆人的健康,是以對路線就沒太過問。
然後,走着,走着,剛跟小仙女還有龍妹子在一起講了一個妖精故事。前面突然停了。
與此同時,葉明明跑過來。
“範哥,快點地,亞潔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閃身,走過去。
來到隊伍最前邊,遠遠就聽到慄亞潔和張冬雷在爭吵。
“你怎麼回事兒,怎麼帶的隊,剛纔明明是左拐一下,現在可好,咱這是走哪來了?”
張冬雷指着慄亞潔,一臉的脾氣。
慄亞潔咬牙,拿出一張地圖,看了又看,接着他說:“媽蛋,這圖上沒標長城啊,這怎麼有一道長城呢。”
我這時走到近處,忙問怎麼回事兒。
慄亞潔告訴我說:“範哥你看,這事怨我,咱幾個小時前,原本應該拐來着,可我沒看準地圖,就沒拐。可是,原本地圖裡這路,都是荒山,沒長城,可這,這怎麼有這麼長一段的長城?”
我一怔,順着慄亞潔手指方向,我果然,就看到了長長一段,深掩在樹林和荒草碎石中的長城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