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妹子心裡還是有許多的不解。
但我現在真心沒辦法,一一幫她把這些‘不解’給解開了。
車調了個頭,直接就奔摩羅街方向去了。
車行過程中。黃妹子跟我講,摩羅街相當於是舊時候京城的潘家園子了。那裡面既遍佈了水貨,也集齊了來自五湖四海的各種稀奇古怪大小玩意兒。總之,就是一個在香港淘寶的地方……
我一邊聽着黃妹子講解,一邊關注地盯着手機。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手機響了。
看號碼正是小柔來電。
“範先生,我幫你找到了,就在摩羅街,店主老闆是我父親的一個好朋友。他說了,東西你拿去,儘管用,用多久都行。”
我說:“謝謝了。”
小柔笑說:“不用謝。只是,我有點不解,這個東西,跟我們道門醫家。有什麼關係嗎?”
我聽她話就笑了。
“宗教,規矩,門派,只是傳承的一種方式而已。真正的知識,思維的精華,等等這一切,是沒有宗教,門派限制的。”
盛小柔沉默……
稍許她說:“先生,我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能爲您提供幫助,我很高興。”
我說:“客氣,客氣。”
說完,我撂了電話,想了想後,我又給程師父打過去了。
“程師父,我要把壇場立起來。然後呢。你馬上通知各個仙師,讓他們到壇場集合。另外……你幫我準備一套衣服。”
程師父:“什麼衣服?”
我說:“舊時的長袍,算是漢服吧。做工越古,越好。”
程師父:“這個方便,我很快就能搞定的。還有……範先生,立壇場,可不是小事,你,有把握嗎?”
我對他說:“我現在等於是拿命跟韓師父換來了一次機會,程師父,你明白嗎?”
程師父:“懂了,好!我現在就安排。”
這邊電話掛斷。小柔短信進來了。上面標了一個店鋪的地址,還有名字,以及聯繫人。
我掃了一下,然後記下這個人的名字,江先生。
剛剛看過短信,沒想到,管爺電話又進來了。
我先是問黃妹子,到達摩羅街還要多久。
黃妹子說,還需要十多分鐘。
知道了確切時間,我這纔給管爺電話接起來。
“姓範的,你什麼意思?”
管爺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話。
我在心裡長舒口氣,這貨終於打電話來了,這簡直是太好了。
當下,我對管爺說。
“沒有什麼別的意思,管爺。你到香港來,無非就是想爭一口氣,討回一個面子罷了。但是你錯了,仙道會現在什麼格局你也清楚。但我想說的是,你讓我給玩兒了。“
管爺:“你個小崽子,我他媽就知道,你引我們上赤柱那個小破廟,你沒安什麼好心。”
我說:“事實就是這樣,你不認也得認。現在,香港的活兒我幹完了。接下來,要幹什麼,我就不方便對你講了。另外,這塊地方,打從今兒晚上起,我姓範的,我還有姓範的兄弟,都將不再來了。”
管爺冷森:“你小子,不是之前說了嘛。要去什麼南海。”
“行!這次,不就是出海嗎?”
“我跟你一起出!”
我笑了下:“小心點,就你那智商,別再讓我給玩兒了。”
管爺:“我次奧你大爺!姓範的,我他媽不給你剁碎了餵魚,我管某人是你生的!”
我說:“別,別,我他媽可沒你這麼個兒子!”
說完,我將電話給撂了。
結束通話,我長舒口氣……
不容易,這根釘子,終於又給引過來了。不過……貞來低才。
我還是擔心管爺的實力,他能不能準確找到我上船的時間,方位。他要是找不到,到時候着急了,亂咬人,可就不好了。
於是,我又給聞騙子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我給騙子,老陸,安排的活兒就是,讓他們儘可能,想辦法,透一些風出去。這個口風的核心思想就是,他們今晚將隨我一起離開香港了。但事實上呢,他們不走,走的只是我一個人。
聞騙子聽完,他說:“怎麼,你,你這是真要出海,還是?”
我說:“好好在仙道會幹,一定要乾的漂亮,做出成績。老陸鼻子,是個寶,一定要好好施展一番。”
聞騙子:“兄弟,你可別嚇唬我,我這聽着,怎麼跟遺言似的呢?”
我笑說:“放心吧,我就是跟別人出海釣魚,順便呢,找個機會,給管爺這個禍害拔了。”
聞騙子釋然:“妥,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行,你瞧好吧。”
我說:“好,回頭,我回來,咱們再見!”
結束通話,轉眼功夫,就到了摩羅街。
找個地方,停了車,我和黃妹子一路打聽,五分鐘後,找到了這家古董店。
進門,一個灰白頭髮的老爺子接待的我們。
說明來意後,老爺子,直接將一個包遞給我了。
我打開包兒,一瞧,妥,這正是我要找的東西。
接着,同老爺子告辭,我跟黃妹子轉過身,走到車旁,拉門坐了進去。
黃妹子一臉不解地打量我手裡玩意兒說:“你弄個藏傳密宗的法螺來幹什麼?”
我拿過這個鑲嵌了各式漂亮寶石的法螺對黃妹子說:“世界各地,無論哪一種宗教,其產生的過程都是從對自然萬物的觀察,總結,溝通開始的。藏傳密宗也不例外,藏傳密宗佛教的前身是苯教,在蓮花生大師到達藏地傳佛之前,那裡的人,信奉的都是最爲原始的信仰式崇拜。到了後期,佛教在藏地遍地開花,這纔有了,與原始信仰和佛教思想相揉合的不同的佛教教派……”
“而,最爲原始的教派,則又要追到,上古人對火的崇拜,對天空的崇拜等等”
我講到這兒,釋然一笑說:“有位老教授,他是真正高人,而他成道之前,研究學習的就是世界宗教歷史……”
“行了,不白話宗教了。直接講吧,法螺是穩定氣場的東西,尤其是一些受到外來因素干擾後,而莫明改變的氣場,只要將這個法螺吹響,就能起到,穩定修復的作用。當然,這個修復是通過聲音,在一種極細微的層面完成的。”
“因爲,壇場,壇城的結構非常精密,每一件物品的角度,甚至更細微到它所釋放,散發的震頻,都有嚴格的要求。如果,我手動去擺,可能得花費一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才能實現之前的效果。但是這個法螺……”
我舉起,對着黃妹子說:“它的奧妙就在這裡面的螺旋結構上。”
“真正的法螺螺旋結構,與銀河系的旋臂結構,非常相似,還有,再說的精深一些,包括人體的dna雙螺旋,還有很多,很多。當然了,這都是研究人員,自行研究的結果。”
“我不需要結論,我需要的就是,這玩意兒,好使就行!”
黃妹子調了個頭,一臉驚愕地看了看我,稍許她說:“怎麼能好使呢?一吹響就好使了?”
她不解。
我示意她,往仙道會壇場的方向開,同時我對她說:“你考慮問題不要只停表面,法螺爲什麼會有用?首先,我要吹響它,它響了後,有聲音,聲音是怎麼來的?聲音是空氣震動產生的。空氣怎麼會震動?是由於法螺內部的螺旋結構對我吹出的氣流進行了加工。”
“被加工過的氣流碰到空氣就產生了震動,震動發生,在空氣中散播,對應碰到物體,就會產生反彈。那麼,在壇場內,存在了很多的物品,大小不一,然後它們按照嚴密的結構進行擺設。”
“壇場失靈的原因是一場大雷,當然,這不是天雷降下來給劈壞的,而是雷音產生了空氣震動,導致壇場內的物品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偏離。”
“我把這個法螺,吹響了後,讓空氣在壇場內傳動,就起到修補極細微偏離的作用。”
“而這,只是物理層面的解釋!實際上,還要用到精神層面!”
黃妹子一腳踩了剎車。然後她呆呆地擰頭問我:“什麼樣的精神層面?”
我笑了下:“要有一顆,見了自已,天地,衆生的心。”
黃妹子搖頭。
我說:“天地,衆生,自已!這些,本就是一回事!想通了,明白了,揣了這個心,就行了。”
黃妹子還是不解。
我長舒口氣,掂了掂法螺鄭重說:“其實,精神層面,我要讓它有用,它就必須有用,必須能行!沒有否定,沒有疑慮,什麼都沒有,這就像定律法則一樣,不容打破!”
我講完了這番話,一扭頭,忽然看到車不動了。再仔細一瞅,見黃妹子正呆呆看着我呢。
“走吧!去晚,時間可就來不及了。”我輕聲說。
黃妹子:“嗯,好的。”
接下來,事實發展就沒什麼懸念了。車到了壇場位置,我這纔看清楚,這也是一間廟宇式的建築,只不過規矩,對比章師父還有其它人的小廟來說,要大上許多許多。
到了地方,老遠看到程師父守着三四個,已經過來的師父正聚一塊聊天呢。
我下車。
程師父直接迎上來。
先是握了下手,接着程師父不無鄭重說:“壇場能否重開,關乎衆人心中那一信。這一信,若是失了。仙道會損失倒是小事,怕的是,咱們老祖宗那點東西,就此就消失怠盡。”
我點頭說了聲:“明白。”接着又問:“壇場裡供的是什麼?”
程師父:“道祖老子!”
我說:“齊了!現在,馬上幫我更衣,然後,你讓人儘快趕到這裡來。”
程師父:“都在路上了。”
我說:“那就馬上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