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騙子說:“怎麼個意思?難道得用重藥?”
我說:“有備無患,紫雪丹是備用的!”
聞騙子:“明白了。”
趙先生體內的火太大了,這股邪火,目前表現爲陰虛症,但施手法醫治之後,極有可能,讓虛症轉爲實症。到了那時,如果不備強藥在手邊,可就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紫雪丹是應對實熱火症,高熱症狀引發的精神系疾病的強藥。
但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市面上賣的紫雪丹不行,因爲一來藥材不夠地道。二來製作手法不能完全的遵循古法。
紫雪丹的製作,需要用到一道非常重要的藥引。
它的名字就是黃金!
當然了,這種貴重金屬並非是吞下去服用。
按道門醫家的理論,是要借黃金中的氣來化藥成丹。
醫家中,藥字一訣裡。
採藥,種藥,煉藥,製藥這些全都是一門門非常嚴格複雜的學問。
一味藥,從野生採摘,到炮製爲藥,這其中,不知浸入了多少人的心血!
正因這個過程,太過於複雜了,是以現在大多是工廠規模化生產,怎麼省力,怎麼提高效率怎麼來。
這樣做,雖說可以提高產能。
但不可否認,藥中蘊含了的那一絲微妙靈氣也就此消亡了。
王遁之的診所距離798不是很遠,充其量也就十多公里的路。我跟聞騙子說過後,他擺弄幾下,調出導航,鎖定了位置。這邊我打電話,跟小仙女兒說明了相應的情況。
這就改道而行。
途中,我時不時地關注趙先生的情況。
這貨,眼珠子發直,大口喘息的同時,嘴裡不停含糊唸叨什麼神女,什麼仙人,什麼賜我福瑞,助我成仙的虛無縹緲話。
我沒太注意話裡的內容,只一心關注趙先生的體溫情況。
還好,他目前的體溫沒有升高,只是心跳快,意識混亂。
路上車不堵。
我們跑了半個多小時後,聞騙子說到地方了。
我回了句:“我就不下去了,你先謝謝王大夫,另外呢,你再問一句,他要是有針,順便借一套針具來用,這樣的話,就省得我們再奔回去找針了。”
聞騙子回了個明白,這就開門下車。
一切都挺順,大概十多分鐘後,我遠遠看了一箇中年人跟聞騙子並肩走到馬路邊,然後聞騙子跟他揮手道別。
我借路燈打量了下。
昏黃燈火中,我看到的是一張無比清瘦的臉龐。
王先生,謝過了!
倘這次順利,我再登門來謝。
轉眼,聞騙子上車。
我問:“藥拿到了嗎?”
聞騙子關上車門說:“喏,就在那個小方便袋裡。“
我伸手拿過,抖開袋子一瞅。
裡面放了兩個木盒,一個是正方形,另一個呈的是長方的扁形。
打開長方的盒子,映入眼中的是一排排的針具。再開那個正方的小盒,眼中出現的便是一枚包裹在蜂蠟中的藥丸了。
聞騙子邊開車邊說:“王大夫特意講了,咱們來的真是巧。今年,他一共就制了十枚紫雪丹。丹剛做出來,,南方就有個販藥的過來高價買走了七丸。一個月前,他去石家莊給人治病用了一丸,手中僅有兩丸,就給我們拿了一個過來。”
我感慨說:“運氣啊,運氣!行了,咱快點,奔這趙叔的家裡走吧。到時候,咱好好看看,趙叔他是怎麼折磨自個兒的!”
“齊嘞!”
聞騙子說了聲好,一腳油門,直奔798。
就這樣,50分鐘後我們來到了位於798附近的一個畫室。
畫室門面設計的很贊,都是用木頭一點點雕刻堆砌出的中國古典主義風格。
下車前,我在趙叔身上一通翻找,拿出了鑰匙。緊接着,聞騙子主動過去,把畫室落下的捲簾門給開了。
開過門後,聞騙子過來,我對他說:‘你先扶咱叔進叔。我跟姑娘們說幾句話。“
聞騙子當即跟小學一起扶住了不停胡言亂語的趙先生,我則下車迎上小仙女和月祺走了過去。
“美女們,事情稍微有點麻煩啊。”
我面對兩女孩兒,把趙先生的病情大概說了一下,末了我說:“這個病,我有了針,有了藥,可以說基本上已經有了九層的把握,但現在就怕這個姓趙的,病好了以後,反咬我們一口。所以,你倆想想,要是能退出的話,現在還有時間。”
小仙女兒一聽這話,她立馬不高興了。
“說什麼呢,範範,大家有難同當,有福,那個一起享,怕什麼!天塌下來,我,我幫你扛!”
我一笑,又看月祺。
月祺想了想說:“範哥,我是這樣想的,你真的有把握嗎?如果沒有,我覺得最好還是給他送醫院去。這樣……”
月祺說:“這樣,對他,對我們,都有好處。”
我不得不說,月祺的確是夠冷靜。
她這不是害怕,不是膽怯。
正如她所說,如果沒有把握的話,最好是送醫院……
的確,倘若沒有紫雪丹,可能我只有六成的把握,但現在,有了這個藥,九成,絕對沒問題!
我想了想說:“九成把握!”
月祺目光一亮:“好,範哥,我信你了!”
一行人這就進屋。
一樓是個大教室,兼畫室。裡面擺了許多的大桌子,另外,還有一堆水墨畫用的工具。除外,畫室邊兒上,有一個小廳,廳裡放了幾幅咱趙叔親手繪製的國畫。
我對國畫研究的不是很深,但看了,覺得,畫的真挺好。
這時,聞騙子閃身從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處出現了。
“快,上來,這傢伙一回來,他就瘋了似的,要往一個屋兒跑,我覺得不對勁兒,就讓小學先制了他,你們快上來看看吧。”
我說:“你下來,把門關了,對了,小仙,月祺,咱叔現在對女孩兒特敏感,你說你們,長這麼漂亮,讓樓上那叔上火呀,你倆先在一樓賞畫吧。”
兩女孩兒回了個沒問題。
我閃身,奪步,嗖嗖就上了二樓。
二樓應該是趙先生的工作室。
很大,放了不少的東西,當中央有一個大書案。眼下,咱趙叔正跟小學撕扒到一塊兒,在書案下的地板上,滾啊滾。
“不要,叔啊,我男的!”
小學完全懵了,伸手阻擋發瘋的趙先生。
我上去,一把拉起了趙先生,然後我低聲說:“叔,這真是男的,叔,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趙先生褲子掉到腳脖子上,伸手摟了我一隻胳膊,跪地板上喃喃說:“神女,女神,我的主,我要,我的主……”
這是讓什麼人把腦子給洗了呀。
我疑惑間,聞騙子嗖嗖上來了。
“門關了,咱接下來怎麼辦?”
騙子喘粗氣問。
我說:“來,先給咱叔綁了,免得他見人就說仙女兒。”
“好!”
儘管趙先生心裡邊一萬個不樂意我們綁他,但我們是三個大活人吶,一番動作之下,扯碎了他的褲子,擰成布條,就給他綁在了地板上。
搞定,我問聞騙子:“剛纔咱叔,要往哪個屋鑽來着?”
聞騙子一打量,指着東北方向說:“就那屋,上鎖的那屋。”
我說:“翻他鑰匙。”
聞騙子低頭一陣找,翻出了一串鑰匙。
我跟他直奔東北方向,騙子開始找,挨個的試,試到第五把時候,終於給這門打開了。
推開門的剎那,我瞬間就聞到了一股子很奇怪的香味兒。
這香味兒很怪,像什麼呢,就好像把一堆花揉把揉把混在一起,完事兒撒一泡尿,再用棍子給攪合到一起。
就是這個味兒。
香不香,臭不臭的。
細聞,好像還挺熟悉的樣子。但冷不丁,又想不起在哪兒聞到過。
騙子伸手在門邊牆壁上一陣摸,找到了個開關,叭,將燈就給開了。
屋子不大,充其量二十來平,地面上全是高檔的木質地板,四周牆壁上是淡黃色的壁紙,牆角處擺了兩個古董櫃子,上面有真假不知的花瓶,罐子之類的東西。
除了這些,就是放在屋中央的一個大大的茶几了。
茶几是木製的,上面用紅布罩了一個四十來公分高的東西。那東西正對的是一個青銅的小香爐。
茶几附近,擺了一個用來打坐的那種墊子,離墊子一米多遠,是一個垃圾桶,桶裡頭堆滿了一團團用過的紙巾。
聞騙子拿眼珠子四下一打量,接着他說:“咦,咱叔這是擱這地方修仙吶?”
我一指那垃圾桶:“修仙好像不用費這麼多的紙吧。”
聞騙子:“那咱叔……”
我挪到茶几那兒,指了拿紅布罩住的東西說:“你敢不敢,把這紅布揭了。”
騙子咧嘴樂了:“你要不說,我還敢,你這一說,我這,心裡還挺忐忑的。”
我嘿嘿一笑:“揭吧,沒事兒,蹦不出小動物來。”
聞騙子:“那我揭了啊。”
說話就伸手,捏了紅巾一邊,唰,一掀。
“哎呀我去!”騙子驚了一聲,接着他說:“這小人,整的也太那個了吧。”
茶几上放的東西,是個四十來公分的小玉人。
玉質,不是特別好,只是普通的青玉。
但小人本身挺稀罕,這是個女人,五官雕的比較模糊,給人以無限遐想。另外就是,這女人身上沒穿多少東西,露的比較多。此外,工藝精湛,手啊,腳啊,皮膚小紋理呀,都給弄的精細,再精細。
這趙叔,他對着這麼個小玉人,他都幹了些什麼?
我心裡一掂量,又去看香爐。
這香爐,不是寺廟那種插上香的爐子,而是把香料放到裡面,蓋上蓋子,慢慢點的那種。
點着了,薰這個香,叫玩香。
這種行爲,我聽說過,很貴,並且還是文人的雅好。
我這邊,矮身下去,往香爐裡一瞅,裡面還有點沒燒乾淨的香渣。我伸手指,捏出來,細細一輾,一截指甲長短,直徑一毫米左右的草棍就呈現我手中了。
我捏了草棍,細看一番,又放到嘴裡,擱牙咬了咬。
咦!嚐出來了,這趙叔,他這路子玩的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