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這幾人屁股後頭,走進這幢大廈才發現,這裡是一間酒店式的奢華物業。有大堂。有服務員兒,有保安,還有貌似管家模樣兒的人,在酒店裡邊來回地轉悠……
訪客進入,先得到服務員那兒報到。服務員拿電話,跟業主溝通好了,確認是邀請的客人後,這才允許我們進入。否則的話。大保安伺候!
瑪麗蓮看來是早就約好了,領我們到大堂服務員那裡,只打了個照面,打個電話後,我們就拿到了通行許可,然後在大保安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電梯。接着,大保安跟隨我們一起進電梯,到了樓層,出電梯。領到了業主門前。
大保安敲門。
門開了,打從裡面露出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婆子的臉。
這老婆子腰間繫了個圍裙,估計是業主的家政服務人員。老婆子打量一番,確認沒啥問題了。大保安遞來一張紙,老婆子接過筆,在上面籤個字。
於是,我們就像快遞一樣,被遞進了這家業主的屋裡。
這就是有錢人的家呀。
我經歷了這個過程。不知道這文明是倒退還是進步了。
這要擱以前,村裡頭,串個門,那直接推門就進,進屋兒就坐!
換了現在呢,弄成這副樣子,你說不出來不好,但感覺上,總是有點彆彆扭扭的。
不管怎麼說,獲取進入,直接在門口換過鞋子,然後一行數人就陸續步入了這間大豪宅。
宅的確非常的豪,這種豪表現在一些細節性的裝飾品上。
大塊的玉石雕刻,當然就不用說了。牆上的一副副古畫。如果是真跡,這滿屋子的畫兒算下來,估計得上億了。
把上億塊掛牆上!這種事兒,我是幹不出來!
進屋,繞過一個大大的影壁,然後就是一個大客廳了。
廳裡,正中央擺了一大圈的沙發。
這裡有必要說下,一般人家,基本客廳裡掛電視什麼的。但人家這個不是,客廳就是客廳,一圈大沙發,茶几,古董,裝飾什麼的。電視,人家專門有影音室,看書,有書房,健身有健身室,喝茶……算了,甭說了。反正,這就是土豪,豪們的生活方式。
客廳沙發上,坐了兩個人,見我們進來,兩人徐徐都起身了。
我掃了一眼,然後小驚了一下。
當然了,這兩人我都不認識。讓我驚訝的是,這裡面居然有個洋鬼子,這洋鬼子四五十歲吧,瞧面相,大概是這歲數。但真實年?,誰知道呢,反正洋人長的都偏老。
洋大叔穿了一身很帶勁的西裝,身段不錯,戴了個眼鏡,看上去極像是知識份子。
女人呢,三十多歲吧,中熟婦人,氣質容貌也還好,只是眉宇間多有憂慮,像是有什麼憂愁難解之事化不開一樣。
這兩人一起身,瑪麗蓮馬上對那個女人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林太太你好。”
對方強擠一絲微笑回說:“瑪麗蓮小姐你好。”
說話間,已經到了近處。
瑪麗蓮這時一轉身,介紹老莫說:“這是我們機構裡的國學大師,莫先生,這位是他的同門師弟,?先生。”島他扔才。
林太太一陣激動,忙雙手合十說:“莫大師,?大師,你們好。”
介紹了這兩人,輪到我了,瑪麗蓮一笑,剛要說話。
我這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就主動站出來笑着對林太太說:“林太太你好,我來自內地,是內地山中修行的道士,從小就在嘉陵江附近的山上修行,最近幾年,纔剛剛下山,很高興認識你,對了,我姓範。”
林太太先是一愣,旋即很高興地伸手說:“小范師父,你好,你好。今天,真不好意思,給大家都麻煩來了。張阿姨,快,給客人們倒茶。”
這一番自我介紹,我明顯感覺瑪麗蓮好像有點不會了。此外,老莫也是一個勁地給我瞪眼珠子,那意思好像是說,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怎麼不按套路來呢?
嘿嘿,莫大爺,認識這麼久了,您難道還不瞭解我嗎?
我,可是一向不按套路出牌地!
我對着老莫笑了下,隨之看到?大師,正扭頭憋不住樂。
好樣的!
大師,自已人,我看好你哦。
當下,幾人這就入座了。緊接着,阿姨端來了一套上講究的英式下午茶茶具,到我們近處,分發了杯子,又給我們分別倒茶。
茶是紅茶,香氣撲鼻。
倒過了茶,又端來了各式的小點心,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把東西都置辦妥了。林太太說:“我個人的一點小毛病,真的是麻煩大家了。讓大家這麼遠過來。對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英國的維克多先生。他是心理學,靈學,還有宗教方面的專家,他的網站辦的很好,我看了後很感興趣,所以,就特意邀請他來香港了。但沒想到,維克多先生,還能講一口流利的中文呢。這簡直太好了,我這人,英語不是很好,也就勉強聽的地步,要是講啊,真是頭痛呢。”
俗話講的好,一步錯,那接下來,可就步步錯了。
所謂,按計劃行事,怕的就是這點,萬一計劃中某一個步子錯了。接下來,再想進行,可就難嘍。
瑪麗蓮和老莫就陷到了這個難題中。
林太太一番話結束,本該接着往下走,可是由於我打破了劇本,完全跳戲,所以這兩人沒法‘導’了。
你們不導,小弟我可就要臨場發揮嘍。而臨場發揮,脫離劇本演戲,一向是我的長處。
我端了茶杯,輕品了口茶,然後我讚了一句。
“非常不錯,地道的正山小種,只是這泡法,應該用的是英式泡法吧。”
林太太笑了。
“是這樣子了,我喜歡喝英式茶,但大吉嶺和錫蘭的茶味道太重了,我不習慣。還是喜歡這正山小種。”
我又品了口茶,接着說:“林太太國語說很標準啊,在香港這樣的女人很少見呢。”
林太太:“小范師父果然厲害,我其實不是香港本地人,我是在臺北長大的,二十歲才隨父親到了香港定居。所以,我的母語,算起來應該是國語。”
我笑了下,又用小鋼叉,弄了一塊小點心,放嘴裡一嚼,我說:“咦,不錯,正宗的蘇式點心吧,這是……”
林太太接過來了。
“這是杏仁雪蛤酥,算是蘇式點心的一種,還有這個,玫瑰方糕,我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了。我們老家是蘇州人,媽媽就做的一手好點心。後來,母親因病過世,我就按她筆記裡的方子,一點點配料自已做,幾年下來,也算學的小有模樣兒,朋友們吃了,都說好呢。來……大家都嚐嚐,吃一點。”
我又嚐了一塊玫瑰方糕,品過一口茶後,我對林太太說:“林太太有什麼症狀,不妨直接說出來。”
這話一出口。
瑪麗蓮就顯的有些不高興了。
她眼珠子一瞪我,似乎要發難,但這個時候,林太太說話了。
“小范先生,不怕你笑話。我就在半年前,不知怎麼搞的,突然就……就絕經了……”
我一聽,立馬明白,這哪裡是不孕不育啊,這是女人生理內分沁出問題了。
林太太繼續說:“我今年才四十一歲,按理說,這個年?的女人不應該絕經的,但我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開始那兩個月呢,我去了瑪麗醫院,反覆查,查了內分泌科,消化科,還有婦科,斷斷續續去了能有十幾次了。可是醫生,也說不清是個什麼原因。就突然一下子,絕掉了。”
“沒辦法,我又找中醫吃中藥,吃了差不多三個月,還是沒有好轉。並且,由於吃藥太多,胃也開始犯毛病了。所以,只好先把中藥停下去。再然後,又做了一段時間的康復,艾灸,針刺,還有推拿,包括藥浴。”
“這樣做了能有兩個月,可還是一點不見好。我覺得麻煩,也就不做了。這一個月來,就養在家裡面。正好,有朋友說瑪麗蓮小姐對人體生理康復,很有研究,還是一家跨國醫療公司的職員,我就約了她來,看看能不能有好辦法。”
“再加上這段時間,我也有上網,在網上找專家。這就,約了維克多先生一起過來了。”
聽完林太太的一番講述後,我又問道:“林太太,你除了絕經之外,身體上有什麼改變嗎?”
林太太皺了下眉,幽幽嘆息了說:“身體上,就是脾氣不好,老是莫明其妙地發火,另外,還愛摔東西,罵人。這些毛病,我以前都沒有。另外,就是晚上睡覺,經常的做惡夢。還有就是,害怕一個人獨處……”
我聽到這兒,馬上問:“一個人獨處,會怎麼樣?”
林太太:“就是很害怕,心裡空落落,老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會覺得憂鬱,情緒特別,特別的低落,感覺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總之,那滋味,很難受,很難受。”
這時,林太太好像還要再說什麼。
瑪麗蓮突然說了一句話:“林太太,那個,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耽擱你了,我們還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以後找個時間,我們再上門來幫你分析病情。”
林太太一聽,剛要起身送。
我卻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說:“嗯,行,瑪麗蓮小姐,你們先去忙,我時間很充裕,我留在這裡跟林太太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