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體相貼,這是冷紫邪求之不得的事情,但他也深刻明白,冷軒轅既然把這差事交到自己的頭上來,那冷軒轅一定也不好受,說不定,他還會秋後算帳,扣他一頂侵犯嚴傾城的大罪,然後再找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把自己給解決了。
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冷軒轅已經下令,冷紫邪除了服從之外,別無選擇。
牀上的人已經熱的糊塗了,正發出難受的嗚咽聲,冷紫邪不敢再怠慢,忙急急的扯去上前身的衣服,緩緩的走入冷雨之中,四周都被雨聲掩蓋,冷紫邪轉頭看見旁邊的帳蓬內,簾子微掀,冷軒轅透着簾布靜靜的看着他,冷紫邪表情略僵,仰起頭,緊閉着眼。
雨水很冷,徹骨透心,沾溼了冷紫邪的髮絲,從他健壯的紋理順着滑下來,雖然冷紫邪身體強健,但很快的,他的臉色就泛了青寒之色,整個身體都冷透了,他咬緊牙關忍着,無視已經麻木僵硬的身體,直到他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顫,發出聲響,才急轉身,回到帳蓬內,隨着他的背影,冷軒轅的臉上罩了一層陰影,隨後,他放下了簾子,一切又歸於平靜。
冷紫邪快步的上前將燒的迷糊的嚴傾城拖起來,伸出手,用自己身體的冰冷去替他降溫,他抱着他,緊緊的,冷意從他的身體裡傳達到他滾燙的身上,漸漸的,嚴傾城似乎好受一些了,也沒有因爲難受而發出低鳴,冷紫邪垂眸靜靜的凝視着懷中的人,他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纖細的黑影,白晰的皮膚也泛着冷汗,更顯的晶瀅水嫩,脣微微張開,冷紫邪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的碰觸着他略乾燥的脣片,一絲悸動直達心底,他渾身一震,才猛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夠冰冷了,他只好將嚴傾城扶躺下去,再一次邁步走進雨中。
爲他,他心甘情願忍受上天的懲罰,就算再冷,受再大的折磨,他都無願無悔,反而,他要感謝冷軒轅給他這樣親近的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心臟都冷僵了,冷紫邪感覺自己呼吸變成窒礙,呼出的氣直冒白煙才肯放過自己,快步的衝進帳蓬內,再一次的將他緊緊的抱入懷中,一次又一次,重複了多少遍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唯一有印象的是當他站起來的時候,腦子一陣暈沉,接着,便不醒人事的暈過去了。
冷紫邪以身體降溫,最終的後果是兩個人都病了,好在冷紫邪有內力護體,雖病着,卻並不嚴重,自身的抵抗力不錯,只暈了半個時辰,他就再次醒過來,發現身邊坐着冷代楓,看見他醒了,他的表情很複雜。
“御醫說你病了,別起來,躺着休息吧。”冷代楓阻止了冷紫邪起身,臉上還是說不清道不明,冷紫邪看着他丟了魂的樣子,心中難免好笑,冷代楓此刻一定十分的焦悶吧,這麼好的親近機會,眼睜睜的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他只能巴巴看着的份兒了,換作是誰,這滋味都不會好受的。
“五哥,嚴公子的病情好轉了嗎?”冷紫邪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乾啞苦澀,微微一驚。
“多虧了你幫忙,他病情已經穩定了,皇兄在照顧他,你就不要擔憂了,顧好你自己的身體要緊。”冷代楓嘆了口氣,他的確忌妒冷紫邪得到這樣的好機會,可此刻看見他病的一臉泛青,聲音都啞了,看樣子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冷代楓心中那股子氣恨也隨之消了。
“那就好,皇兄那麼深愛着他,如果他出什麼事情,皇兄一定痛苦死了。”冷紫邪一副欣喜的樣子,微微的扯着笑容說道。
冷代楓看他一眼,然後將臉轉開,話雖如此,可擔憂嚴傾城安危的不止冷軒轅一個啊,看着他病的這般歷害,自己又怎麼不焦慮呢?
冷紫邪呆呆的盯着帳蓬的頂端,雨還在下着,慶幸的是越來越小了,打在帳蓬上沙沙作響,很吵,吵的人頭痛,冷紫邪真的累了,頭重腳虛,一點力氣都沒有,看來,是真的病的不輕了。
只要他沒事就好,冷紫邪在心中想着,再一次暈暈沉沉的睡過去了。
嚴傾城睜開眼,看見了一個人,冷軒轅,他就坐在牀頭,一手枕在枕頭上,微閉雙目淺眠着,一旁的燭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灑下長長的陰影;他的眼下還有一團陰翳,帶着淡淡的倦容。看樣子,是一夜沒睡,累極了,嚴傾城沒有吵醒他,只是輕輕的打量着他,雖然看過很多次他沉睡時的樣子,可每看一次,心中的份量就在加重,總有一天,他一顆小小的心是承受不了這份濃烈的情感,滿則溢,會不會有一天自己會愛他愛到不可自拔呢?
一聲輕輕的嘆息,嚴傾城顫了顫眸,再次看去,心微微一顫,只見那雙沉睡的眼已然睜開,正呆呆的與自己對視着。
“傾城,你醒了?太好了。”冷軒轅興奮的有些失態,語氣充滿着喜悅。
“皇…皇上。”嚴傾城一出聲,自己嚇了一跳,喉嚨像被燒過一樣的又幹又痛,腦袋更是暈沉之極,他免強的想撐坐起來,還沒坐穩,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撈入懷中緊緊的抱着。
“你真是嚇到朕了,傾城,你若再不醒來,朕該怎麼辦?你千萬不能有事,朕不能失去你。”冷軒轅胡亂的表白着,全然不顧及自己仍是一國之君,一個本該無情的皇帝,可他卻多情的讓人心顫。
嚴傾城沒有出聲,只是伸出手摟着他的腰,緊緊的,一如他此刻的答案。
兩人抱了許久,直到嚴傾城嚷着要喝水,冷軒轅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他,忙命人送進來熱水,嚴傾城仰頭喝下一大杯仍感覺苦澀,接着又喝光了一大杯。
“皇上,嚴公子的藥煎好了,王大人交代了,嚴公子醒來就要喝下去。”一名隨叢走進來稟報。
“趕緊端過來。”冷軒轅一聲吩咐,那人要走,冷軒轅叫住他:“你讓王大人去看顧好七王爺。”
“是!”那侍從退了出去,不一會兒,一碗黑呼呼的濃湯就送了進來,滿帳蓬都充滿着又苦又濃的藥香味,嚴傾城皺着一雙煙眉,悽苦的望着那湯藥,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冷軒轅道:“皇上方纔說讓王大人看顧七王爺,七王爺怎麼了?”
冷軒轅表情一怔,隨既笑起來:“也沒什麼,下了一場冷雨,他也病了。”
“哦,這種氣季忽冷忽熱,最容易生病了,皇上也要多注意,可別向我一樣。”嚴傾城苦惱的說着,就看見冷軒轅已經將湯藥端至他的面前,輕柔的哄道:“傾城,快喝了它,你的病情就會好起來了。”
“好苦,能不能等一會兒再喝?”嚴傾城的眉打起了結,古語云良藥苦口,但嚴傾城從小都不喜歡喝這種苦澀難嚥的東西,所以,推得一時是一時。
冷軒轅見他耍性子,也不氣惱,只是更加買力的勸哄道:“這藥雖苦,卻對你的病情有很大的用處,來,朕先喝一口,你再喝,再苦,也有朕陪着,不要怕。”
冷軒轅說完,就低頭喝了半口,他俊美的臉色隨既泛了青白,他很是艱難的將口中苦藥嚥下去,苦的讓他髮指,但爲了要給嚴傾城做好表率,再苦也要揚起笑臉:“一般般苦,還能嚥下。”
“真的?”嚴傾城可不信,方纔冷軒轅那渾身一僵的表情可沒有逃過嚴傾城的法眼,但卻對冷軒轅的行爲很是感動,是啊,再苦他也願意陪自己品償,自己又何償不能呢?
冷軒轅正要說話,就看見嚴傾城搶過了藥碗,端起來一鼓作氣的將藥全部喝光了,一張俏臉皺的跟什麼似的,冷軒轅趕緊送上清水給他漱口,他的表情這纔好起來。
“真苦。”嚴傾城不由的埋怨,冷軒轅拍拍他的臉蛋,讚道:“我的傾城越來越乖了。”
嚴傾城羞的臉頰泛紅,垂眸道:“爲了皇上,再苦我也會喝的。”
冷軒轅苦着俊臉笑道:“這話方纔怎麼沒聽你說呢?等朕償了這苦藥,你才肯喝,真是調皮。”
“如果皇上不知這苦中的苦楚,又怎麼知道我的苦呢?”嚴傾城笑眯眯的說着,眸底劃過一絲的狡黠,冷軒轅只好嘆氣,遇到這樣任性的小惡魔,他也只能認倒黴了。
不過,被嚴傾城騙了,冷軒轅也是覺得開心的。
“好了,你快躺下休息,朕要去看看七弟。”冷軒轅扶着嚴傾城躺下去,又替他掖好被子,轉身出了帳蓬,他並沒有直接去看冷軒轅,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裡此刻正有一堆人在忙碌着。
“皇上…。”一名侍衛急門上前請禮。
“起來吧。”冷軒轅淡淡的出聲,接着,邁步進了帳蓬內,看着已經被煎好的藥,冷軒轅眸底一閃而過的冷芒,出聲道:“七王爺的藥煎好了嗎?”
“回皇上,已經煎好了。”那名大臣低頭答道。
“真的煎好了?”冷軒轅刻意加重語氣重複問了一遍。
那名大臣渾身一震,顫着聲音答道:“是的,已經煎好了。”
“那好吧,端給七王爺喝下。”冷軒轅脣角微微勾起,負手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