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冷楓說他對劉山草並無男女之情,邊小小莫名的鬆了一口氣,“是嗎,那是我誤會了,對不起啊。”
可是問題又來了,既然他並不擔心劉山草崴腳這件事,他巴巴的又返回來是怎麼回事?
“冷公子,那你還有什麼事?”
冷楓盯着邊小小看了半天,看得邊小小心裡有些發毛,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說難道我突然變成了妖怪不成,要不然他幹嘛一直盯着看?
就在邊小小惶恐加不解的時候,冷楓突然開了口,“我姓冷,單名一個楓字。”
邊小小茫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以後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邊小小明白了。
因爲顧瑾瑜比較率直,所以邊小小跟他要親近一些,從一開始就是直呼他的名字。
可是冷楓這個人,總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樣子,而且話又少的可憐,邊小小總覺得跟他不太熟,出於禮貌,一直呼他爲“冷公子”。
這樣的區別對待,可能讓冷楓覺得有些不舒服,所以特地又跑回來叮囑自己來了。
看不出來,這木頭也是挺可愛的嘛。
邊小小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以後就叫你的名字。”
冷楓點了點頭,撥轉馬頭,邊小小以爲他要走了,哪料到他把馬頭又撥轉了過來,看着邊小小,眸光沉沉,“有時候,我真有些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隻有10歲。”
冷楓說完,也不等邊小小回應什麼,便揚鞭而去。
邊小小一下子傻在了那裡:這廝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看出了自己的來歷?那他豈不是一個世外高人?不對不對,他肯定是胡蒙的,他一個十五六的小孩子,他懂什麼呀。
雖然邊小小一再的安慰自己,可心裡總歸有些不安,心想以後跟這個冷楓得適當保持距離,某些時候,他的眼光真是太毒了。
再說劉山草,被劉慶平一路拖拽回了家,路上,劉山草幾次想要掙脫開,可劉慶平那隻手,就跟小鉗子似的,把劉山草抓的死緊死緊的,劉山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有掙開一絲一毫。
以前的劉山草,不到萬不得已,是極少出家門的,偶爾出了家門,都是梳妝打扮得齊齊整整的,和人說個話,都是輕聲細語的,若是笑起來,一定要拿個巾帕子捂着那張櫻桃小嘴,要多賢淑就有多賢淑。
可是今兒個的劉山草,被劉慶平拎小雞一樣拎了一路,頭髮也亂了,臉上的妝容也花了,臉紅脖子粗的,形象皆失。
村人哪見過這樣的劉山草,一個個都看呆了,因爲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也不敢上前攔阻,劉山草所過之處,嗡嗡的一片聲的議論着。
有些喜歡看熱鬧的,甚至一路跟着劉山草,一邊跟一邊問劉山草到底是咋回事。
劉山草又羞又氣,一個字兒都答不上來,真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一羣人就這麼跟着一齊涌進了劉張氏家,劉張氏正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乘涼,看到劉慶平抓着她寶貝閨女的胳膊,連拖帶拽的帶了進來,嚇了一大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三傻子,你個死東西,你抓着我家山草幹啥,你快放開!”
劉慶平雖說傻了些,可他並不是全傻,只是智力有些低下罷了,而他最不喜歡聽的,就是別人叫他傻子,所以聽了劉張氏的話,一下子生了氣,把劉山草往地上一搡,氣哼哼地走了。
“三傻子,你給我回來,你瞧你把我家山草都折騰成啥樣了,你要不給我個說頭,我跟你沒完!”
劉張氏也許是氣急了,說話就有些不着調,她在氣頭上,也沒覺着自己說的話哪裡不合適,可是那些跟來看熱鬧的人,可都聽得分明,登時都鬨笑了起來,“喲山樑娘,三傻子這是咋折騰你家山草了,你可得好好問問,要不然,這不清不白的可咋辦?”
劉張氏這才知道自己剛纔說了不合適的話,登時又急了,也顧不上去抓劉慶平了,對着那些圍觀的人嚷道,“你們咋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傻子欺負我家山草,你們就不能幫着攔一攔嗎?虧得平日裡山草見了你們,還叫你們一聲嬸子大娘!有你們這麼當長輩的嗎?”
劉山草平日裡都是眼高於頂,就是偶爾見了村裡人,也是吭都不吭一聲,都是頭一昂,就跟沒看見似的走了過去,所以她在村子裡的名聲並不好,所以那些看熱鬧的人聽了劉張氏的話,都是冷笑道:“喲,山樑娘,你可別這麼說,你家山草以後可是少夫人命呢,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咋敢應她一聲嬸子大娘啊,可別辱了她的名聲。”
“可不是嘛,你家山草多好的命啊,我們誰應得起她一聲叫啊,要不然還不得四處說我們攀她們的高枝啊。”
另有一婦人陰陽怪氣道,“就是咱們想攀高枝,那也得有高枝叫咱們攀呢,可這麼些年過去了,在家都養成個老姑娘了,我也沒看見那高枝在哪兒呢。”
周圍不三不四的議論聲越來越響,劉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因爲劉山草有少夫人的命,劉張氏怕自己的行爲舉止影響到劉山草日後找個好婆家,所以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說話做事都是一幅溫良賢淑的樣子,再加上她是個笑面虎,不管心裡有多惱恨,面子上還是一團和氣,極少跟人撕破臉面大吵大鬧。
可今兒個發生的事太過突然,再加上週圍那些人毫不避諱的閒言碎語,刺激得她一下子失了理智,指着那個說不中聽話的人就大罵了起來,“山富家的,你算是個啥東西,也有臉說我家山草,你咋不看看你自己家,一個閨女許東家又許西家,騙了人家多少聘禮,把閨女弄得跟那破鞋似的,真真是羞死個祖宗先人了,我要是你,我早跳到那青水河裡了,省得活在這個世上叫人戳斷脊樑骨!”
山富家的也不是盞省油的燈,聽到劉紙氏揭自己的短,立時就跳了腳,“我家閨女嫁的人家再多,那也有人要,不象你家那個,就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還口口聲聲說是有啥少夫人的命,我呸,也就是你們自個兒給臉上貼貼金,做做那青天白日夢!眼下又被那三傻子給糟蹋了,一個姑娘家名節都毀了,還嫁個屁啊!”
劉張氏一蹦三尺高,“臭不要臉的,你說誰呢,你家閨女才叫三傻子糟蹋了呢!”
“喲,這可不是我說的,剛纔我可是親耳聽到有人說三傻子把她閨女折騰成啥樣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聽見的,大家夥兒可都聽見了。”